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朵牡丹花》娃娃七

4、生日会

　　大学的课程没有她想象中的轻松，周中排满了课业，周末两天也安排了兼职。
　　牡丹和杜若混熟了，她那里有很多优质的时尚资源和广告拍摄都会优先推荐给她。
　　晚上，牡丹还要去做家教。

　　这一个月下来，每个月也有1万左右的薪水，足够她在北京生活。

　　国庆假期快到了，奶奶打来电话，问牡丹要不要回家里来。

　　“奶奶，我国庆不回去了，有工作。”

　　杜若给牡丹介绍了一个新锐摄影师，正好在假期约了五天的时间在京北拍摄。

　　“什么工作啊？牡丹，你要好好学习，奶奶每个月给你1000块钱，是不是不够用啊？”
　　电话那头信号不好，传来奶奶断断续续的声音。

　　牡丹鼻子一酸，奶奶在县城有一家小裁缝店，靠这点微薄的收入养活两人。

　　她想要出人头地，好好学习，给奶奶更好的生活。牡丹顿了顿，忍住哭腔，“奶奶，我周末做家教，很安全的，也不影响学习。生活费不用再给我转了。”

　　“哦，这样啊，那你不要太辛苦了。”

　　“奶奶，你有没有按时去卫生所做体检呀？”

　　“有啊。”奶奶的声音顿了顿，“我不跟你说了，我挺好的。别浪费电话费。”

　　“那......”

　　牡丹话还没说完，电话就被挂断了。

　　她抬头走在校园路上，大道两旁立着旗杆，上面挂着京北大学优秀毕业生的旗子，上面的学生面孔青春洋溢而又有朝气，照片底下的公司都是响当当的名企。

　　忽然，她看见一张旗子上写的“星缘集团”，停下了脚步。

　　沈望星是星缘集团的继承人，他毕业后，公司就是他的了。

　　有些人生来就是牛马，终其一生才跋涉而至的终点可能才是别人生来的起点。
　　她不是第一天明白这个道理。

　　牡丹笑着摇摇头，继续向前走着。

　　“嘿！牡丹！”杜若从身后跑来，搂住她的脖子。

　　“哟，学姐！今天很不一样嘛！”居然就这么巧，遇到了杜若。

　　杜若穿了身豹纹的紧身连衣裙，耳环是大圆形，眼皮上点缀了细闪的亮片。

　　“你今天也不赖，这小黑裙挺好看的嘛！”

　　牡丹从前都是短袖配牛仔裤的好学生穿搭，自从拍了一个月的商片，风格改变了不少。

　　“上次拍摄品牌方送的，不要白不要嘛！”

　　紧身连衣裙勾勒出她凹凸有致的身形，明艳的妆容让牡丹的一张脸妩媚到了极致。
　　如果不是她出现在A大的校园，或许没人会知道这是个只知道埋头苦学的高考状元。

　　“姐，你今天啥安排呀？”牡丹笑道。

　　“去酒吧耍呗！要不要一起呀，姐带你找帅哥玩！”

　　牡丹有些犹豫，酒吧消费会不会太高，她没有去过那种地方。

　　杜若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我男朋友包场请客，今天他生日，没事的话就一起来呀！“

　　“真哒？”

　　杜若看牡丹就像自己的小妹妹一样，刚进校园的这股天真的少年气是最招人疼的。

　　她摸了摸牡丹毛茸茸的脑袋，“你跟我客气什么，正好顺路带你一起。”

　　“好呀，我今天没什么事的，那谢谢杜若姐啦！”

　　牡丹心想这也太巧了，就在这个无所事事的一天，走在校园的路上，遇见了和她很有缘分的杜若姐，临时被安排了一个娱乐活动。

　　杜若姐是二线城市里出来的，性格开朗活泼，朋友不少，圈子广。

　　牡丹跟着她上了一辆黄色跑车，驾驶位上是她男朋友，代高政。

　　一个酷爱带着墨镜的单眼皮帅哥，京北人。听杜若姐提过几句，家里背景不小。

　　牡丹礼貌问好后就在后座看着窗外的街景，从林荫校园再到高楼大厦，穿过一栋栋楼，到了一片片的红墙砖瓦的胡同里。

　　这就是京北，繁华而不失古朴厚重的气息。

　　胡同里的一家私人会所

　　光线很暗，声音很嘈杂。
　　一排排的沙发环座，中间的位置自然是留给寿星的。

　　三人一进去，声音就安静了，灯光聚焦。

　　“政哥，嫂子！”
　　牡丹站得靠后，他们没有注意到那还有个人。

　　“继续嗨起来啊！”代高政是个超级e人，气氛马上活跃起来。
　　他搂着杜若四处交际着，牡丹识趣地走到边上的空座安安静静地坐下了。

　　她没注意到，坐下的瞬间，周围小范围地安静了一瞬。
　　面前放了杯还剩三分之二的清酒，牡丹以为是柠檬水，见周围人的眼神没再看着她，便自然饮下。

　　居然是杯清酒，辛辣又清甜，牡丹没喝过酒，眉头紧皱，手捂住胸口拍了拍。
　　再也不想喝酒了，真难喝。

　　再抬起头，只见这边座位的人都瞄着她，他们眼神里有惊讶和好奇，盯着她刚刚放下的酒杯。

　　怎么了？她刚刚做了什么奇怪的事吗？
　　牡丹不自在地目视前方，尽量地屏蔽掉周围的目光。那些人见她一动不动，也渐渐移开了视线。

　　直到头顶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你怎么在这儿？”

