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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第五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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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小时后,蔺修言已经站在助理所查到的属于应黎心的公寓门前。说不清如今是什么感受,一点不满,一点不甘,还有更多的不爽。
他朝身后点头哈腰的物业招招手,冷声吩咐道:“把门打开。”
这个楼盘本就属于蔺家,兼之蔺修言又是应黎心名义上的男友,即便明知不符合规定,物业也还是硬着头皮应承了他的话,依言抖着手开了门。
“蔺总,您请进。”但物业不敢久留,说完这句话,赶忙疾步离开了。
蔺修言将手搭在门把上,沉重的铁门张开一条缝隙,露出玄关处两双并排的鞋子:一双眼熟的湖蓝色高跟鞋,与一双廉价的黑色帆布鞋。
他不紧不慢地轻阖上门,熟练地拨打了应黎心的号码。几秒之后,房子深处隐隐传来电话铃声,他循声前去。
鞋跟敲击瓷砖地板的声响,在这个寂静的公寓中显得格外刺耳。几声铃响之后,电话被应黎心抬手挂断。但已经晚了,蔺修言已经顺利找到了她所在的房间。
他站定,气定神闲地敲了敲门,道:“宝宝,你在里面吗?”
应黎心正与宋首一玩着她喜欢的丢球游戏——具体来说,就是她将球随手丢出,然后看他怎么涎水四溢、丑态百出地将球叼回来——听见蔺修言的敲门声,顿时不悦地蹙紧了眉。
比她更失态的,则是跪在她腿边的宋首一。整场游戏中,应黎心衣衫齐整,唯有他□□。他默默捏紧了拳头。悬在头顶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终于要在此刻落下了吗?
应黎心却一点都不显慌张,倒不如说,她早就开始期待蔺修言看见这幅场景的模样了。他一向高高在上,怎么可能接受得了这种噩耗?一定会失意挫败,后悔他对她做出的蠢事吧!
只是可惜,宋首一的确是个不错的玩具。这段时间,她只要从蔺修言处受委屈,转头就会找宋首一发泄。
他虽然看起来不情不愿,但却好拿捏得很,还很抗揍。再者,应黎心也嫌恶他,打起来毫无心理压力。
“宝宝,开门。让我看看,究竟是谁拐跑了你?”蔺修言的语气轻松,可任谁都能听出这句话的深意。
应黎心暗暗磨牙,将手里的球一丢,朝宋首一道:“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赶快穿衣服?”
愣怔的宋首一这才回过神来,捡起地上那身西装匆匆穿上。他直觉现在不该留在这里,但心里又有一道声音告诉他:
“躲什么?这不正是你想要的吗?
“你敢说,这段时间里,你没有任何私心吗?
“等她和蔺修言分手,她就属于你了。否则,你凭什么和蔺修言争?”
在犹豫的几秒内,应黎心已经跨步上前,打开了房门。其实房门根本没落锁,蔺修言却故意没夺门而入,他想看看,得知他出现在门口,她会怎么做?
千钧一发之际,还是羞耻心占了上风,宋首一躲进了一旁的衣柜里。他明知道这毫无作用,这个房间根本无处躲藏,但他就是不想让应黎心看见他狼狈的样子——尽管在她面前,他早已经没有尊严了。
又是当小3,又是费尽心思勾引她,还不惜给她当沙包……他在心内暗想,应黎心本来就看不起他,从第一次见面时就是如此。
他以前那么抵触应黎心,其实从某种方面来说,也是羞耻心作祟。真是古怪,他明明没“羞耻心”那种东西。
他为此感到痛苦,可早已经逃不开了。从一开始,他就不该接近应黎心,他得到了沉痛的惩罚。
衣柜很小,小得只能听见他的心跳声,砰砰,砰砰。
房门打开,蔺修言顺势在应黎心身后轻扫了一眼,缓声问道:“宝宝怎么这么久才开门?该不会,是在藏野男人吧?”
他脸上挂着笑,语气却冷得像淬了冰,一边说,一边越过她迈步走了进来。
应黎心哼笑,期待着他羞恼的脸:“是又怎么样?又要威胁我?”
