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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我愿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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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预报说，今天是阴天，黄色大风预警三级，请市民出行注意保暖。
三院地理位置不错，就在中心城区，距离最近的民政局婚姻登记处不到六公里，两人打上车不过十分钟就已经站在了红彤彤的婚姻登记处门口。可能因为还早，天气也不好，门口竟然只有他们这一对看上去不那么亲密的预备役新人。
“你们好啊，需要领证出片嘛~我们有套餐很划算的！”不知道从哪窜出来一个拿着推销手册的女生，素面朝天但活力满满的，“今天天气不好来领证的人少，你们感情一定很好，要不要拍照记录一下，你们两口子这个颜值是我今年见过的最顶的了，这样我给你们弄一个超级优惠套餐就算我凑的份子钱了行不？”
她说话夹杂着南方的口音，语速又快说话又干脆，一开口就自带亲和力，“我给你们看我的样片，很出片的，我看你们也没准备什么道具，我这里都有，你们只要出个人。”
“可是我没化妆。”纪云开愣愣的说。
事实上，纪云开这个状态已经维持好一段时间了，看似人还在，其实走了有一会儿了。
从祝明分析利弊聊治疗方案聊预后，聊国际前沿技术聊成功案例，聊财产分割聊收入情况和婚前协议，纪云开一直就处在“嗯嗯好的”和“我觉得没问题”两个状态里，好好的漂亮白天鹅硬生生变成了呆头鹅。
“你都长成这样了，化妆都多余。”那姑娘笃定地说，“就是脸色不太好看，是不是结婚太紧张熬夜了？我那有素颜霜你俩稍微涂一点就行，哎哟你俩这颜值，给我当模特都得我倒给你们钱。”
祝明看了纪云开一眼，他比祝明高十厘米不到，得微微抬头，就如那姑娘所说，可能是在隔离室没休息好，眼下有些发青，看上去稍微有点憔悴，但这张脸实在优越，憔悴也不是难看的憔悴，而是更像西施那样的病美人。于是祝明扭头就对那姑娘说，“那麻烦你了。”
纪云开诧异地瞪大了眼睛。
更像呆头鹅了。祝明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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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对，两位头靠近一点身体不动，捧花往中间一点亲密一点，好好好眼睛看对方不看我。”
纪云开虽然没搞懂事情是怎么发展到这一步的，但既然祝明这么做了肯定有他的道理，只是......
“一会儿是不是要摘了帽子拍证件照啊，我没做发型上镜不好看吧。”纪云开嘀嘀咕咕地说，“早知道今天跑之前先洗个头了。”
“不会啊，你很好看。”祝明说，“摘下来我看看。”
他们此时的距离很近，按照摄影师的要求并肩站着头抵着头，中间只搁置一束她友情提供的假花。
摄影师低头在看他们刚拍的照片没在看他俩，纪云开犹豫了一下，还是按祝明的要求把冷帽摘了下来，他发色掉的发黄，但不是很夸张而是接近亚麻色，只是他自己很在乎这一点，帽子下的头发也不油，只是被压塌了，看得出主人这几天都没空打理它。
“是不是很丑。”纪云开撇嘴，“要不我去找个理发店洗洗头换个发色再拍吧......结婚证是不是不能换照片了啊。”
“不用，很好看。”
祝明看着他，抬手把他耳边的碎发往后拢了下，他做得很坦荡，纪云开也就忘记了躲开。
“咔嚓。”
“太配了！”这是得意的摄影师。
两人下意识维持着这个动作同时回头看她。
“咔嚓。”
再次定格。
事实证明出片的完成度完全靠脸，纪云开在那嘀嘀咕咕半天的头发，并不影响整张照片的质感。
照片里，高大一些的alpha侧脸优越，亚麻色的碎发狼尾给他增加了几分柔软的气质，比他矮一些的alpha气质则更冷硬一些，摘了帽子和口罩露出板寸更显得他像个涉世未深的大学生，不可否认的是，两位一刚一柔一明一暗，站在鲜红的领证台前，简直是天作之合的代名词。
本就不忙的工作人员已经站在一边催了两遍让他们快先把证领了再拍，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业绩要求。
“要不要扎起来啊，感觉这样有点没精神。”
尽管大家都觉得很满意，但纪云开对自己还是有更高的要求，“这个发色能拍吗，以后不会不能识别是我吧？”
