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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报案 妹妹失踪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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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元喆,你是不是嫌自己命活的太长啊!”王淳于一把揪住他的领子把人拎起来,“我有没有跟你说的玩女人别给我整出人命,你他娘是不是把老子告诫你的话都当成耳旁风了啊?”
王元喆惶恐不安,抓住堂兄的手腕乞饶:“人不是我杀的,是她自己命薄不经玩,她自己死的。”
“堂兄你信我,人真的不是我杀的啊!”
王淳于烦躁的把人推开,暴躁的在屋内来回转悠,越想越愤怒提脚朝地上的王元喆狠踹几脚。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王元喆被踢的哇哇乱叫,抱头缩成一团:“哥,别打了。人已经死了,你就算打死我人也活不过来了啊!”
“这要怪都怪你拿回来的那什么破药,如果不是它,人怎么会死啊!”
王淳于一听,这该死的东西。不仅不反省还把错处推到自己身上来了。眼睛在屋内扫视这趁手的物件,揪起瓶子里装饰的柳枝二话不说就往王元喆身上抽。
一顿收拾后,王淳于累的气喘吁吁,地上被打的王元喆像条死狗一样口中呻吟不断,再没了方才的桀骜。
“最近京中风声紧你不知道吗?你还敢在这个关口给老子整出人命,你干的这些破事要是被人抖落出去,你就拿你那颗猪头去填。”
“哥,你不管我了?”王元喆仗着身份在京城乱来。短短几日就捅出这么大的篓子,以为有相府做靠山区区一条庶民的贱命,死了也就死了。
哪成想告知了堂兄,他竟然发这么大的脾气。
王元喆心中有些慌了,也顾不得躺在地上装死了。跪趴着抱住王淳于的小腿:“哥,死的只是一个小门小户的女儿,应该不至于这么严重吧?”
王淳于冷哼一声,心中懒得搭理他。但现实不允许,囔着鼻子追问他细节。
“尸体在哪?处理了吗?这件事情都有谁知道?”
“尸体在城南的别苑里,我当时慌了神,尸体还在床上。知情人就只有别苑的下人跟我的随从。”
王淳于从椅榻上起身,又抽了一下王元喆叫他前头带路。
虞京城的夜晚热闹非凡,两人出了南风馆直奔城南。路口的卖艺人正卖力的表演喷火圈,引得看热闹的百姓纷纷拍手叫好。
几人钻进小巷,就着月华摸黑前行。一阵急赶后,城南别苑门口的灯笼出现在眼前。王一赶忙上前敲门,门口内打开,下人瞧见是自己人急忙让开把人让进院内。
城南的院子背后有一条看不见尽头的云水河,王淳于指挥下人把死掉的女子用棉被裹好,系上石头趁着天黑夜静丢到水里沉底。
两个下人抬着尸体来到河边,低头小心的看着脚下,天色越发浓黑,高挂的的月华被乌云遮住了荧光。噗通一声把人丢进河里,河水涌动像个刚吞噬了美味祭品的妖怪。
第二日清晨,一轮圆日从天边露出绯色的面孔。云水河边的杨柳迎风招展。水面荡漾着波光,浣洗衣物的妇女在青石板上捣捶出乒乓声。
两个书生装扮的青年人,拿起击鼓锤重重的敲在京兆尹府门前的大鼓上。
陈文典和刘全霖被衙役带到堂上,曹芳正正头上的官帽,拿起惊堂木拍了一下扬声高问:“堂下何人,因何击鼓?”
两人跪在堂下,刘全霖面色着急,膝行两步急急道:“回禀大人,学生刘全霖。清早击鼓是因为我妹妹失踪了。学生昨夜跟家人找了一宿都不见其踪影……”
曹芳听他说完,捋着胡须点点头:“妹妹昨夜失踪了,她平日所去之地你都找了吗?”
刘全霖点头:“我妹妹很少出门,所去之地也很单一。我们昨日都找了一遍,全都不见人影啊。”
“你妹妹年方几何?”曹芳皱眉思索,若是年岁小怕是被拍花子拍去。
刘全霖答:“舍妹今余十七。”
十七岁,是个成年女性被拐的可能性很小。曹芳细问:“令妹年华正茂,可有婚配?”
一旁的陈文典失魂落魄的抬头,哭丧着脸回答:“回大人,学生陈文典与秀娘曾有婚配。”
“对,大人。他俩是父辈从小指的娃娃亲。”刘全霖在旁解释。
“哦,那你昨日可曾见过秀娘啊?”曹芳又是一拍惊堂木,双目如炬的盯着陈文典。
“见过,昨日樱园开放,我约了她逛园。但逛完樱园我就把秀娘送回家了啊。”陈文典双手抱头,眼睛充满血丝神情痛苦:“我亲眼瞧着她进门的,好好的怎么人就不见了呢?”
