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破晓》冬紫罗与泥炭藓

10、第十章

　　西弗勒斯·斯内普一向不喜欢接引新生的工作，所以这项工作基本都是由其他教授代替完成的。
　　但是.......
　　“西弗勒斯，真是不好意思！你知道的，我的马上就要成熟了，这段时间我要一刻不停地照顾它们，要不你去问问菲利乌斯？”
　　“抱歉啊，西弗勒斯，你应该知道的，我不怎么喜欢去麻瓜界，那些麻瓜看我的眼神总是很奇怪，不如你去问问米勒娃？”
　　由于霍格沃茨不能幻影移形，西弗勒斯只能从地牢到一楼，然后再到八楼，最后再回到二楼。
　　“你要我代替你去接应新生？哦，真是太不巧了！我需要去参加国际巫师变形术交流会，短时间内是回不来的，要不然你去问问波莫娜？”
　　“不了——”斯内普面无表情，“我已经问过了。”
　　霍格沃茨对于新生的接引，一般都是由四大学院的院长负责，但其实更多的时候都是由副校长麦格教授来接引。
　　但可惜，有时也有可能因为某些原因需要其他教授自己去接引新生。
　　斯内普回到地窖，拿起桌上的那一封印有霍格沃茨校徽的录取通知书。
　　他拂去信封上微微翘起的纸角，指尖摩挲着霍格沃茨的校徽。那是张标准的羊皮纸，墨迹深黑，魔法防伪的金边随着烛火闪着柔光。他低头扫了一眼收信地址。
　　片刻间，他的眉轻微地动了一下，眼神像是凝滞了几秒。
　　………………
　　早晨的空气带着微凉的潮气，蜘蛛尾巷外的街道一如既往地沉默，灰扑扑的砖墙上挂着夜露未干的苔痕，远处传来垃圾车缓慢驶过的轰鸣声。
　　阿伽雷斯背着双手，从一处巷角踱步走出。他的脚步很轻，像是随时准备退回阴影里，眼神则始终警觉地扫过周围。
　　街口那边传来孩子们的笑声与叫喊，他循声望去。
　　是布兰奇夫人。
　　她站在蜘蛛尾巷的入口处，身边围着几个瘦瘦小小的孩子。
　　他们大多衣衫破旧，手里却捧着装着面包的纸袋，有的已经蹲在路边吃了起来，还有的兴奋地跑来跑去，仿佛这只是一个寻常的早晨。
　　布兰奇夫人穿着沾着面粉的围裙，卷起的袖口上还有些未拂净的烘焙糖渍。她正笑着摸了摸一个女孩的脑袋，眼里带着一种熟悉的温柔。
　　阿伽雷斯站在街角，没有立刻过去。他犹豫了一下——有些孩子已经注意到他，那眼神中有陌生，也有警惕。
　　他不是这些孩子中间的一员。
　　当他终于慢慢靠近时，布兰奇夫人已经把最后一袋面包递了出去。
　　“哎呀……”她看向他时，脸上没有一点意外，只是温和地笑了笑，像是早就知道他会来。
　　“来晚了点。”她说着，弯下腰从身旁一个帆布袋里取出一只纸袋，袋口还卷得好好的。
　　“我留了一点，怕你又像前天那样饿着肚子跑回来。”她将纸袋递给他。
　　阿伽雷斯没有立刻伸手去接，目光里闪过一丝复杂，他动了动嘴唇，像是想说什么，最终只是轻轻地接过袋子，手指在触碰纸袋时几乎有些僵硬。
　　“今天是蔓越莓和核桃的。”布兰奇夫人补充道，语气就像是在对一个熟客说话。
　　阿伽雷斯垂下眼，看着袋口露出的一角金黄的面包，轻轻点了点头，低声说了句。
　　“谢谢。”
　　她没说什么，只是笑了笑，继续收拾身边的篮子和袋子。
　　阿伽雷斯退后一步，握着那袋面包，沉默了一会儿，低头向布兰奇夫人鞠了一躬，然后转身钻回了蜘蛛尾巷的阴影里。
　　………………
　　阿伽雷斯回到那间阴暗逼仄的屋子，门锁“咔哒”一声合上。他像往常一样将鞋放到门边，动作极轻，生怕惊扰了什么。
　　屋子里一片寂静，只有墙角的钟表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他脱下外套，披在椅背上，抽出沙发边那本旧得发黄的书，准备继续昨晚没读完的那一页。
　　刚刚翻开一页，一阵突兀的“轰”的声响从客厅中央传来。
　　阿伽雷斯猛地一震，书“啪”地掉到了地上。
