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破晓》冬紫罗与泥炭藓

85、第八十五章

　　“布莱斯先生…他没事吧？”
　　去往冈特老宅的路上，塞德里克还是忍不住的出声询问道。
　　“当然。”阿伽雷斯摆了摆手，“我用的抽忆咒可比遗忘咒要安全得多，不会有记忆力下降之类的问题。”
　　“我说的不是这个。”
　　塞德里克叹了一口气。
　　“那你说的是哪个？”
　　阿伽雷斯回头，嘴角挂着笑意，眉眼弯弯的看着塞德里克。
　　“就是这个。”
　　塞德里克那好看的眉头微微皱起，勉强咽停了即将脱口而出的话。
　　阿伽雷斯轻笑一声，又似乎觉得无趣，“放心吧，这只不过是一个引导类的天赋，可以让对方说出深藏在心底的秘密。”
　　“真的？”
　　“你不相信我吗？”阿伽雷斯一只手搭在塞德里克的肩上，身体不由自主的靠近了对方，笑得足够真诚。
　　“我保证，这个能力不会给他造成任何伤害。”
　　虽然它的效果不止于此，但阿伽雷斯是不会把这句话说出来的，更别说他也没有用出其他的能力。
　　塞德里克偏过头，侧脸却轻轻划过阿伽雷斯的嘴唇，“我、我也不是想为他说你什么，只是…我怕如果出了什么事——”
　　“嘘——”
　　阿伽雷斯指尖轻轻抵在塞德里克的薄唇上，眼神却不与他对视，只是紧紧地盯着指尖所触的位置。
　　“记住，我现在将教你非常重要的一课，那就是——”
　　他的目光缓缓向上移动，直至与对方的眼神相交。
　　“信任我。”
　　看着对方的灰眸，外加这近在咫尺的面庞，塞德里克只觉得自己的心脏都将跳出胸膛。
　　他甚至还故意放轻了呼吸，只为了不被面前人发现自己漏洞百出的异样。
　　阿伽雷斯的身体向后倾回了些许，但两人之间的距离，却仍旧可以用“暧昧”来形容。
　　“你能做到吗？”
　　塞德里克盯着他，喉头轻轻滚动了一下。
　　随即又微微点头，目光却分毫未移。
　　阿伽雷斯的唇角慢慢扬起，那笑意既温柔又危险，像一条丝线从心口绕过去。
　　“很好。”
　　他的指尖顺着塞德里克的下颌轻轻一挑，让对方仰起一点点角度。
　　在塞德里克还未反应过来时，阿伽雷斯就已经抬起了头——
　　不是落在唇角、也不是轻轻一触就结束的试探。
　　而是真正的、完整的吻。
　　塞德里克整个人都僵住了。
　　呼吸乱了，心跳也乱了，脑子彻底空白。
　　阿伽雷斯却没有急，也没有逼迫，只是缓慢地压着他的薄唇。
　　直到过了好几秒、甚至更久，他才终于放开。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一个呼吸。
　　塞德里克红得彻底，像被点燃的白玫瑰。
　　他张了张口，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像是连声音都被阿伽雷斯夺走了。
　　短暂的、完全空白的愣神还未结束——
　　他却又下意识地微微前倾了半寸。
　　阿伽雷斯的手也在那一瞬轻轻按上他的胸口，稳稳挡住了他。
　　他抬眼看着对方，指尖下能感受到塞德里克狂跳的心脏。
　　阿伽雷斯轻轻地笑了，用只有塞德里克听得见的声音笑道：
　　“可以了。”
　　他的手指轻轻按了按，像是在确认塞德里克的心跳节奏。
　　“别贪心。”
　　阿伽雷斯那句话像一道薄薄的锁扣，把塞德里克从失控的情绪里扣住了。
　　塞德里克愣愣地站着，仍旧被他按在胸口的那只手像烙铁一样，让他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
　　他的喉结轻轻滚了滚，像是鼓起了极大勇气才挤出一句：
　　“我、我没有……贪心。”
　　阿伽雷斯挑了挑眉，像是轻笑又像是叹息：
　　“那你刚才往前凑的那一下，是风吹的？”
　　塞德里克：“………”
　　他一张脸红得快能把雪烤化了，连耳朵后面都红得发烫。
　　阿伽雷斯好心地把手放下了，可眼神却仍旧停在他脸上，怎么都移不开。
　　“塞德里克。”
　　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点与刚才不同的温度——更轻，也更直白。
　　“你要是再这么看着我，我真的会以为你想再来一次。”
　　塞德里克被噎得一抖，立刻移开眼：“我、没有！我不是——”