祝明一边填资料一边抽空看了眼还在拿手机当镜子的纪云开，漫不经心地说，“结婚证要用来识别什么，又不是身份证。”
“说得也是。”纪云开恍然大悟。
工作人员是个上了年纪的热心大姐，他俩拍照的时候就一直在旁边看热闹，这会儿一边给他俩录入资料一遍接话，“没事儿你这么好看的alpha我们也不常见，也就去年那谁来结婚见过一回，哎你别说他素颜还不如你，你不是什么明星吧，后来他粉丝来我们这打卡那叫一个闹腾。”
大姐报出了一个较为知名的明星的名字，确实去年他公布了婚讯，只是没想到也是在这个民政局办的。
“不过他和他爱人都是beta，你俩都是alpha，走程序得稍微慢点，你可以再研究会儿你那头发。”大姐说。
大姐没真的认为纪云开是什么大明星，也就是开开玩笑，倒是祝明若有所思地看了纪云开一眼。
纪云开有些莫名：“怎么了？”
“结婚的事，你不用跟家里人说一声吗？”祝明问，“毕竟......是跟个alpha结婚。”
纪云开放下了手里的手机看着他，大姐也悄悄竖起了耳朵，这句话听上去信息量太大了，听着像新世纪的梁山伯和朱丽叶了都。
大约是因为祝明脸型偏短，发色又很黑，眼珠子也乌黑，不工作的时候看上去总比实际年纪要小一些，纪云开总是没有他比自己大五岁的实感，而且在面对祝明的时候他总是无缘无故的升起一股保护欲，即使他们两个都是alpha。
“我父母都在国外工作，同意不同意都不可能打飞的回来揍我，我也不是十八岁不能决定自己的人生，我妹妹倒是最近在国内，晚点我们可以一起吃个饭。”纪云开说，“决定跟你结婚的人是我，无论是因为什么原因，我都可以承担这个决定带来的任何后果。”
大姐简直想给他鼓个掌，但她忍住了。
而祝明也愣住了，仿佛被某个字眼遏住了灵魂。
他们顺利地交上了档案，签字画押宣誓与彼此结为夫妻，最终纪云开还是找大姐借了一根皮筋把头发半扎起来，看上去像个气质落拓的艺术家，就是看着没什么钱，而祝明站在他身边，像个木讷的老实大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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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领证照的姑娘收了他们一笔定金，承诺会在太阳落山前把底片全部修完发给他们。
“放心吧你俩这么帅我调个色就能发，底片全送啊，就当送你们的新婚礼物了，两个alpha的爱情肯定很不容易，还好你们很相爱才能走到今天。”小姑娘笑嘻嘻地，“新婚快乐！天儿太冷了我得先撤了，手机上说哈！”
“对了我还给你们拍了张拍立得，就当帅哥的赠品啦~”
她加上了两人的联系方式，把拍立得塞到纪云开手上，挥挥手跑远了。
“还挺好看。”纪云开仔细端详了一番得出结论，“你好上镜啊，是因为眉骨很高，眼睛很深邃吗？诶仔细看你其实是单眼皮？”
这场面其实有些搞笑，两个领了结婚证的夫夫在寒风里研究拍立得和结婚证，甚至此刻才发现对方是单眼皮，莫名其妙有种包办婚姻盲婚哑嫁的感觉，但说实话......这感觉还不赖。
至少纪云开对那张拍立得爱不释手，看了又看。
“一会儿先去趟医院。”祝明冷不丁地说着，又咳嗽了两声，“我......”
“你要不要吃点药？”
两道声音交叠在一起，又同时戛然而止。
祝明愣了愣，又接着说，“不用，早上喝了梨汤好多了，我跟叶老师约好了我们今天先去做腺□□提取，因为她明天就要去一个国际会议得好几天才回来，提取完可以先做配比分析，下一阶段我们再进行......”
“等一下，祝医生。”纪云开打断道，“腺□□提取？今天吗？可是你还在生病。”
祝明又愣住了，他没想到纪云开的第一反应是这个，他都准备好耐心跟纪云开解释怎么从他们俩那漏洞百出的腺体里提取腺□□了。
“因为我，我最近可能没时间休，马上换季了流感什么的会很忙，所以......”
“所以只能今天，且不能有误差，是吧？”纪云开说。
祝明再次戴好了帽子和口罩，对着他点了点头。
“原本我们结婚就是为了治病，你工作忙我们将就你的时间是应该的，但你的身体情况不好，我们尽量快点弄完然后还是去开点药吧。”纪云开说，“我们现在......也是两口子了，你不用对我那么客气的。”
祝明一脸疑惑，他什么时候客气了。
纪云开又开始支支吾吾，“就是其实我也听不懂你说的什么方案啊疗程，你觉得行我们就试试，不行就再想办法，你直接让我做就好了，我都愿意。”
一条看不见的毛茸茸的尾巴仿佛又悄悄长出来晃了。祝明想。
“打车吧。”他说。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