　　壁炉突然燃起了火焰——不对，那是绿色的火焰！
　　他几乎本能地翻身躲到了沙发后头，心跳急促，眼神牢牢盯着那团诡异的火焰。绿色的火光在昏暗的室内投下一圈不真实的亮光。
　　火焰中逐渐浮现出一个人的身影——高大、削瘦，黑色的袍子随着火光摇曳。
　　西弗勒斯·斯内普一步迈了出来，带着一点不耐烦地拍了拍袍角的灰。
　　他站在屋内，看了一眼四周，堆满书籍的书架和之前一样，空气中却弥漫着旧木头潮湿腐朽的味道，还有些微甜的……面包香。
　　他的目光转向了沙发。
　　“出来吧。”他冷冷地开口，声音低沉，却不带怒意，“我知道你在那儿。”
　　阿伽雷斯没动。他抓紧沙发边缘，像是犹豫，又像在衡量眼前这个陌生人的危险程度。
　　斯内普眯了眯眼，继续说，“麦吉尔先生，我没有时间陪你玩躲猫猫的游戏。”
　　沙发后，男孩的手指僵了僵，屋里沉默了几秒。
　　接着，沙发后的小小身影缓缓冒出头，眼神里满是惊疑与警觉。
　　斯内普的黑眼睛盯着阿伽雷斯，目光中带着冷淡，他一手掏出那封羊皮纸信，又一次轻轻拍了拍桌面。
　　“我倒是很好奇。”斯内普低沉地开口，声音带着冷笑，“你是怎么找到这地方的。”
　　阿伽雷斯一时愣住，他不明白这和对方有什么关系？
　　“你知道这地方是属于谁的吗？”斯内普的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屑，“你是不是还以为自己无意间‘发现’了个好地方？”
　　斯内普嘴角微扬，笑容略带讽刺：“你来这之前，没想过查查房子的主人是谁吗？你以为这里的破败是别人不肯修理？或者…以为这里无主？”
　　阿伽雷斯突然明白过来，面色有些发红。
　　“这里…是你家？”
　　阿伽雷斯抬起头，但黑色长发几乎遮住了大半张脸。
　　斯内普冷哼一声，没有继续讽刺下去，只是将手里的羊皮纸信递了过去，眼神冷静得像一汪死水，看不出情绪波动。
　　“拿好。”他说，语气平淡却不容拒绝，“这是你的录取通知书。”
　　阿伽雷斯迟疑地接过信，低头看了一眼，四种颜色组成的校徽静静地印在信封中央，墨迹深沉。
　　“霍格沃茨魔法学院
　　校长：阿不思·邓布利多(梅林爵士一级勋章，威森加摩首席巫师，国际巫师联合会主席)
　　亲爱的麦吉尔先生，
　　我们愉快地通知您，您已获准在霍格沃茨魔法学校就读。随信附赠所需书籍和物品一览表。
　　学期定于九月一日开始。我们将于七月三十一日前静候您的猫头鹰带来的回信。
　　副校长(女)
　　米勒娃·麦格谨上……”
　　“……霍格沃茨？”
　　“是的，霍格沃茨。”斯内普轻哼一声，缓缓转身，在书架边站定，他没有回头，只是盯着书架上那些书，像是在检查自己的东西有没有被这个不速之客弄乱。
　　阿伽雷斯还站在那里，捏着信封，嘴唇动了动，像是想问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收拾一下，你今天就要和我一起去对角巷。”斯内普突然说道。
　　阿伽雷斯愣住了：“什么是对角巷？”
　　“难道你偷偷跑到老教授的家里，竟然连一本书都没看过吗？”斯内普从书架上抽出一本厚书，转过身将书扔到沙发上，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你需要购买学期所需的教材、魔杖、校袍，以及其他一些基础用品，这些都得在对角巷购买。”
　　“……我没钱。”他终于说出了心里的顾虑，语气低得几乎听不见。
　　“这不需要你担心。”斯内普的声音依然冰冷，“霍格沃茨为一些特定情况的学生准备了应急基金，显然，你的情况符合‘特定’的定义，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阿伽雷斯低头看着那封信，指尖轻轻抚过霍格沃茨的字样，眼神里多了一些迷惘和压抑不住的好奇。