　　阿伽雷斯不为所动地补刀：“那你的脸红…还一直盯着我是为什么？”
　　塞德里克：“……因为你刚才——”
　　他话说到一半，又忍住了。
　　阿伽雷斯偏过头，看着他那副挣扎又羞得不得了的模样，轻笑了一声。
　　“好吧，我不逗你了。”
　　他拍了拍塞德里克的肩，像是结束了某个阶段似的，“我们继续走。”
　　然而这话刚说完，他又慢悠悠补了一句：
　　“不过，下次你要想吻我，提前说一声。”
　　塞德里克差点绊到一块石头。
　　他抬头瞪了他一眼：“我不会再——”
　　“你会。”阿伽雷斯理所当然地说，“你刚才就差一点。”
　　塞德里克彻底沉默了，连耳尖都烧得疼。
　　两人再往前走几步，一阵风吹开远处的枯枝。
　　那栋破败、阴沉、看起来像快要自己倒下的房子终于出现在视线里。
　　冈特老宅。
　　塞德里克不由自主放慢了脚步，呼吸也紧了几分。
　　阿伽雷斯却像是察觉到了，主动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
　　只是擦过，却足够让塞德里克一惊。
　　“别怕。”阿伽雷斯握住那只手，似乎想要对方安心一些，“跟着我。”
　　塞德里克轻轻点头。
　　下一刻，两人才踏进冈特老宅的阴影里，空气里弥漫着旧木霉味与诡异的魔力震荡。
　　阿伽雷斯向前一步，随口提醒：“小心点，这地方的防护——”
　　话还没说完，他脚下踩到一块凹陷的砖。
　　“嘭——！”
　　一道黑红色火焰像被点燃的毒蛇般，猛地从前方喷射出来！
　　“阿伽雷斯！小心——！”
　　塞德里克几乎没思考，直接反身扑上去。
　　他整个人挡在阿伽雷斯面前，背对火焰，下一秒——
　　“呲——！！”
　　火焰狠狠噬上他的背部。
　　“塞德里克——！！”
　　阿伽雷斯又惊又怒，大喝一声，抬手便是一个极快的手势——
　　“覆水难收！”
　　随着他的咒语，地板像被惊醒一般猛烈震动，下一刻——
　　轰！！！
　　一股粗暴的水柱破地而出，势如破竹地冲向屋顶，硬生生将整个房顶炸开，溅起漫天水雾。
　　阿伽雷斯顾不得看环境，只是猛地抓住塞德里克的手臂，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慌乱：
　　“你这个蠢蛋！我有‘水幕结界’在身前！这种时候——你不躲我后面，还冲上来做什么！”
　　塞德里克脸色略显苍白，勉强挤出一句：“放心，我、我没事——”
　　话还没说完，他就被阿伽雷斯直接按住。
　　“阿、阿伽雷斯？等等——！”
　　“别动。”
　　阿伽雷斯的语气前所未有的冷。
　　他将塞德里克“啪”的一声面贴地，膝盖压住塞德里克腰侧，强硬地将他固定住。
　　塞德里克立刻挣扎，结结巴巴：“不要！我真的——没事！别、别看——”
　　“闭嘴。”
　　阿伽雷斯根本没给他机会，立刻开始观察伤势。
　　原以为会是触目惊心的血肉模样，可映入眼中的却是一片……焦黑的、脆灰一样的东西。
　　没有皮开肉绽。
　　没有血。
　　没有灼伤渗液。
　　阿伽雷斯愣了一秒，指尖轻轻触过那片“灰”，随后低声念咒：
　　“血以水清。”
　　一圈圈浅淡的水纹像涟漪一样，在塞德里克背上向全身扩散。
　　那些灰状的焦痕像被排斥似的纷纷落地。
　　而水纹涤过的皮肤下——
　　没有伤口，没有烫伤，甚至连一丝红肿都没有。
　　就像那火焰——完全伤不到他一样。
　　阿伽雷斯怔了半秒，随后声音微哑：
　　“……你没受伤？”
　　塞德里克把整张脸都埋在地上，一句话也不说。
　　耳尖红得像要滴血。
　　阿伽雷斯盯着他看了两秒，突然觉得哪里不对。他的视线往下移——
　　然后他终于意识到——
　　塞德里克背后的衣料几乎全军覆没。
　　被火焰直接烧穿，只剩些破碎边角。
　　光裸的后背上的肌肉线条就这么赤裸裸地呈现在眼前，从颈后到腰窝一览无余——
　　雪白的，可怜地染上淡淡粉色，像是被光照得发热。
　　阿伽雷斯沉默了。
　　塞德里克更是僵得不敢动。
　　他背部的肌肉紧绷着，肩胛轻轻颤抖，羞得连呼吸都不稳。
　　过了好几秒，阿伽雷斯才听见塞德里克那小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
　　“……所以我说了，让你不要看的。”
　　阿伽雷斯：“………”
　　“咳咳！”
