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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一个不留 一起上路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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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娥指尖落在那张充满年代感的照片上，上面的女孩稍稍带着失血的苍白，脸上笑意盈盈，阳光照地她整个人都在发亮。
像一朵正在凋零的太阳花。
杨娥想到。
她低头继续往下看，翻到下一页的时候，手上的动作稍微顿了顿。
【克隆体融合实验初步成功……出现排异现象……加大实验组……问题……纠正……警报……必须销毁……停止研究！】
整本册子的后续几页破损严重，纸张似乎经历过暴力撕扯，又随着时间推移磨损风化了一部分，字迹也不甚清晰，只能勉勉强强看清些许，大致拼凑出事件。
在实验进行中，这些人似乎又遇见了无法解决的困难，最终将手中的进程主动销毁。但既然现在重塑之手依旧在这里有布局，那就证明，即便当时或许暂停了实验，后续依旧有人接手了相关研究，融合实验与白羽试剂的应用被再次启用。
杨娥摸了摸那张褪色的照片，在女孩脸上稍微停留了一会儿。
很像，但又不像。
像的地方在于她和这位白羽长相一模一样，不像的地方在于……
杨娥翻到最后一页，视线落在整本记录册的最后一行上。
【落笔署名：青鸦】
她抬手，将那页整个撕掉，将纸片团成纸团，随手扔给黏菌解决。
不像的地方在于，她这个人，远没有长得那么讲理。
“叮咚！”
【您的身份已更新】
【姓名：杨娥
身份：废弃实验体，污染区新增居民，联邦前变异植被育种员，异化融合克隆体】
杨娥收回视线。
在看到这张照片的时候，以往见到的那些线索全部开始串联。
她看到那些实验体时会有熟悉感，是因为同根同源，她们一部分注射过白羽试剂，另一部分本身就是与母体基因相吻合的克隆体。
杨娥闭了闭眼。
那些注射了少量混合试剂的普通女孩还勉强保持着本来面貌，而更多的，注入加倍异化基因的，更贴合母体的克隆体却连基本的人形都维持不住。
甚至当那些同类对着她叫出“白羽”的名字时，她也没能从那些模糊变异的身体中辨认出与自己相似的面容。
“重塑之手首席生命学者白羽……”
杨娥笑了一下。
真是讽刺。
对被加害者施以强硬，又装模作样地将她捧上神坛，给予一些根本没人要的东西。
不可理喻的组团疯子。
【您还好吗】
系统出声。
【您的[精神值]刚刚出现巨大波动，过度紊乱可能会造成意识失常，请尽量保持平稳】
杨娥擦干净手：“现在呢？”
系统看了眼刚刚瞬间跌到及格线以下，又在片刻后涨上来的精神值，停顿了一下，弹出检索结果。
【当前精神值：72】
“我没事。”
她道：“接下来有事的应该另有其人。”
比如一些早就该被清算的疯子。
她将翻阅挪动的痕迹彻底清理干净，在伪造监控结束前，着手开始整理实验资料，东西很多，但好在分类严谨，因此即便浪费了一些时间，她也赶在倒计时前结束了工作任务。
“咳。”
监控开始正常运转，杨娥安静地站着，等待着讲师的苏醒。
“我……刚刚是睡着了？”
瘫坐在椅子上的讲师揉了揉后脑勺，短暂睡眠之后，感觉被爆炸闹得昏昏沉沉的脑袋稍微清明了一些，望向一旁早就放置好资料，安静在旁边等候的杨娥，有些不好意思：“平时撑一撑也能撑过去，今天不知道怎么了，眼睛一闭就睡过去了。”
“没关系。”
杨娥保持微笑：“您的身体最重要。”
“时间不早了”，她贴心道：“我们该回去休息了。”
*
“听说今天外面出了恶性爆炸事故，还是核心地区，据说是机械故障，不少人现在还在医务室躺着呢。”
“肯定是技术不行”，倨傲的声音响起：“估摸着是哪步操作失误了嫌丢脸不好意思说，才对外宣称是机器问题，那几件大家伙都是这几年统一新换的，哪那么容易出问题。”
“也是。”
身边的人接话道：“污染区的技术肯定不能和咱们比，这穷山恶水的，能出几个好手。”
“对了”，他问道：“最近一批筛的人好像都到了，还有几个已经成功洗脑了，不知道后面到底怎么安排。”
“都是耗材而已，到时候尽量多要几个，我这边融合实验还缺几个普通人对照组，最近实验体越来越难申请了，这些人刚好可以补上空缺，不要这么看着我，就注射一点点而已，不会影响太多的。”
“你别太张扬了，咱们最近正缺人，死的多了不好交代。”
“放心放心，我知道分寸。”
“滴！”
电梯打开，两个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从里面走出来，抱着厚厚一摞资料准备往内部走，一个话题过去，另一个话题重新开始。
“我说最近也真是的，任务重时间紧，都半夜了还得被叫回来加班，确实太缺助手了，你要把人要过来，先别做实验暴殄天物，借我好好干几天活。”
清亮的女声在旁边响起：“好啊。”
研究员：“嗯？”
