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尸横行？控尸我可是专业的！》末法清算

28、油泵车队

　　沈夜白听人们一喊，好奇起来，也想出门看商队。

　　她敲开简修然的门，想让他陪自己一起。

　　却见简修然睡眼惺忪、一脸疲惫，眼下挂着两团青黑，显然是一夜没睡好。

　　她说：“我听人们说商队来了，想出去看。本来打算叫你一起，但是我看你再多睡会儿的好。”

　　简修然打个呵欠，道：“是，我确实要再睡会儿。等下早饭也不必叫我了，他这里也没什么能吃的。中午咱们动身。”

　　沈夜白说：“那你好好休息。”便自己出了门。

　　她随着人潮出了庇护所，只见空地上几辆庞然大物一般的大货车。

　　车队人拿木板拼起交易台，台子还没摆好，队已经排起来了。

　　有人站在大车的货厢里往外递木板，经几人转手，传到空地上，再由最末尾的人搭起来。

　　最后，货厢里的人跳出来，带了一大包裹货物，扛在肩上，走到搭建好的台子旁，几人合作，一件件把商品摆上去。

　　“消炎药、止痛药、酒精、绷带！”一个车队人喊起来，“干净水、肉罐头、腌肉条、酿造酒！”

　　坐在台子后的人开始同队首第一人交谈、收钱。

　　交易开始了。

　　“我要肉！给我拿腌肉条！”

　　“干净衣服有吗？运动裤，长一点的，我拿罐头换！”

　　“靴子！不不……20个罐头太贵了！你这根本是二手的，军靴也不行！”

　　“9mm子弹来几盒，再要些散装的……”

　　……

　　沈夜白观察到，大部分交易都是拿罐头作货币的，少数是拿盐砖、盐块。

　　她想拿个罐头看看，问了车队人，那人不耐的点点头，让她闪到一边去研究，别碍着她做生意。

　　确实，她太忙了，不停的和人说话、拿东西、收罐头，队伍非但没有缩短，反而越来越长。庇护所越来越多的人醒来，纷纷加入到交易现场。

　　场面也越发混乱，人声鼎沸，喧喧嚷嚷。

　　有一个队伍后面已经起了冲突，好像为了排队位置的问题吵起来了。

　　一个全副武装的车队人向天鸣了一声枪，把那两人拉开，冲突才停止。

　　沈夜白低头看那罐头，包装很简单，一层薄铁皮，表面没做易拉口，需要配以专门的罐头刀才能打开。

　　份量倒是不轻——不过她也见了更小包装的罐头，那小包装的大概只有大罐头的四分之一体积，被人们当作更小面值的货币使用。

　　罐头上面印了几个大字：福味罐头。

　　所以……废土是还没发展出统一的货币吗？沈夜白暗忖，觉得很不可思议。

　　一般货币都由政府发行。就算废土没政府，基地势力那么大，他们也没发行货币吗？

　　她正想着出神，某个交易台爆发了一场骚乱，一个车队人和一个庇护所居民吵起来了。

　　“我说了，不收基地币！这种废纸想换退烧药？做梦！你要是拿基地币，就去一边擦屁股去！出了中心城，谁认这废纸！”

　　好吧，疑惑解了。看来基地确实发行过货币，不过信用不太好。

　　沈夜白顺着混乱看过去，只见那庇护所居民急了，大喊：“当初那个基地兵和我说的这东西有用，10块基地币换1个罐头，你们……”

　　车队人冷笑一声：“那你去找基地兵换东西啊！”

　　她说完，又站起来，朗声对众人喊道：“再说一遍，油泵车队的规矩！基地币不收！罐头、盐砖、香烟，都可以！流金票和子弹也收，但最好是罐头！”

　　那居民还在嚷，不依不饶的要求换退烧药，被负责维护治安的车队兵拉开了。

　　“听着，小子，不收基地币就是不收。咱们是来做生意的，你要是闹事，连你们的庇护所老大都不会向着你！”车队武装人员把她拉到一边，警告道。

　　那人忿忿不平：“当初我给基地人搬了三天水，才换来这些！结果到处都不收！我被骗了，没人要这废纸！”

　　那车队人虽然全副武装、手拿步枪，但是出奇的讲理。

　　她听这庇护所居民这么说，反倒劝慰起来：“你以后记着些，干活、卖东西都别收基地币，提前说清楚！基地钞不值钱，民间根本流通不开，没办法的事——我们只认硬通货。”

　　居民又抱怨了几句，车队兵再劝，把她哄走了。

　　沈夜白在一旁看了全程，心里称奇，不想这车队人这么讲理，看那居民是被基地人所骗，甚至劝慰了几句。

　　看来她先入为主了。拜基地巡察队所赐，她现在看到这种高高大大、全副武装的士兵就觉得其必定嚣张跋扈、蛮不讲理。看完这车队兵劝走庇护所人的过程，大大扭转了她的印象。

　　一时间，她对油泵车队的好感极大提升了。

　　那士兵劝走拿基地钞的人，又在整个空地巡逻。

　　转到她这里，见她拿着个罐头发呆，问道：“你在这做什么？要买东西的话，去队尾排着。想卖东西的话往西边走。”

　　沈夜白回道：“没有，我不买东西，这就走了。”

