《丧尸横行？控尸我可是专业的！》末法清算

61、夜话

　　沈夜白进到简修然房间里。

　　简修然坐在沙发上，见他进来，目光一直沾在他身上，也没说话。

　　沈夜白在他对面坐下来。

　　“我刚刚……”沈夜白说，“我本来想把你带进去的，但是……”

　　“没关系。”简修然说，“那个情报贩子的房间，我也不想进。”

　　沈夜白说：“那有什么重要的话，我转述给你就好。”

　　简修然嗯了一声。

　　“你们关系还这么差。我以为这几天也许会……缓和一点？看来我猜错了。”沈夜白说。

　　简修然皱了下眉：“要我和那个情报贩子好好相处？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

　　“别说他了，说说你吧。”简修然转移话题，“你这些天怎么过的？怎么当时没出来？”

　　“我很想完完整整的给你讲一遍，但是，”沈夜白还没说完，肚子很适宜的响了一声，“但是我饿了。”

　　“那我们一边吃饭一边说。”简修然穿上外衣，两人离开车队旅馆，一块往饭店的方向走。

　　重新走在小镇的街道上，沈夜白都觉得自己快忘了这里的布局了。

　　他看到兑换行、油灯食堂，都是他们刚来这个小镇时，曾经去过的地方。

　　沈夜白微微一笑：“活着的感觉真好。”

　　他问简修然：“咱们还去油灯食堂？还是这些天，你找到了更可口的新餐厅？”

　　简修然指指巷子：“里面有一家面馆，做的面特别好吃，酒也不错。”

　　沈夜白说：“好，那我们去吃这家。”

　　两人走到面馆，简修然和前台要了两碗面，搭住沈夜白肩膀，道：“我之前说过的，等你从厂子里出来了，我们找家酒馆庆祝。”遂又点了啤酒。

　　不多时，面上了。

　　面条雪白筋道，汤上泛着一层油，上面还有葱花和香菜，沈夜白又搁了辣椒油，红彤彤一片。热气滚上来，香味直往进鼻子钻。

　　也许是沈夜白太饿了，他觉得这面条格外好吃，又放了几勺辣子，最后连汤都喝干了。

　　他想再点一份，但是简修然拦住了。简修然点了烤肉串和烤蔬菜，又要了几个烧饼。

　　肉串用金属签子串起来，一块五花肉，一块大蒜或彩椒，串在一起。五花很肥，烤得都流油了，上面再撒上孜然，香气四溢。

　　肉串一端上来，沈夜白觉得自己又饿了。

　　他学着简修然的样子，把烧饼从中撕开，肉串放在其中，夹好，再把铁签子丢掉，一个烧饼夹肉就做好了。其中还夹着烤蒜和彩椒，恰好解了五花肉的腻。

　　沈夜白又吃了两个火烧，终于满足了。

　　但是吃饱了不意味着他没肚子了。

　　看到又端上桌的啤酒和凉菜，沈夜白觉得，这时候再喝点冰冰凉凉的啤酒，自然再好不过。

　　简修然开了一瓶啤酒，给两人倒上。

　　沈夜白看着玻璃杯里泛着气泡的淡黄色液体，有点好奇，拿起杯子喝了一口。

　　冰凉带汽的酒液从喉咙顺下去，一路爽到胃里，沈夜白觉得精神一震，整个人都舒服起来了。

　　他睁大眼睛，把杯子里的啤酒都喝完，伸手想够啤酒瓶，给自己再倒。

　　简修然笑了一下，在他够到酒瓶之前主动帮他倒好酒。他又喝光，觉得全身轻飘飘的。

　　这回他没再客气了，把空杯子放到简修然面前，示意他再倒。

　　简修然笑出声了：“你喝慢点！我还没动呢，你先喝了三杯，这算什么？自罚吗？”

　　话虽如此，还是帮沈夜白倒满。

　　沈夜白这回没再喝，只看着简修然笑。

　　简修然举起杯子：“来，我们干杯，庆祝——”他顿了一下，“庆祝你安全归来！”

　　沈夜白也举起杯子，和简修然碰了一下，两人各自饮尽。

　　这时，沈夜白开始娓娓道来他在炼油厂里的经历。遇上工人起义、推翻电锯链、救下李文州、杀死厂长疯狗、遇见基地人……

　　桩桩件件，他都说了个清楚，啤酒配上烧烤，开了口之后，他越说越顺。简修然听着他的经历，说到惊险处，也跟着紧张起来。

　　终于，沈夜白把所有的事情都说清楚了，包括在蝰蛇眼房间里讨论的计划。

　　他有点晕晕的，一切都不真实了，像在一个梦里，他看东西都有点重影了。

　　原来这世界的酒这么好喝。

　　冰冰凉凉的，还带汽儿，喝下一杯，整个人都清爽了。

　　配上凉菜，更好下口了。

　　沈夜白托着腮，拿筷子戳戳盘子里黑色的条状物：“这是什么？”

　　“盐熏兽筋。”简修然回答他，“别问我是什么做的，我也不知道。这东西的原料似乎在这个饭店是秘密。”

　　沈夜白又笑了，虽然简修然的话也许没那么好笑。

　　但意识就是飞走了，他像在天上飞，一切都轻飘飘的。

　　他又喝了一杯，夹起一块原料不明的盐熏肉筋往嘴里送。

　　不管他是什么做的，起码味道不错。

　　沈夜白又去拿酒瓶，简修然把酒瓶移走了。

　　“六瓶了，你不能再喝了。”简修然说。

　　但是很好喝，他还想喝。

　　沈夜白轻轻皱眉，没说话，握住酒瓶，往自己这边带。

　　简修然无奈道：“你喝太多了！”