曹芳审视陈文典,确认他话中的真伪。一旁的刘全霖着急开口:“大人,我可以作证。我妹妹昨日出门是我把她送到文典兄手中的,因为两家有亲自幼又有来往,所以我妹妹失踪这事跟他绝没有半点干系。”
曹芳了解完情况,吩咐手下跟着刘全霖所说的地方细细排查,务必把人找到,叫两人回家等消息,稍安勿躁。
一连三日,衙门都毫无进展。别说找到人了,竟连一点线索没有。
这日午时,陈文典失魂落魄的走在中央大街。跌跌撞撞的四处抓人询问有没有见过自己的秀娘。中央街酒肆的二楼,筠竹跟在燕姝身后蹭吃蹭喝,酒足饭饱倚窗看着外面的行人。
突然陈文典颓丧的身形出现在她的眼前,她害怕看错赶紧招来点翠:“点翠你快来瞧瞧,那人我们前几日是不是见过?”
点翠小跑过来,顺着筠竹的指尖看过去,凝视一会:“小姐,是那日在酒楼吃饭,向人请教如何哄人的公子。”
筠竹点头,“我也觉得是他。”
“你瞧他是不是神情有些不对,难不成他没把人哄好,对方把他踹了?”
好事的燕姝,青莺纷纷伸头来看。就连一向呆愣的筠砚都经不住好奇移步过来,紧跟大部队的吃瓜脚步。
筠竹在目睹陈文典第N次揽住过往行人,询问着什么的时候,终是没有忍住多管闲事的心。一个跃身从窗口翻下,拦在陈文典的身前。
“你这般丢魂失魄,是出什么事了吗?”
陈文典双眼僵直,木呆呆的盯着筠竹看了一会,半晌才认出眼前的人是之前有过一面之缘,不知姓名的小姐。
突然紧绷了几天的情绪决了堤,眼泪哗哗往下掉。原本就不健硕的身体,在宽大的衣袍下更是显得单薄瘦削。
把人领回酒肆坐下,筠竹看着他干裂起皮的嘴唇给他倒了杯茶:“先喝口水,慢慢说。”
陈文典这三天基本没尝过水米,端起茶杯大口喝完,干疼的嗓子被温水滋润像是干旱的土地遇到了甘霖。
筠砚作为在场的唯一男子汉,接过妹妹手里的茶壶又给他添了一杯茶水,“别急,茶还有很多。”
连饮两杯,陈文典放下杯子。环视眼前的青年男女,个个容貌迭丽,衣着精致考究,气质斐然不凡。
打眼一瞧就知不是寻常百姓。
陈文典晦暗的心又燃起了希望,噗通一声给他们跪了下来。
筠砚受到惊吓,伸手把人不容拒绝的抓了起来按在椅子上,口中振振有词道:“两杯茶水而已,不用行如此大礼。”
“啊?”陈文典忘了自己接下来要说啥了,一圈的妹妹们也傻眼的看着他正气浩然的脸。
一阵夏风吹过石化的众人,筠竹摇摇头率先反应过来,“我大哥他喜欢跟人讲冷笑话,你别介意啊。”
“你方才为何要下跪,莫不是遇上什么难事了?”燕姝从旁边探出头询问:“若遇上难事,当去报官啊?”
陈文典一听,眼泪瞬间飙了出来:“在下名为陈文典,是太学的学生。”
“我瞧各位衣着不凡,气度更是不一般。想来是有底蕴的大族子弟,文典当前有一事相求还望各位帮帮我。”
“好说好说,你先别哭了。”筠竹没怎么见过哭哭啼啼的男人,当下有些吃惊的看他一把鼻涕一把泪哭的楚楚可怜的模样。神情颇不自在的劝慰道:“男儿有泪不轻弹,你光哭也解决不了问题啊。”
“是,是我失态了。”陈文典用袖子抹尽脸上的泪水,整理仪态从头说到:“是我指腹为婚的未婚妻平白无端的失踪了。”
“已经三日了,官也报了,可是这三日半点消息也没有。好生生的一个人怎么就平地失踪了呢?”
“平白失踪?”筠竹想起前些时日的积云寺的案子,也是女子无端失踪。“她是怎么个失踪法,在哪失踪的,失踪前后可有去过什么寺院?”
几连追问,陈文典听出筠竹话里有话,赶忙回答:“秀娘失踪是在自家门口,平白就没了踪迹。失踪前没有去过寺院,但我们去逛了樱园。”
“我记得那日是樱园的赏花盛期,去的人很多。当日还瞧见了太子,雍王和离王殿下。”
“这么巧。”燕姝兴奋说道:“赏樱会那日,我们也去看……了。”燕姝笑着附和完,见筠竹,青莺僵着脸瞪她,反应过来看着哭唧唧的陈文典,神情尴尬的挠挠脸:“我是不是反应有些激动了?”
“嗯。”筠竹三人齐齐点头。你不是有些激动,你是太过激动了。
没看见人还哭的梨花带雨吗。
燕姝摆手叫他们别盯着自己了,伸着双手示意陈文典:“你接着说。”
陈文典垂着头看了半晌脚上的鞋,声音迟缓的回忆道:“那日是樱园赏会,结束后我亲眼看着她进门的。结果入夜我已经躺下就寝了,被被秀娘的兄长,刘全霖拍门惊醒。”
“他来问我秀娘去哪了?我当时脑袋就懵了,我明明是亲眼看着她进门的,怎么还来我这要人。”
“当夜我俩就把秀娘可能去的地方都找了一遍,但无半点踪迹。一早我们就去报了官,官衙的大人也派人去找了,但这都三日了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