　　她把罐头放回原处。交易台上已经垒起高高的罐头，地上两个箱子也盛满了罐头。桌上的商品少下去很多。

　　此时恰有一个人扛着包裹走过来，把包裹里的商品分门别类的放到交易台上。补完货，又扛着包裹去别的交易台。

　　沈夜白把罐头放回去，没惊动任何人。那个卖东西的车队人依然忙得不可开交，看都没看她一眼，继续和排着队的庇护所人交易。

　　往西走，人少了很多。

　　沈夜白看见一辆越野车，大轮胎、高底盘、车尾还装着个备用胎。

　　车顶是敞篷的，看着极拉风。车上坐着两人，正笑着交谈，见了沈夜白，目光皆落在她身上。

　　副驾驶上的人是油泵车队人打扮，头巾、护目镜、多口袋背心。

　　驾驶座上那人穿着衬衫，一只眼睛拿绷带缠起来，不知是受伤了还是怎么。

　　沈夜白走近，听他们明晃晃的谈论自己。

　　那个车队人下巴一扬，往她身上点：“就是她吗？那个基地叛逃分子？”

　　独眼嗤笑一声，道：“哪能啊？不是跟你说了吗不是旧地铁站这个。SSS+的基地通缉犯大摇大摆的在废土乱逛？还敢出现在这种人多眼杂的场合？你当她傻的吗？”

　　车队人道：“我听说旧地铁站也有一个，我看过照片，这个眼熟。”

　　独眼说：“说了不是她，她是A级的那个，连S级都没混上呢。你当什么阿猫阿狗都有资格让基地挂榜吗？”

　　沈夜白走过去，敲敲车门：“我听见了。”

　　独眼哈哈一笑：“日安，小姐！”

　　沈夜白这才看清这独眼。是个女人，二十七八岁，正值盛年。五官说不上好看，但是组在一起莫名顺眼。脸上挂了几分沧桑，大概是跟着车队长途跋涉的缘故。长头发，简单扎了个辫子，顺在颈侧，很利落。那只露在外面的眼睛精明锐利，而且非常罕见的——碧色的竖瞳。

　　沈夜白心里惊奇，面上却没表示出来，撑着车门和女人对话：“你们刚在谈论我，你们认识我。”

　　独眼丝毫没有当面议论人被撞破的尴尬，坦然道：“是啊，沈夜白，旧地铁站的新晋大名人，你好啊！”

　　沈夜白眯起眼睛。

　　这人看她的眼神、和她说的话、摆出的姿态，让她有一种被看透了的不适感。

　　偏偏，她对这女人却一无所知。

　　她问：“你叫什么？”

　　独眼笑道：“道上的朋友都叫蝰蛇眼。”

　　嗯，很贴切。

　　沈夜白又问她：“你也是油泵车队的？”

　　蝰蛇眼说：“不是，我新频段的，但是跟着油泵车队走。他们卖物资，我卖情报，都是生意人，合作共赢。”

　　新频段又是什么组织？

　　她不知道，真希望简修然在场，她猜简修然肯定知道。

　　不过不碍事，她从语境推知出，大概是个情报机构，这女人是情报贩子。

　　这么一想就通了，这女人刚和同伴谈论基地逃犯来着。如果她是情报贩子的话，知道这些倒是情理之中。

　　她搭讪着说：“你走南闯北肯定去过很多地方，我问你，你见没见过S级以上的基地通缉犯？”

　　蝰蛇眼竖瞳一缩，敛了笑容，问道：“你想问什么？”

　　沈夜白：“就我刚刚的问题。”

　　蝰蛇眼道：“我不闲聊！你要情报，我收钱的，而且价格不低。不过你放心，新频段的情报，质量保真、消息保新，全废土有目共睹。你要找人——说情况，然后拿钱。”

　　沈夜白：“我没钱。”

　　蝰蛇眼冷笑一声：“那你谈个屁！让开，别挡着老娘做生意！”

　　沈夜白左右一看，反驳道：“你做什么生意，除了我之外，根本没人来找你。”

　　蝰蛇眼说：“车队在这停一天，总有人来的。”

　　沈夜白心想，反正离中午还远，简修然还在睡觉，她交易台那边去过了，人又多又挤，她也没东西想买，没什么可看的。

　　倒不如和这女人闲聊几句，这人是情报贩子，和她说说话，没准能套出点什么东西来呢。索性待在原地，准备打个持久战。

　　她说：“你既知道我被基地通缉了，你有办法销通缉吗？”

　　蝰蛇眼很冷淡：“拿钱。”

　　沈夜白咳了两声，装腔作势道：“你是做情报的，消息想必灵通，你肯定知道我做的事——杀了四个基地兵、清了喜满仓超市、回收X-09红眼丧尸。没钱是暂时的，我这一身本事，你给我透点消息，还怕我赖你的不成？”

　　蝰蛇眼似乎真的被她说动了，看了她一会儿，道：“嗯……用事情换，也不是不行……”

　　沈夜白满怀期待的看着她，等她下文。

　　蝰蛇眼说：“我要你去第九城区给我找一个人出来，你敢不敢？”

　　沈夜白反问：“第九城区？”

　　她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怕又是什么废土人尽皆知的常识，担心直接问露了怯，于是只是重复。

　　她想再聊上几句，若不慎说错了话被这情报贩子质疑，那也不打紧，反正自己中午就走。当摸奖了，万一能套点什么情报出来，算自己白赚。

　　蝰蛇眼嗯了一声：“没错，第九城区，最顶尖的赏金猎人要进去都得盘算盘算的地方，绝对的外人禁区。你答应进第九城区帮我捞一个人出来，我想办法帮你销通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