他望向身旁这个陌生中又带着点熟悉的白色身影，一句“你是谁”还没问出来，脑子就自动更换了记忆中的对象，还顺便串联完善了逻辑：“今天怎么这么好说话。”
杨娥拿着从黑帽男那里拿到的身份卡刷开大门：“我不是一直这样吗。”
一直是这样？
研究员愣了一下。
对了，确实如此。
最近分进来的新人里，这位工作认真又勤劳，帮了他很多。
不过他怎么记得刚刚好像这里还有其他人来着。
研究员向后看了一眼，走廊通道里空无一人。
错觉吧，最近没休息好脑子里一直在胡思乱想，哪有什么第三个人，从头到尾不都是他们两个吗。
真是的，今天赶工结束就申请休息一阵吧，都累出臆想来了。
他快走两步跟上前方人的身影，没看见天花板的角落里黏着的巨大鹅黄色菌体，以及包裹在其中面露惊恐的另一位白大褂。
杨娥跟着身旁这位研究员一路向前，在跨过第三道封锁的门时，才来到了一处空旷的实验区域。
她向前看去。
一座座精密的特质容器规律摆开，不同形态的实验体在其中漂浮着，维生系统嘀嗒地响着，除此之外，再没有别的动静。
研究员上去检查了一下装置的液体，思忖道：“这批实验体的反应也太缓慢了，应该是异化试剂浓度过高，将白羽试剂的浓度比例调高不知道有没有用。”
他扭头，想叫一声搭档的名字，话到嘴边却忽然间顿住。
她叫什么来着。
研究员拧了拧眉毛，看着面前和善的女孩安安静静地望着身后的实验群，神情看不到一丝波澜，忽然间，她似乎是感受到投过去的视线，缓慢转头望了过来，明明是无比平和的面容，无端地，一股刺骨的寒意忽然从他心底升起。
不对。
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研究员忽然浑身冒冷汗，面前的人依旧在笑，他蜷缩了下手指，感觉整个人像是被钉在地上，视线僵硬地转挪向一旁，想要缓解下这种奇怪的症状，在触及那些实验罐体的时候，却猛地停了下来。
他瞳孔猛地缩紧。
罐体中毫无意识的实验体随着水波浮动着，在某个水泡破碎后，缓慢转过身来，露出一张夹带着鸟类特征的面孔。
那是为克隆体嵌入异化基因所形成的性状。
那张脸……
他缓慢转过头去，看向那名白衣少女。
忽略一切因为异化导致的异常基因表达，只留下人的部分，这些实验体与眼前的这名“同僚”……
一模一样。
“被发现了。”
轻盈的声音带着点愉悦的尾音，面前的少女完全没有被发现的恐惧，剩下的只有满到快溢出来的兴奋。
研究员被看得头皮发麻。
被任意摆弄的实验品现在就活生生地站在他面前，不用带脑子想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事情，虽然不知道是哪位该死的同僚弄出来的东西，但现在显然不是咒骂其他人的时候。
他退后两步，求生欲压倒了一切，眼神飘向警报装置。
这边本来就有监控，外面每隔一段时间也会有专人巡查，如果他能立刻按响警报器的话，一定会立刻有人冲出来的，趁着混乱，至少能为他争取逃离的时间。
他忍着头痛，争取时间：“外面有巡逻的人，要是弄出动静的话，立刻就会有人冲进来，整个研究中心铁板一块，就算你从这里冲出去了，还会有庇护所，还有污染区，你一定会被抓住的。”
杨娥转动着手中的卡片：“所以呢？”
“你想要什么跟我说，我不知道你是从哪个实验区域逃出来的，但你想要自由，我想活着，我能帮你，我们的目的并不冲突”，研究员一边谈判着，一边尝试向警报器的位置挪动：“我觉得我们可以合作。”
“说完了吗？”
研究员一愣。
杨娥收起漆黑的卡片：“说完了就该上路了。”
研究员吞了口口水：“外面那么多人，这里到处都是监控，他们到时候一调查就知道是你干的，你逃不掉的。”
“你说的有道理”，她转动卡牌，漆黑的牌面上一张黑桃花纹缓慢浮现出来：“所以就一起上路吧。”
“而且……”
杨娥浅笑道：“我什么时候说我是实验体了。”
不是这里的实验体……
研究员猛地愣住，一个想法顷刻间浮了上来。
是从外面来的。
不是这所生物研究中心，更不是污染区庇护所，而是真正的本部，那座坐落于联邦的重塑之手研究院。
“不，不可能，我们的环境污染浓度更高，我们的实验环境更好，怎么会是他们先培育出来这种完美的融合体，不，你在说谎，我吃了这么多苦，半辈子留在这鸟不拉屎的环境里，怎么会是他们这些温室花朵先得到成果……”
杨娥看着刚刚还想要逃脱的研究员忽然崩溃地跪下来，嘴里念着一串又一串的不甘，她淡淡地撇过去一眼，眼中没有半点波澜。
对于这些家伙，最终的归宿只有一个。
【您正在进行卡牌复苏】
【沉眠的缝隙中的阴影重临世间】
【注：使用时将持续消耗精神值】
她听到沉重且匆忙的大批脚步声从外面传来。
不知是谁先发现了异常，外围的惊呼声和眼前研究员发出的嘈杂混在一起，周围顿时乱哄哄了起来，她望向门口，头顶的警报发出刺耳的声音，攒动的机械声音越加逼近，等到第一只枪械出现在视线之中时，她道：“交给你了。”
从一开始，她就没想着要遮掩行踪，今夜来到这里也只有唯一一个目的。
【您的黑桃正在降临】
无数卡牌堆叠的漆黑阴影立在身前，将渺小的人类彻底笼罩住，在它身前，是源源不断赶来的重塑之手成员。
杨娥转身，声音轻飘飘的：“一个不留。”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