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4、秘密(3) “你很可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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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峤心里有了谱。
乔利亚的“大脑”就藏在这里面。
但不一定藏在这面由无数人的脑子组成的“墙”里。
这是她的直觉。
菱形箱子下方会展示“脑子”的主人以及身份ID，宋峤判断乔利亚是绝不会这样做的。
没给宋峤更多的时间，乔利亚“操控”着陶文慈再次朝着她攻击。
这一次，招招狠辣。“陶文慈”甚至不惜伤害自己，也要控制住宋峤。
有了顾虑，宋峤应付得困难，既要留意不伤到她，还要时刻警惕一旁的乔利亚。
按常理而言，既然这里如此重要，守卫不应如此宽松，极小的概率是乔利亚已经自大狂妄到一定程度，认为不会有人闯进来，更大的概率是他还留有后手。
她飞速撤身往后方挪去，受伤是难以避免的，不如祸水东引。宋峤将傀儡陶文慈引到靠近“脑墙”的位置，凭借两人之力仍旧没能对那容器玻璃造成丝毫损伤。
整洁的墙面上，从上往下，数不清的菱形容器规律地移动着，凑近看，宋峤能够清晰地瞥见它们在跳动，稳定，有力，像是小巧的泵。
等等，她躲避的动作慢了半拍，胳膊被划开一道口子，瞬间而来的疼痛打断了她的思绪。
瞥了眼在边上围观的乔利亚，宋峤沿着墙面开始躲避，偶然反击减缓身后的攻击。围着移动的“脑墙”奔跑，注意力若是放在其上，盯得久了，脑中会产生晕眩之感。视线微垂，落在地面，余光里是身后穷追不舍的陶文慈。
正是视线的移动，再度让宋峤捕捉到了先前察觉到的那抹异样。
“脑墙”每层的菱形容器移动的速度似乎是不一致的。
她在奔跑，墙在移动，其中细微的差距难以用肉眼察觉。
肾上腺素飙升，重重压力下宋峤的思绪逐渐变得清晰。
已知乔利亚的大脑藏在这里，他的身体暂且不清楚去向，不过，既然经常用投影的方式现身，八成以上的可能性是躯体保存在另一处，或者物理销毁掉了。
他将秋叶，以及诸多其它人的大脑取出来，摆在这里，这必然对乔利亚是有好处的，会是什么，宋峤想不到，但她无论如何也不会把自己的脑子交给他，被操控一次她已经受够了。
脑子、操控，异能、更高级的东西.......从其它人脑子里汲取，增强他自己的精神操控能力。抛开被选中的条件，星系里的一部分人被迫在用大脑“供养”乔利亚。
像是矿石一样，被汲取，被索要。
......脑矿？
身后，陶文慈喊叫着追着她不放，听着她的声音，宋峤的脑海中跳出她曾经提过的，脑矿项目也是乔利亚上任后推出来的。她研究过，这项政策是以星系里的青中老年为对象，旨在激发这类群体开发大脑，创造一定价值的同时还能减少星系的负担。
简而言之，让大家受邀后进入精神海里“挖矿”。
宋峤没能完全体验，她想象不来整个过程。
但可以确定的是，脑矿一定对乔利亚有莫大的帮助，说不定就是供他筛选够格的大脑掠夺过来，藏在这里。
越想越合理，可惜都是她的猜测，宋峤琢磨着怎样从乔利亚嘴里挖出东西。
就在这时，她的脑袋莫名地开始刺痛，像是在承受针扎酷刑一般。
她瞪大双眼，什么时候？明明她钓着陶文慈，离她有段距离。
蓝色的投影静静站在一角，望向她的眼神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宋峤迟钝地反应过来，乔利亚玩得好一手声东击西，操纵陶文慈吸引了她的注意力，背地里就等着这一刻的偷袭。
思绪逐渐变得迟钝，神经中枢给出的指令越发缓慢，奔跑的速度慢下来，开了慢倍速一样，宋峤渐渐停下动作，站在原地。
那一刻，宋峤能够清楚看到自己身体的动作，但她控制不了。
身后传来重物砸地的声音，她想要扭动脖子回头，颈部的关节咯吱作响，她艰难地尝试，失败。
同一时间，一行人终于赶来，从破开的大门里挨个钻进来。冲在最前面的人有着亮红色的头发，随着跑动发尾轻轻地扬起。
宋峤的视野先陷入昏暗。
......