　　牡丹抬头，是沈望星。
　　他穿了一身黑衬衣和西裤，领子开到了锁骨下方，露出白皙的肌肤。右耳处戴了银色的耳饰，灯光下的他五官更加深邃，让她不自主地屏息。

　　周围人的目光又瞟了过来，牡丹不习惯被那么多陌生的人注意到的感觉，她以为这只是个普通的酒吧，自己去凑凑热闹看一看，再欢欢喜喜的退场，来去自由。

　　进来后她才隐隐感觉到，这里的人似乎和她不在一个圈层。
　　他们的衣服裁剪高级，不显logo却看着就价格不菲。

　　她更没想到，在这里都能碰上沈望星。

　　“我陪学姐来的。”她站起身，小声凑到他耳边说话。

　　沈望星从外面打电话回来，见自己原来的位置上坐了一个女生。

　　她穿了一件抹胸的小黑裙，头发及腰披着，安安静静地坐在那儿，和周围有些格格不入。

　　这里是代高政的生日聚会，那是他发小。虽然两人平时很少联系，但家里私交甚笃。代高政不学无术，没什么压力，快快乐乐地过他二世祖的生活，狐朋狗友不在少数，他看不上那些人。

　　他的生日会，到场祝福就是了，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林牡丹。

　　声音很吵，她凑到他耳边说话，敏感的耳朵感受到湿热的气息，随之而来的是玫瑰的花香味。
　　林牡丹很漂亮，沈望星见过不少长相不凡的大家闺秀和富家小姐，但都比不上她。

　　沈望星没有回答，只是低头看着她。

　　牡丹见他盯着自己的脸，眼神像雾一样，让人揣摩不透情绪，以为他没听清，“我学姐，杜若！她拉我来的，你认识她男朋友呀？”

　　她踮起脚尖，离得他更近，在他耳边大声说道。

　　沈望星这下听清楚了，“代高政是我朋友。”

　　“哦。”她点点头。

　　旁边的一个女生识趣地去了别处，牡丹往里挪了挪，沈望星坐下。

　　她刚要把那杯喝过的酒放到自己面前，沈望星便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喂！这我喝过的！”牡丹提醒他。

　　沈望星似乎不在意，一双冷冽的桃花眼露出些笑意，“哦？我怎么不知道？”
　　他的脸渐渐靠近，在昏暗的灯光下，十分魅惑。

　　牡丹看到这样一张脸靠近，不自主地往后缩，“我还没来得及说你就喝了呀。”她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

　　像只小猫一样，慢慢瑟缩在角落里。

　　沈望星有些心痒，想逗逗她，却又不想看到她不自在的模样。

　　他身体靠回去，没接她的话茬。

　　“沈哥，这谁啊？”一旁终于有人按捺不住，凑上前。

　　旁边人见状都凑上来。

　　沈望星在他们这儿是个神秘的存在，一般这种场合见不着他。他那个圈层，他们望尘莫及。

　　沈望星顿了顿，看向牡丹。她也看着他，似乎没想到因为“认识沈望星还喝了他的酒”这个事实而成了焦点。

　　“一个朋友。”他这样说。

　　“哦～沈哥的朋友啊～”那男生只知道沈望星背景强大，但再往深了去的他不知道，于是在一旁暧昧地起哄。

　　沈望星有些不悦，皱了皱眉。

　　这时，代高政才注意到这边的动静。

　　“哥，那边谁啊？”

　　“沈家大公子。”

　　“沈哥？”一个穿着华贵的女孩站在代高政身旁，眼神泛着惊喜。

　　“嗯，过去看看。”

　　代高政对沈望星在发小的情谊之余还很敬重，其中缘由是只有极少数人知道的。

　　看着这情况，像是有什么女孩入了他的法眼？

　　杜若也跟着站起身，她瞧这，那群人围着的女孩子，像是牡丹？

　　代高政上前，沈望星点了根烟，翘着二郎腿目视前方，没有搭理旁人的起哄。烟雾从他口中吐出，烟雾缭绕中，先是看到一双骨节分明的手，在看到他左耳处的耳饰，然后，才是那张厌世又性感不羁的脸。

　　沈望星正看向右边挨着他坐的林牡丹，她没有看他。

　　牡丹很不适应这里的氛围，如果身边现在坐着的不是沈望星，她很可能直接走人了。

　　想起起哄的原因是因为她坐了他的座位，还喝了他的酒。脸颊便有些微微泛红，舌头不自觉地舔了舔唇。

　　沈望星将她的小动作捕捉在眼底，忽然觉得周围起哄打趣的声音没那么让人心烦了。

　　杜若见牡丹神情平静，脸颊有些泛红，便猜测她有些尴尬，正想上前去把她拉走，代高政拦住她，“干嘛去？”

　　“牡丹不认识他们，把她晾那儿不好。”

　　“你别凑那热闹，我估摸着我那发小对她有点意思。”

　　“你说沈望星？”杜若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嗯。”代高政点点头，“毕竟你那朋友长得不是一般的好看。”他说完这句话，忽然反应过来在女朋友面前这样说不太合适。

　　杜若爽朗一笑，“嗯，确实！”

　　代高政看着杜若，当初喜欢她不就是因为这股爽朗大方的劲吗？
　　他亲了口杜若的脸颊，一旁的妹妹代露露脸上露出不屑。

　　她对哥哥这个女朋友不满意，听说是个二线城市里来的，也在A大。长得是好看，但太拿不出手了。

　　她不再看他们亲热的样子，转而看向人群那边。

　　这一转头，可惊着她了。

　　“林牡丹？！”她瞪大了眼睛，再看向她旁边的男生是沈望星时，手握紧成拳，怒火从她心口冒出来。

　　她旁边坐着的，竟然是沈望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