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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对抗 这天下姓的 ...

  •   “然后呢!”燕宵想到了死去的秀娘,急促的追问。

      “然后,我听见王淳于叫下人把那个女的用被子裹好,趁着天黑沉到云水河里去。”

      听到预感中的答案,燕宵心中没有丝毫得知真相的欣喜。

      问清楚来龙去脉后,筠竹当即拍案而起。满脸怒容,手指捏的咔嚓作响:“王蠢驴,又是这个王蠢驴!”

      众人没想到一个小棠的案子,竟会引出前些时日杀害秀娘的真相。

      江恪听的也是气愤不已,学着筠竹的样子照着桌子大力一拍,猝不及防哀嚎出声,随即抱着手弯腰噤声,憋疼憋到满脸涨红。若无其事的趁着旁人不注意抹掉眼角的眼泪,风轻云淡地直起身。

      对着四面八方的注视,江恪无所谓地摆摆手:“你们接着说,不用管我,哈哈!”

      扭头泪流满面地龇牙咧嘴,真他娘的疼啊!

      筠竹那火爆脾气上来起身就往外冲,怒容满面地直往外奔,一副去把凶手抓回来给秀娘偿命的姿态。

      燕宵阻拦不及,连忙对着江恪催促叫他跟上去看看。

      两人一前一后地消失,燕宵盯着堂下的蔡天佑静静打量。心中想起那日在御书房跟虞帝的对话,虽然是他叫自己彻查,但现在牵涉到了王家一时自己竟也不敢做主。

      只是吩咐人仔细看押好蔡天佑,自己急匆匆地进宫汇报去了。

      这边筠竹脚下倒腾的飞快,她不能容许这样视人命如草芥的渣滓杀了人还能无事发生的苟活于世。

      她要叫他以命抵命才能稍显的公平。

      “等等!”江恪在身后对着筠竹的背影伸出尔康手挽留,“你等等我一起啊!”

      筠竹充耳不闻,背景一片熊熊燃烧的烈火把她的理智烧毁的一丝不留。江恪叫的嗓子都劈叉了,前面的人还是恍若未闻。气的他在身上乱摸一通,最后摸出去几枚铜钱对着她的背影一阵乱砸。

      “哎呀”一声,筠竹摸着后脑勺目光清明了几分,回头瞪视是哪个不要命的敢在这个时候拿东西丢他,一瞧是气喘如牛的江恪。

      顿住脚,等他追赶上来。在他上气不接下气的喘息中问道:“你作何拿东西丢我!”

      江恪伸手拽住筠竹的胳膊,生怕她又不管不顾的跑了。“你……你冷静点!”

      “你这么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还真敢打上门去啊?那可是王家,王家!”江恪破嗓子的对着筠竹吼,脚下乱跳。

      筠竹叫江恪唾沫喷一脸,嫌弃的撇开他往后退:“王家怎么了?天子犯法还与庶民同罪呢,他一个一无王爵,二无功勋,三只会吃喝玩乐的登徒浪子还能大过法理去了!”

      “我的大小姐哎~王淳于是无职位功勋在身,但是架不住人家家大业大啊!”江恪把筠竹往路旁边一扯,苦口婆心的跟她科普:“你爷爷是百官之首吗?你爹是掌管全国百官的政绩考核主考官吗?你娘是江南首富之女吗?”

      一键三连追问,问的筠竹招架不住。噔噔后退一步,但这还不算完。江恪追着她又反问道:“你有个一人之上万人之下的皇后姑母吗?你有个能与太子一较高下的雍王表弟吗?”

      筠竹听完这么一连串的头衔,嘴唇抖动几下,脸上没了方才那般一往无前,无所畏惧。在江恪黑曜石一般的眼神的注视下,筠竹觉得自己此刻若是退缩,那也太丢自己的脸了。

      以后要是叫别人知道了,她还怎么在江湖上混啊。

      为了挽尊嘴硬道:“那我去跟他们讲讲道理。”

      “你说的他们一个个这么有头有脸的,总不能不讲道理吧?”

      “我的姑奶奶,你见过历史上哪个有名的奸佞之臣跟老百姓讲道理的。”江恪做贼似的跟筠竹说出这句话。

      见她似懂非懂,茫然无知的模样。江恪拉起她就近去了王延哉家。

      王家的门房瞧见是江恪跟筠竹,笑眯眯地把两人迎进去。王延哉跟夫人正悠闲地在庭中的花架下乘凉喝茶。

      一瞧见两人,王夫人和煦地跟他们招手:“快来,刚蒸好的点心酸甜降暑,你们赶得正巧,都来尝尝。”

      王延哉睁开一只眼,随意地往两人身上撇了一眼,而后又阖上。微微用力身下地便躺椅一前一后的摇动起来,身心舒畅地叹息:“哟,这是什么风把筠大小姐给吹来了啊?”

      筠竹捻起一块糕点塞进嘴里,又自顾自的倒了杯茶全然不把自己当外人。若是以前听见王延哉这么打趣自己,那她多少也要回击几句。

      可刚叫江恪那番话伤了心,此时也提不起兴趣来同王老头斗嘴。

      王延哉没听见预料中的反击,大睁双眼。表情稀奇的看着筠竹,那模样跟看见太阳从西边出来似的那么讶异。

      伸手扒拉她两下,瞧她兴致不高,王延哉品出味来了。以为她在家挨她娘的骂了,幸灾乐祸道:“整日在外野,叫你娘训斥了?”