　　沈夜白说：“你不是说我们好好庆祝一下吗？我还没喝尽兴呢！”

　　他握住酒瓶就不撒开，看着简修然，和他暗里使劲，争夺酒瓶。

　　简修然妥协了，松开手。

　　沈夜白一笑，又给自己倒满。

　　算了，简修然心想，等下他把沈夜白扶回去就好了。反正明天也没什么事。沈夜白刚死里逃生，想要放纵一下也正常，便彻底任他喝个痛快了。

　　最后，沈夜白趴在桌子上睡觉了。

　　早料到这个结局，简修然走到沈夜白旁边，晃晃他肩膀，叫他名字。

　　沈夜白没应声。

　　简修然无奈的把他搀起来，带着他往旅馆走。

　　沈夜白虽然喝醉了，但是酒品还不错。没哭没闹没大叫，就是安静的闭着眼，像睡着了一样。

　　简修然感受着他枕在自己肩上，呼出来的气热乎乎的，还带着点酒气，不知想到什么，微微一笑。

　　路不远，他们很快到了旅馆。

　　上楼有点费劲，不过沈夜白还算配合，他成功的把沈夜白架上了楼。

　　终于，他把沈夜白扶到了房间里。

　　简修然喘了口气，虽然只是扶着，但是要一直就着沈夜白，这么一路走过来，多少是有点累的。

　　他把沈夜白扔到床上，帮他盖好被子，就打算出门。

　　“简修然。”沈夜白突然叫了他一声。

　　简修然转过头来：“你醒了？”

　　沈夜白叹了口气，眼神朦朦胧胧的看着他。

　　“没什么，我只是……害怕。”沈夜白说。

　　“什么？”

　　“我害怕，基地。”沈夜白终于完整的说了出来。

　　“宋宁当时……那样抓着我的胳膊，很疼，我就是很害怕，怕他把我带上飞艇，我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我很害怕，简修然。”

　　沈夜白垂下眼睛，声音越来越细微。

　　简修然却有点不知道作何反应了。

　　在他眼里，沈夜白一直很强大，神秘的控尸科技、永远从容自信，原来他也会害怕吗？

　　“你别担心，我不会让他们带走你的。”简修然保证道。

　　“谢谢你，但是，”沈夜白顿了下，“宋宁说基地已经驱逐你了，他说你保不了我。”

　　“他是那么说的？”

　　“……嗯。”

　　简修然在他旁边坐下来，柔声道：“我不管他说什么，但是我保证，只要我在你身边，我就不会让他们伤害你的。就算他们废除了我的基地权限，和他们硬杠，我也能保护你。”

　　沈夜白垂下眼睛，过了好久，轻轻说了句：“谢谢你。”

　　简修然倒了杯水给他：“喝点水吧，不然明天会难受。”

　　沈夜白接了水杯，喝下半杯。

　　简修然见他一时没有睡觉的意思，又拿电水壶烧了水，打算弄点热水给他喝。

　　他问：“第一次喝这么多酒？”

　　沈夜白点点头。

　　“以后不要喝那么多，不然第二天宿醉会难受。”

　　水烧好了，简修然把他手里的杯子拿过去，里面还剩着半杯水，他兑上烧开的热水，手指碰了下杯壁试水温，重新递给沈夜白。

　　“喝点热水好一些。”

　　沈夜白嗯了一声，接过杯子，捧在手里，一口一口喝着热水。

　　“我还以为你回来就会直接睡，一直睡到明天呢，没想到还挺清醒。”简修然轻轻一笑，“如果你没事了，我就……”

　　“你别走。”沈夜白抬起头看着他。

　　“你能不能今天陪着我？抱歉，我只是……太害怕了。我总会想到他们，基地、飞艇、宋宁……你不知道，我现在一闭上眼睛全是他们，我……”

　　沈夜白没说完，又低下头去。

　　他精神一直紧绷着。在炼油厂，一直想着怎么解决事情、活下去、出来。

　　从厂子里出来，那些后怕才涌上来。

　　清醒的时候，尚可以用理智压制一些。喝了些酒，一直压在心底的恐惧全泛上来。

　　他很害怕，就是害怕。他一闭眼，就是宋宁抓着他手，把他抵到墙上的场景。

　　疯狗很恐怖，但是他们合力把疯狗杀了。而基地……就算他能杀一个宋宁，基地还会派出更多人来抓他。

　　他通缉又升级了，他躲不掉了，他害怕。

　　“你别走，我不想自己待着。”借着酒劲，他终于把自己的恐惧说出来了。

　　简修然愣了一会儿，走到他身边，轻轻抱住他。

　　“好，我陪着你，你别怕。”

　　他拥抱着沈夜白，直到沈夜白冷静下来。

　　“我在沙发上陪着你好不好，不会走的。”

　　“不要。”沈夜白搂着他脖子，“别……别在这，去你屋。”

　　“什么？”简修然没明白。

　　“……”沈夜白没说话，把脸埋在他肩上。

　　简修然戳了一下沈夜白，没醒，沈夜白似乎又睡过去了。

　　他决定不和喝醉的人计较，依着他的话做就是了，把沈夜白抱起来，进到自己房间里，放到床上。

　　“……还挺沉的。”简修然感叹了一句，没想到看着清瘦的身体这么有份量。

　　他帮沈夜白盖上被子，自己躺在沙发上，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