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生》翊直赶稿中

4、灼骨

　　高虐预警
　　红色警报?

　　初春的雨裹着寒气渗进校服，杨烬缩在储物柜前，指节捏着张皱巴巴的纸条。那是今早塞在他课桌里的，铅笔字被雨水晕染得模糊："今晚七点，老地方见。"墨迹旁画着朵小小的铃兰花，和林月校服上的胸针一模一样。

　　周堪撞开走廊的门，发梢还沾着篮球场上的草屑："杨烬！萧凌在天台等......"话音戛然而止。篮球少年盯着他手中的纸条，瞳孔猛地收缩。远处传来林月银铃般的笑声，几个女生簇拥着她从楼梯转角经过，其中一人眼尖，指着杨烬嗤笑："癞蛤蟆还真以为能吃到天鹅肉？"

　　暮色渐浓时，杨烬站在废弃仓库的锈门前。铁锁不知何时被撬开，门内飘出若有若无的茉莉香。他推门的手在发抖，满地玻璃碴刺破鞋底，在寂静中发出细碎的呻吟。月光从天窗漏进来，照亮蜷缩在中央的身影——林月的浅紫色丝带凌乱地缠在手腕上，嘴角的淤青在苍白的脸上触目惊心。

　　"救......"她虚弱的求救声被突然涌入的脚步声打断。六个染着黄毛的混混从阴影里走出，领头的男生晃着啤酒瓶狞笑："杨烬同学，听说你喜欢我们老大的女人？"啤酒瓶碎裂声中，林月凄厉的哭喊混着拳脚落在杨烬身上的闷响。他死死护着蜷缩在身下的女孩，额头的血顺着睫毛滴在她颤抖的手背上。

　　"住手！"周堪的怒吼撕破夜幕。篮球少年挥着从工地捡来的钢管撞开铁门，萧凌紧跟其后，眼镜片后的眼神冷得像冰。混战中，杨烬看见林月趁机爬向门口，却被混混拽住头发拖了回去。他发了疯似的扑过去，额头重重撞在生锈的铁架上，血腥味在口腔里炸开。

　　警笛声由远及近时，混混们作鸟兽散。杨烬躺在血泊里，听见周堪带着哭腔的嘶吼，感受到萧凌颤抖的手按住他流血的额头。林月早已没了踪影，只留下那条撕裂的浅紫色丝带，静静躺在他沾满血污的掌心。

　　医院的消毒水味刺得鼻腔发痛。杨烬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纹，听警察说林月指控他们三人参与斗殴。周堪攥着诊断书的手青筋暴起："明明是她让你来的！我去跟警察说......"话没说完，萧凌将手机递到杨烬面前。屏幕上，林月在班级群里发的消息刺得人眼睛生疼："就是他们三个纠缠我，还叫校外的人来打我......"

　　深夜，杨烬偷偷拔掉输液管。他赤脚踩过冰凉的走廊，在消防通道的阴影里蜷缩成一团。手机屏幕亮起，是萧凌发来的消息："我黑进了她的云盘，找到了她和混混头目的聊天记录。但......"省略号后再无下文。杨烬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突然想起仓库里漏下的月光。原来有些光，不过是镜花水月，碎的时候，还会在心里划开更深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