　　“我真的能上学吗！”阿伽雷斯最后问了一句。
　　“可以，你还有十分钟时间。”斯内普看了眼挂钟，转身走向壁炉，从旁边的盒子里抓出一把粉，“带上你所有的行李，别让我等你太久。”
　　“破釜酒吧！”
　　手中的粉末用力的洒向地面，壁炉瞬间燃起绿色的火光，整个人被吞没，不见了踪影。
　　空气中还残留着燃烧后的辛辣气味，阿伽雷斯愣愣地站了几秒，胸口起伏不定。
　　他知道自己该跟上。
　　犹豫片刻，他颤着手学着斯内普的样子，取了一撮粉末，站到壁炉前，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扔进火焰。
　　“破……破釜酒吧。”
　　绿色的火焰立刻升腾而起，瞬间，世界被绿色吞没。
　　耳边传来一阵风啸般的声音，像有无数低语在他周围环绕，他的身体被强行拖拽着穿过一条扭曲的管道，时间仿佛过了很久，又好像只有一瞬。
　　下一秒——
　　他的脚重重落地，差点一个趔趄摔倒。他睁开眼，发现自己正站在一间昏暗的酒馆里。
　　石质地板坑洼不平，空气里混杂着酒精、灰尘与火烤干肉的味道，天花板上垂着一串串蜘蛛网，墙角的灯光暗黄跳跃。几张歪斜的桌子散落在酒馆里，有几个穿着斗篷的男人在低声交谈，还有一个醉汉正趴在吧台上打鼾。
　　吧台后，一个秃顶的男人慢悠悠地擦着酒杯，眼皮抬都没抬，似乎对于这种场面早已见怪不怪。
　　斯内普正站在前方不远处，背对着他。
　　“你最好快点，别挡着通道。”他的声音依旧冰冷，像是这酒馆里唯一清醒的存在。
　　“抱、抱歉。”阿伽雷斯赶紧追了上去。
　　斯内普没有看他，径自穿过人群，走向后方一扇黑色木门。阿伽雷斯犹豫了一下，紧跟其后。
　　木门后是一个狭小的石头院子，空无一人，院墙高高围起，像是与世界隔绝。院子的尽头，是一面灰扑扑的砖墙，看起来毫不起眼。
　　斯内普停下脚步，从袍中抽出魔杖。
　　“记好顺序。”他冷冷地说。
　　“数第三排，从垃圾桶上方开始——三上，两中。”
　　他说着，魔杖轻快地敲击着砖墙：一、二、三——接着中间两块砖：一、二。
　　刹那间，那块砖剧烈颤动，像水面被石子砸中般泛起涟漪。砖墙开始旋转、分裂，砖块一块块向内缩退，像被无形的魔法雕刻一般，渐渐在眼前打开了一道拱门。
　　透过那扇门，阿伽雷斯第一次看到了——对角巷。
　　鹅卵石铺就的街道在阳光下泛着暖意，各色屋顶错落高低，招牌在空中摇曳。猫头鹰在空中盘旋，橱窗里展示着会飞的羽毛笔、自动搅拌的炼金坩埚、以及跳动着火光的魔杖木盒。女巫、戴着高帽的小孩和满脸络腮胡子的老巫师络绎不绝，街道仿佛比空气还要热闹。
　　阿伽雷斯屏住了呼吸。他从没见过这样的地方。即使是在梦里，也没有。
　　斯内普回头看了他一眼。
　　“愣着干什么？进去。”
　　阿伽雷斯向前走了几步，却没见斯内普教授有所行动。
　　“教授，您不一起吗？”
　　“我想…能够独自找到并住在教授家里的麦吉尔先生，应该不需要老教授的帮忙，也可以买齐自己想要的东西吧？”斯内普教授讽刺的笑了笑。
　　阿伽雷斯的脸变得通红，但还是鼓起勇气问道：“教、教授，我还能住在您家吗？”
　　斯内普冷冷的瞥了一眼阿伽雷斯。
　　“我真的…没地方去了……”阿伽雷斯越说越小声。
　　“……你的情况，我会和邓布利多反映的，下午两点在这里集合，我会带你回你的新住处。”斯内普沉默了一会儿才继续说道。
　　“这是你的助学金，里面有15枚金加隆，足够你在摩金夫人长袍店置办一套新衣，也足够你在奥利凡德魔杖商店买一根专属魔杖，至于书籍……“旧货铺”二手专卖店里的旧书籍专区也许会有不少。”
　　“谢谢教授！”
　　阿伽雷斯从斯内普教授手中接过黑色的布袋，一打开里面竟有十几枚金币！
　　他震惊地抬起头，但面前早已没了教授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