闯进来的总共八人，[黎明]三人组，[黑鸦]二人组，以及反叛军三人。
所有人张大嘴巴，望着眼前的景象。
这里是中央星核心的位置，顶层比起楼下每层见到的靠四肢行走的育体、变异植株、改造人外，整面的人脑之墙更加令人头皮发麻，不用说墙移动的同时，大脑仍旧在跳动。
空荡荡的墙面前，浑身伤痕的陶文慈倒在地上，人事不省，宋峤站在一旁，背对着它，双眼睁着，失去了神采。
林下意识迈步上前，被身侧的阿德里一把扯住。
“容器下面刻着字，像是编号。”十七扫了一圈，视线落在装有大脑的菱形容器上。
执政官挤出伪善的笑容，“你们是怎么上来的？”
反叛军里走出一人，是小队长，她的眼里迸射出愤恨的火光，有一名队员永远留在了下面，差一点就能瞧见了。
“走上来的”，她抬起下巴，取下面罩，露出一张岁月亲吻过的脸。
“中央星的安防比我们预想得要薄弱太多，总之，你的时代要落幕了。”
无谓的笑声震动，乔利亚眯眼瞧了瞧这些人，其中几张与报告里的脸对上了。星系震荡，他不在乎，属星动乱，他不在乎，中央星的秘密被这些渣滓剥开，他也不在乎。
蝼蚁一样的人在他面前叫嚣，给他的政权批下结局的评语，简直是可笑。
“你们受的伤不轻，啧啧，让我看看，深可见骨，血流不止。能走到这里真不错，说出谁帮了你们，或许我会留你们全尸。”
无人理他。
乔利亚调动权限，查看了改造人、机械人部队的调动情况，存活但没有完成他下达的任务，轻呵一声，吐出“图灵”二字。
或许是陶文慈提前的安排，给图灵下了指令，但那已不重要了，图灵的运行程序正在格式化中。
他调来就近所有的人手，六名改造人，八名机械人。
五星分后，它们到了，打破了僵持状态。
投影居高临下瞥了眼下方的人，道，“处理干净。”
......
宋峤的意识处在一片黑暗里。
四处静得过分。
她失去了视觉、听觉、触觉、嗅觉，难熬，她却一点不慌。
浓稠的黑暗里陡然亮起一抹光亮，光圈渐渐放大，她下意识捂住眼睛。
“真奇怪，我竟然进入不了你的精神屏障。”
她听到一个声音这样说道。
“没关系，等我解决完外面的事，我有足够的时间跟你耗。”
是乔利亚，宋峤听出来了。她默了默，思索解局的方法。乔利亚说过，他操控精神的能力并不是异能，防不胜防，意味着她的队友同样会中招。
这可不妙。
她不希望再看到她们死去了。
“这是哪儿，你要做什么？”宋峤问。
“你进去过的，不过有点不同，这是我单独为你开辟出来的个人脑矿区。”
宋峤明白了，她去过那片漂亮的星海，原来那里就是乔利亚为星系民众打造的舞台，也叫做脑矿。
打通了任督二脉一般，她说：“你在掠夺他们的精神力，增强你自己的。”
“......还真是聪明，怪不得我侵入不了。”乔利亚轻笑了两声。
“所以，你是为了永生？”
这次，乔利亚没再回答她。
她像是被抛进了异次元空间里，孤身一人。
与外界完全隔离，宋峤用力咬住下唇，她现在很被动。乔利亚离开处理事情去了，也许回来时已经尘埃落定。
出乎意料，乔利亚很快回来了。
从一开始的气急败坏到现在的气定神闲，只隔了几星分。
“你跟陶文慈的合作是什么？”
后开口的人不一定会输，宋峤顿了顿，思索乔利亚的用意。
“你告诉我，我把外面的人放了怎么样？毕竟上次我在你的脑子里看到，你为了塔多的死可是很难过的。”
宋峤沉沉吐气。
半晌，宋峤说：“我配合陶文慈的行动，揭露你的真面目。”
真真假假，是语言的艺术，这一门宋峤从前学得不错。
乔利亚冷笑，“哼，整个星系乱成一团，她的目的的确达到了。”
话题一转，继续问：“图灵是什么时候开始帮你们的？它有了自我？”
“......不清楚。”黑暗里，宋峤垂眼。
乔利亚不满意，“是么，那就一起消失好了，图灵、陶文慈，你，还有他们。”
宋峤不语。
“四十星年，我花了这么长时间，将星系发展成如今的模样，你们不知感恩，还想要毁掉我的心血。”
“我才是你们命运的主宰！”
“……你很可怜。”
“什么？”
“你是什么时候开始没有身体的？拥有一颗大脑，得依靠图灵才能主宰大家的命运？”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