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生》翊直赶稿中

5、烬余

　　依然虐，慎看
　　消防通道的应急灯在头顶滋滋闪烁，杨烬蜷缩的影子在墙面上扭曲成怪物的形状。手机屏幕第三次亮起，这次是周堪发来的视频截图——林月倚在混混头目肩头，两人举着啤酒杯碰在一起，她校服领口歪斜，露出锁骨处的刺青。

　　"她说我们□□未遂。"萧凌的消息弹窗跳出来时，杨烬正用指甲抠着掌心结痂的伤口。走廊传来护士的脚步声，他慌忙把手机塞进枕头下，铁锈味的血珠渗进医院粗糙的床单。

　　三天后，校方公告栏贴出处分决定。杨烬、周堪、萧凌的名字用红笔圈着，罪名栏写着"聚众斗殴，严重扰乱校园秩序"。陈红梅站在教室门口，镜片后的目光像淬了毒的针："早知道杀人犯的儿子就是颗定时炸弹。"她扬起一叠举报信，纸页上密密麻麻写满"开除"二字。

　　放学铃响时，杨烬的储物柜被人泼满红漆。"□□犯"三个大字顺着柜门往下淌，混着刺鼻的腥气。他弯腰去捡散落的课本，后颈突然被人狠狠按住，有人将沾着红漆的毛笔塞进他嘴里："尝尝自己的脏血！"

　　天台铁门被撞开的瞬间，杨烬正攥着那截撕裂的浅紫色丝带。周堪的校服袖子被扯烂，萧凌的眼镜缺了半块镜片，两人浑身是伤却死死护在他身前。"我们有证据！"周堪举起手机，屏幕上是林月和混混的聊天记录，"她收了钱，故意......"

　　话音未落，教导主任带着保安冲上天台。周堪的手机被夺走，萧凌被按在地上，挣扎中他的额头磕在金属护栏上，鲜血顺着镜片流进眼睛。杨烬看着他们被拖走的背影，听见林月娇滴滴的声音从楼下飘来："就是他们，总在放学路上堵我......"

　　深夜的仓库成了临时避难所。周堪用绷带胡乱缠着手臂的伤口，萧凌盯着黑屏的手机喃喃自语："备份文件被删了，所有证据都没了......"杨烬蜷缩在纸箱堆里，突然摸到口袋里的铃兰花胸针。那是他偷偷买的，原本想等告白时送给她，此刻金属边缘扎进掌心，疼得他浑身发抖。

　　暴雨再次倾盆而下，铁皮屋顶被砸得咚咚作响。杨烬在雷声轰鸣中起身，雨水顺着破洞浇在他脸上。他打开手机，最后看了眼萧凌没发完的消息，然后将sim卡扯出，扔进积满雨水的铁桶。周堪和萧凌的惊呼声被雨声吞没，他冲进雨幕的瞬间，仿佛又听见母亲临死前的咒骂，父亲皮带破空的呼啸，还有林月那声甜腻的"救命"。

　　黎明破晓时，废弃仓库只剩两封遗书。周堪的字迹潦草："我去证明清白"；萧凌的信上写着："备份在云端，密码是我们第一次在天台见面的日期"。而杨烬消失在茫茫雨幕中，只留下那枚沾满血污的铃兰花胸针，静静躺在积水中，随着涟漪轻轻摇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