蔺修言没发话,视线下移,落到她右手中指那枚粉钻戒指上。早上起床时她就发现了,并发了好大一场火。
因为那枚戒指尺寸正正好,严丝合缝地锢在她的指节处,怎么也摘不下来。她又是洗手又是倒润滑液,一边使劲一边骂他,骂了一会儿,又开始呜呜咽咽地哭。
哥哥不在,她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要蔺修言用应繁威胁她,她根本毫无办法。
“我原本想等你自愿的,我不想逼你。可是宝宝,你连这个机会也不给我。”说完,蔺修言在屋内唯一一个显眼的衣柜前站定,语气古井无波,“宝宝,一个东窗事发时独自躲藏、将你独自抛下承受非议的男人,是不值得依靠的。”
话落,他没再犹豫,在应黎心期待的视线中,缓缓拉开了衣柜。暖光从逐渐敞开的柜门缝中投入,照亮了宋首一那张苍白的脸。
看清了他的脸,以及他身上有几分眼熟的衣物,蔺修言却只是有些意外地挑眉,道:“原来是你。”
他知道宋首一。似乎是应繁的好友,检查应繁的资料时,似乎看到过这个人。应黎心,还真是能耐,竟然能把身边的男人全都耍得团团转。
宋首一第一时间望向应黎心,可她既不惶恐,也没有维护他的意思。两个男人,她根本一个都不在意。他的唇角僵硬,即便是明摆着的事实,但他却无法压抑自己低落的心。
应黎心环着双臂,脸上挂着事不关己的恶劣的笑,得意地问道:“怎么样?蔺修言,被戴绿帽的感觉如何?”
她扬起下巴,似乎在说:“我就是要让你痛苦,让你羞愤,让你后悔接近我!”天真的神情让蔺修言又怜又爱,那点不爽自然也消散了几分。
就算她背叛了他,那又怎么样呢?只要她还是他的所有物,就休想逃出他的手掌心。
“不怎么样,我有点生气。”蔺修言如她所愿,自然而然地流露几分失落,但没等她扬起笑容,又话锋一转,“甚至有点想打断宝宝的腿,把宝宝永远锁在笼子里。”
他故意把话说得半真半假,以恐吓应黎心。
没得到预料中蔺修言跳脚的反应,汹涌的嫌恶随着作呕感从心底升腾而起。她这才想起来,剧情中的蔺修言,就是个有特殊嗜好的变态,喜欢与其他男人共同分享应繁。
他该不会真如剧情所写,是个绿帽癖变态吧?
她被恶心得打了个寒颤:“贱人!你敢!”她还以为能狠狠恶心蔺修言一把,却忘了他本来就是个与众不同的变态、一块粘在鞋底的牛皮糖。
“我开玩笑的,宝宝。”等她有些恐惧地后退一步时,蔺修言才笑眯眯道,“无论宝宝犯什么错,我都会大度地原谅宝宝。谁让我这么爱你呢。”
观赏完应黎心从得意转变为羞恼的可爱神情,他垂眼斜了衣柜里瑟缩着的宋首一一眼,若有似无地嗤了一声。
“好了,游戏到此结束。既然宝宝玩够了,那么我们该回家了。”他没有给应黎心拒绝的机会,很快脱下肩上的外套,强硬地裹抱着她疾步离开了这个公寓。
应黎心仍在嘴里不干不净地骂他:“贱人!放开我!谁要跟你回家……”
她还以为能顺势让蔺修言放弃与她结婚的心思,可她根本没想到,她这个费心筹划的绿帽计划,对他而言根本不痛不痒!
碍于蔺修言,她无法对应怜生言明她的心思,应怜生又远不如应繁了解她,自然猜不透她所想。在蔺修言的苦心经营下,应怜生对他这位“未来女婿”越来越满意,同意了二人的婚事。
可她不想嫁给他。这个时候,如果哥哥在就好了,无论什么困难的事,哥哥都能替她解决。
虽然表现得像对此毫不在意,但回到蔺宅时,他却冷声吩咐保镖道:“不许她再踏出这里一步。”
保镖恭恭敬敬地应下,不多时,主屋周围就多了两队巡逻的黑西装保镖。
“有本事你就一辈子锁着我。否则,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应黎心恨恨地瞪着他。
他不痛不痒,回道:“要的就是你不放过我。宝宝,这是我这辈子听到过的、最动人的情话。”
玩了一天,她已经很累了,很快在床上沉沉睡去。蔺修言坐在床榻边,抚摸着她的鬓发,良久,才起身轻合上门离开。
尽管蔺修言的动静很小,但他欲与应黎心结婚的消息还是传进了应繁的耳朵里。应繁躲在房间里喝了两天的酒,思虑着可能阻止蔺修言的办法。
妹妹这么单纯可爱,怎么能被蔺修言骗了去呢?但他天高皇帝远,只要蔺修言不松口,他也不敢私自回国。唯一有可能阻止这场婚事的人是应怜生,可没有应黎心在内周旋的应家,松散得如同一盘散沙。
应怜生是不会理会他的。
他躺倒在落地窗前的毛绒地毯上,身旁散落一地空了的酒瓶,他将手背搁放在眼皮上,刺目的阳光透过纯黑色的窗帘,投落到他身上。
他翻了个身。身边传来熟悉的铃声,他斜眼一看,屏幕上跃动着“宝宝”两个大字。
应繁爬起身,清了清嗓子,竭力隐藏宿醉的沙哑:“宝宝,怎么了?想哥哥了吗?”
那头安静了一会儿,才传来应黎心闷闷的声音:“怎么,你生病了吗?声音好难听。”
仿佛有什么在脑海中砰的炸响了,电光火石间,应繁似乎想到了回国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