      筠竹嚼着糕点摇摇头:“没有。”

      “那是你二哥又给碎碎念,给你当爹了?”

      筠竹嘴唇下弯,神色不虞的斜睨王延哉一眼。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捻起一块糕点往他嘴里塞:“不想跟你说话了。”

      旁边乐呵呵瞧着一老一小打趣的王夫人,听出来筠竹话中不经意流露出来的委屈。伸手揽过她的肩膀把人搂在怀里,好声好气地询问:“不高兴了?”

      “若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千万不要闷在心里。”王夫人顺着筠竹的长发,温柔又耐心道:“古语有云病从心头起,要是真的出了什么事情不放跟师祖母说说。”

      筠竹从王夫人怀里抬起头,面上要哭不哭的看着她。王夫人一瞧着可怜的模样,身上母爱泛滥又是乖乖,又是宝贝的一通哄。王延哉也收起那副不正经的模样,声音带上些许严厉跟江恪问道:“你欺负她了?”

      江恪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望着可以当他爷爷年纪地王延哉,差点没忍住对他翻白眼。没好气地为自己辩驳:“我还欺负她,她不欺负我我就偷着乐了!”

      筠竹做人向来恩怨分明,绝不牵连无辜。主动帮江恪解围,把今天发生的事情跟王延哉说了一通。

      气的王延哉躺椅也躺不住了,伸长了胳膊指着王家的方向破口大骂:“我就知道,那王家上梁不正,下梁定也是正不了!”

      “王毕那个老匹夫,年轻的时候就不是个好鸟,现在他的孙子长大了也是有样学样,一家子都从根子里发烂发臭,没救了!”

      “那燕宵小子呢?也害怕那老王家,不敢秉公办案!”

      王延哉以前在朝为官的时候就因为,为人太正直,脾气又臭,性子更是一就是一二就是二,被人骂不懂得变通,脾气更是倔的像头驴。

      当初就是因为他的秉性太过刚硬,不愿意跟其他官员一样奉承那个老王八,叫他找到了机会把自己罢了官。

      江恪知道王延哉最痛恨的,就是这等站着坑不干实事的人。有意为燕宵辩解:“他这会肯定是进宫面圣去了。”

      王延哉听着端起茶杯愤愤地仰头饮尽。

      皇宫御书房,虞帝神色如常的接过萧中递过来的茶,好似方才燕宵禀奏的事情并未听见一般。

      摆手叫萧中退下,虞帝望着小儿子那张过于俊美的面庞。午后的阳光从窗柩照射进来,斜斜穿过燕宵的鼻梁落在地上。

      卷翘的睫毛下,深黑的双眼毫不退让地跟虞帝对视。

      “父皇,这天下姓的是燕,不是王!”燕宵明知道这点是虞帝的痛点,但还是义无反顾的戳了上去。

      虞帝叫亲儿子当面戳了肺管子,屁股底下装弹簧一般从宝座上弹起,怒气冲天的呵斥他道:“你放肆!”

      燕宵一改往日的唯唯诺诺,周身气质锋利的像一把带着寒光的利剑。言语不屑地直逼虞帝:“这就放肆了,那王家做过的事加起来岂不是该抄家灭族,挫骨扬灰!”

      “王淳于仗着王家,王皇后的势做过多少这等欺凌百姓,凌辱无辜女子的事情。父皇你身为堂堂九五至尊,整天还要看王毕那老匹夫的脸色过活,您真的不觉得憋屈吗?”

      虞帝的脸皮被扯掉踩在脚下,气愤地浑身直哆嗦。一把挥掉案前的奏折笔墨,呼呼啦啦砸在燕宵的脚前大骂道:“你这逆子……这等大逆不道的话都敢说出口,朕瞧你是得了失心疯了!”

      “失心疯,是啊,我是该早就疯了。”燕宵把脚下的奏折通通踢开,迎着虞帝的面冲到跟前,咬紧牙凑到他耳边低声地,一字一句往外吐露道:“在我娘被王凤梧那个毒妇害死的时候,我就疯了。”

      “在你为了权力稳住王毕那个老匹夫,不敢动王凤梧那个毒妇的时候我就疯了。”虞帝在燕宵的眼中确实的望见了仇恨的那一刻,他慌了。

      原本两人只是做戏为了给门外的那内奸看,好叫他去通风报信。但现在,虞帝望着儿子那通红含恨的双眼,他想起了那个被他刻意封存在心底的宠妃。

      心神不宁倒退着摔在身后的椅子上,虞帝急促的喘息:“你……你……”

      “你以为我还小,不记得了是吗?”燕宵讽刺一笑,对着虞帝道:“就算我不记得,也会有人叫我记得的,不是吗。”

      “我还记得太子皇兄曾跟我说过,别看这皇城广阔,其实背地里一点秘密都藏不住。”

      “父皇当真以为,你现在处处退让避开同王家起冲突,当真能迷惑他们。”燕宵抬手去抓眼前的光:“说不定人家也只是在权衡利弊,寻找最好的时机罢了。”

      “你说若是等到了那个时机,太子皇兄的这位子还做不做的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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