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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白羽试剂 另一个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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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远处传来爆炸声，在外围正埋头工作的研究员瞬间抬头，但神情倒没有多大恐慌，显然身经百战，心理素质强悍，朝四周望了望发现不是自己这边掉链子，顿时松了口气。
等会儿。
不是他们这边，还能是哪炸了。
刚刚落下的心瞬间悬了起来。
核心实验室！
虽然做实验一天一两爆的他们都习以为常了，但那可是核心实验室，那里面装的东西要是爆炸的话……
甬道里黑烟蔓延，外围安静到掉根针都能听见，数双眼睛齐刷刷地望向了核心位置，心脏快要从嗓子里跳出来了。
这么重大的泄露事件，他们这里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得栽在这里。
“滴滴！”
一片死寂之后，锁死的实验室门自动打开，更庞大的黑烟冒了出来，自动通风系统启动，细碎的嗡鸣声压在心头，让人不自觉地就屏住呼吸。
等到视线稍微清晰了些，外面的人才望见了弯腰站在其中的人影。
杨娥眯了眯眼。
是那位讲师。
他身上挂了不少彩，衣服也被火撩的破破烂烂，他弯着腰深吸了几口气，等到终于把气顺好，抬头一望，就是数只对准自己的电压枪。
讲师：“……”
以前怎么没发现这群文职同僚身手这么敏捷呢。
他举起双手：“没泄露，没变异，是活人。”
外围面相觑，却没人敢担保搭腔，气氛一时凝滞。
杨娥快速两步上前，帮忙把斜靠在墙边失力的讲师扶住，对方传来一抹感激的眼神，她点了点头，收回搀扶的手，没人看见的阴影中，一抹鹅黄色迅速从讲师的身上转移到她的手心中。
收回放在讲师身上的黏菌，她面不改色道：“应该的。”
毕竟刚刚才利用讲师把黏菌弄进核心实验室里，把里面搞得一团糟，才有了现在这副场面，扶一把属于人道主义。
不过除了她之外，也没人知道真相，杨娥脸不红心不跳地站在原地，甚至还有闲心观察外面其他人的反应。
现场的研究员们见有活人主动靠近讲师，又见这位倒霉蛋同僚除了浑身上下乌漆麻黑外，神智正常，那名女学生也没有受到攻击，刚刚的警惕氛围终于减弱了一些。
沉默了片刻，有人出声问道：“怎么回事，怎么会出这么大纰漏？”
核心实验室里的东西无论是药品还是机械，都是按时检修的，按理来说，除了重大操作失误或者外部攻击，里面的东西自己损坏的几率微乎其微。
但能进去核心实验室的人都是研究中心的骨干成员，基本排除外部攻击，那就是重大操作失误？
不会吧，谁这么菜，用个实验装置都能用爆炸。
讲师言简意赅：“教授用的时候装置故障了，故障原因正在排查。”
众研究员：“……”
默默收回一堆嘲讽同僚的话。
“那，那他老人家还好吗？”
“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见外面的终于安静下来，讲师缓了口气，迅速解释道：“教授他们被电晕了，只剩下几个副手在运转，实验正在关键节点，主攻生物学快进来帮忙，机械学和医疗学的也进来。”
他迅速叫了几个熟脸的名字，再拍了拍杨娥的肩膀，正色道：“都跟我进来，里面装置快维持不住了。”
很好。
距离进入档案室又近了一步。
杨娥迅速收起了手里的笔记本，望了一眼黑压压的甬道，跟着骚乱的人群一起进入了核心实验室区域。
现场十分混乱，几台大型仪器上电流紊乱，空气中散发着奇怪的焦糊味道，头发花白的中年人躺在地上，头发全部炸了起来，周围围了一圈人，躺四仰八叉，显然是一起过电的兄弟。
杨娥从中年人的“教授”职称铭牌上收回视线，又瞥了眼不远处正在冒烟的大型机械。
看样子黏菌潜进来后就先对这些机器动了手，不过现场并没有异化生物残留的气息，显然它的扫尾工作做的不错。
外面的研究员们乌泱泱地挤进来，还没搞清楚情况，就被幸存的几个高级副手领走，分别安在了各个装置板块前，一起帮忙调制剂量，死盯数据。
中间负责调度的副手忙的焦头烂额，努力稳住现场：“人手不够了，大家顶一会，数据还差百分之五就能收集完。”
杨娥望了眼杂乱的总数据台，还有在数据台前带伤工作的讲师，没等调度，自己朝讲师那边走了过去，递出止血的凝胶：“用这个。”
她盯着不断变化的总数据台：“我能帮上什么忙吗？”
“谢谢。”
讲师松了口气，他虽然伤的比较轻，但也只是和其他伤员相比较，这会有人帮忙压力顿时减轻了些，望着杨娥的眼神都是满满的感动。