　　阿伽雷斯略微尴尬的咳了两声，脸上也带着些许的红，他知道自己这时应该关心对方，可见对方并未受伤时——
　　此刻脑子里唯一的想法却竟然是：
　　……这家伙的背怎么这么白？
　　空气安静到几乎能听见塞德里克的心跳。
　　阿伽雷斯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可声音还是有点不稳：
　　“你……先别动。”
　　塞德里克埋在地上的声音闷闷的：“我现在还能动才怪……”
　　阿伽雷斯：“我不是那个意思。”
　　他清了清嗓子，用尽力气让语气听起来正常一点：
　　“等我……给你把衣服修复一下。”
　　“如果你是打算用这些灰烬修——”
　　塞德里克的话还没说完，只听——
　　啪！
　　阿伽雷斯毫不留情地在他屁股上轻轻拍了一下。
　　力道不大，却清清楚楚、毫无疑问地落了下去。
　　白皙的皮肤瞬间浮上一道浅浅的红印。
　　塞德里克整个人猛地僵住，像被瞬间石化。
　　“……！！！”
　　他甚至没来得及发出声，只能张着嘴，像条断了气的鱼。
　　阿伽雷斯低声道：
　　“别贫嘴。”
　　语气不重，却带着一种莫名正当的训斥与……某种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情绪。
　　塞德里克的耳尖瞬间红到发烫。
　　“你、你……你刚才——”
　　“安静点。”
　　阿伽雷斯像什么也没做过一样，手已经重新落回他腰侧，“我在修你的衣服。”
　　“可、可是你刚才——你拍我——”
　　“你继续讲那些乱七八糟的话，我还可以再来一下。”
　　塞德里克：“……………！！！”
　　一句话把他全部的反驳直接堵死。
　　他僵硬地趴着，不敢再动，也不敢再说一句多余的话。
　　但那一巴掌带来的热度却像被封印在皮肤里，越发往上窜。
　　阿伽雷斯察觉到他的背肌一抽一抽，忍不住抬眉：
　　“你在抖什么？”
　　“我、我没有抖！”塞德里克羞得快死了，“我只是、只是……被你吓到……或者、或者惊到……”
　　阿伽雷斯低头看着他那一片红得快滴血的耳尖，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吓到？”
　　“……嗯。”
　　“惊到？”
　　“…………嗯。”
　　阿伽雷斯轻嗤一声，像是被他逗乐了：
　　“那你下一次可以提前提醒我一下，你这么害羞的话……我好歹会温柔点儿。”
　　塞德里克直接趴得更低，连后颈都红透了。
　　“阿伽雷斯……别、别说了……”
　　“晚了。”
　　阿伽雷斯伸出魔杖，修复咒光在空中交织，重新替他织出一件完整的服饰。
　　手指在他新恢复的衣布上轻轻按了一下。
　　“好了。”
　　塞德里克不敢动，也不敢回头。
　　阿伽雷斯看着他那种“想逃又不敢动”的可怜模样，忍俊不禁的轻笑道：
　　“行了，起来吧。我不会拍你了。”
　　塞德里克像是被赦免一样，立刻撑着手臂爬起来，动作却有些慌乱，连头都不敢抬。
　　阿伽雷斯看着他，忍不住挑了挑眉。
　　“怎么，现在你连看我都不敢了？”
　　塞德里克狠狠吸口气，好不容易才抬起头，却还是羞得眼睛都不敢完全看向对方。
　　小声解释：
　　“我、我都说了，我只是……被你刚才那个……吓到了。”
　　阿伽雷斯上前一步，低头，看着他还微微发红的后颈。
　　“那下次……别再这么冲动。”他的声音轻得像贴着皮肤，“我跟你说过的，遇到危险就躲，别把我护至身后，我的实力可比你强。”
　　塞德里克喉咙紧了一下，小声应：
　　“……好。”
　　两人之间的空气突然变得说不出的暧昧。
　　直到阿伽雷斯率先收回目光，拍拍他的肩：
　　“走吧。冈特家还没检查完。”
　　塞德里克“嗯”了一声，却不敢靠太近。
　　阿伽雷斯瞥他一眼，嘴角慢慢勾起：
　　“怎么，还怕我再拍你？”
　　塞德里克：“！！！”
　　他立刻往旁边后退一步。
　　阿伽雷斯轻笑出声。
　　“放心，我要是真想拍你——”
　　他走近半步，低声在他耳边说：
　　“你跑不掉的。”
　　塞德里克整个人差点炸开。
　　然而，阿伽雷斯已经转过身，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般继续往老宅后处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