“今天真是多亏你了”，他捂着阵阵发晕的脑子坐下，递过去一本数据记录册，讲解道：“盯着数据变动，如果有异常标红，就先物理记来，还有那些各项对照组的定量，要分别记录完善……”
杨娥认真点头，按照讲师的要求开始记录数据。
整个工作时间并不算长，实验本就剩下结尾阶段，最初的骚乱稳定下来后，实验很快就在副手的带领下回归正轨，等到身后传来了此起彼伏的舒气声，实验进度顺利抵达百分百，她笔尖落下最后一笔实验数据，整个实验正式宣告完成。
她收起笔，朝周围望了望。
研究员们正在忙碌地进行收尾，医疗团队为受伤人员安装好维生装置，还有刚刚提着工具抵达的机械师埋头正检修着损毁的机器。在规律的嘀嗒声之中，杨娥重新低头，按照讲师的要求认真整理着记录实验数据的厚厚一摞纸张。
“还好成功了。”
讲师强撑着盯完整个实验，这会儿才彻底放松下来，这会儿坐在一旁缓着神，等到医护为他全部包扎好之后，才稍稍打起了点精神。
“让我看看。”
他接过杨娥手里整理好的数据册，来来回回翻了几遍，夸道：“你做的很好。”
虽然只负责了最后百分之五的部分，但这部分内容看下来，这位新学生的职业素养和学习能力都在前列，第一次上手整理繁杂到眼花的实验数据，居然都能这么细致入微，果然是个好苗子。
“这些东西待会儿得送到档案室去”，他望了眼还在晕厥状态的教授，再望了眼精神状态亢奋又疲惫的同僚们，犹豫了一会儿，看向场上唯一安安静静，胆大心细又积极向上的青葱小白杨，道：“你跟我一块走。”
*
两道红芒率先扫过，等到机器颜色变成蓝色，眼前响起来机器平板无波的电子音。
“身份验证成功，欢迎您的到来！”
讲师走在最前方，将临时授权按在检测仪器之中后，封闭的大门如约打开。
“东西全部放这边，辛苦你了。”
他扶着墙缓了两口气。
刚刚爆炸的后遗症还没有消退，眼前逐渐泛起了点模糊，等到扶着墙坐下来之后，那阵不适才稍稍缓解了些。
“您还好吗？”
杨娥翻了翻自己带的东西，找了一瓶精神稳流剂，又拿了几支能用来舒缓神经，令身体放松的药物，递了过去：“应该能用的上。”
她来的时候从医生那里薅了不少羊毛，防身的有，这种疗愈的也有，只不过这东西对她来说基本用不上，不过看医生肉疼的表情，对正常人来说效果应该不错。
她道：“这边我负责就好了。”
讲师接过东西，长舒一口气：“今天辛苦你了。”
“不辛苦。”
杨娥推着整箱文件，按照类别一本本登记，仔细放置到相应的储存箱中，感受到望过来的视线，道：“您脸色不太好，应该先休息一会儿，这边不用您操心了。”
讲师有些犹豫：“你一个人可以吗。”
“当然。”
她抬头保证：“我完全能够胜任。”
“所以您……”
杨娥轻轻道：“该休息了。”
“咚！”
在脑语的影响下，早就处在疲惫期的讲师眼睛缓缓闭上，身体失去支撑向后倒去，被他身后早就守了许久的黏菌托住，将人平缓地放在了地上。
杨娥放下手中的实验数据，径直转向了档案室深处。
借助从黑帽男那里拿到的小玩意，这边的监控暂时不用担心，她有一段相当充裕的真空时间来探索她想知道的。
杨娥停在了某处角落。
刚刚归类的时候，她就发现这里底下刻意被人压着些东西，那东西上有熟悉的气味。
她叫了一声：“过来帮忙。”
借助黏菌的力量，杨娥掀开书架上方厚厚一摞东西，伸手取出一本明显有些年代的记录册，封面上印着深浅不一的痕迹，似乎是手指沾上某种不褪色药液之后留下的印记。
“叮咚！”
【您已正在探索生命之始】
【该探索进度将由您的行为决定，探索结果未知，请时刻做好心理建设】
最近颇为安静的系统也突然出声，杨娥手上顿了顿，继续翻看这本年代久远的记录册。
【融合实验档案记录】
【01-089次实验失败
实验结论：污染与生命体不可共存】
【10003-80003次实验失败
实验结论：神赋予了生命不可亵渎（划掉）只有智慧才能主宰一切】
先是记载了一系列融合实验的失败记录，越到后面字迹越来越潦草，看得出实验者越来越没信心，只剩下对自己最初设想的执念。
某一页之后，实验数据终止，整本记录手册迎来了陌生又熟悉的一页。
【姓名：白羽】
杨娥眸光微动，继续看了下去。
【姓名：白羽
体质：sss
特性：特质兼容
结论：强大的生命体，是神赐予我的礼物，她的细胞甚至能让普通生命体细胞与污染共存，这一定是人类迈向下一个纪元的起点】
笔触飞扬。
【我的实验方向是对的】
杨娥手心攥紧，继续往下看。
【白羽试剂正式研发成功，需要更多的实验】
【失败品太多了，细胞完全不够用，继续扩大生产，一批次根本不够，需要更多，足以支撑见到人类曙光的多】
【实验中断了，原材料不够多，需要更加完善的材料进行充足的实验，克隆体是个不错的选择】
【他们说细胞母体无法逆转地衰败了】
【她不会死】
笔锋流畅地落下结尾。
【她会永生】
一张泛黄的照片出现在记录本的结尾，应该已经过去很多年了，照片表皮已经开始有了脆化的裂纹，纹路从右侧一直贯穿到了照片上的年轻面孔上。
那张脸……
杨娥抽出照片。
与她一模一样。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