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娘就摸你腹肌了，你能咋滴？》沐未眠

2、第2章 最近收敛些，别给她抓着把柄

　　她盯着苏婉柔的眼睛，忽然轻笑一声：“说起来，前几日我咳得厉害时，柳姨娘也让人送过一碗蜂蜜雪梨，说是润肺，结果喝了夜里咳得更凶，差点没喘过气来。”
　　这话一出，苏婉柔端碗的手猛地一颤。
　　碗沿的热气溅在她手背上，她却像没察觉似的，脸色瞬间褪得只剩一层薄粉。
　　丫鬟在一旁也下意识缩了缩脖子，眼神躲闪着不敢看苏棠。
　　苏棠将两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心里冷笑更甚。
　　果然有问题！
　　原主可是很感激柳氏和苏婉柔这种 “关怀”。
　　却不知道这两人美其名曰补身体，实则变着法儿磋磨她的身子。
　　现在她可不是原主。
　　她故意放缓语速，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却字字戳在要害上：“妹妹这碗雪梨，该不会和柳姨娘那碗是一个方子吧？毕竟你们母女连心，心思总往一处使。”
　　听到此话，苏婉柔终于绷不住了：“姐姐！你怎能把母亲和我想得这般不堪？我们明明是真心疼你……”
　　“真心疼我？”
　　苏棠打断她，眼神骤然变冷。
　　“真心疼我，会在寒夜里让我睡漏风的偏房？真心疼我，会把我娘留下的暖炉偷偷给自己用？真心疼我，会在我咳得撕心裂肺时，没人来照看一下？”
　　一连串的质问像冰雹似的砸下来，每一句都来自原主刻骨铭心的记忆。
　　苏婉柔被问得哑口无言，只得装出很委屈的样子。
　　她觉得眼前的姐姐像换了个人，那双眼睛亮得吓人，仿佛能看穿她所有伪装。
　　丫鬟在一旁吓得腿都软了，手里的托盘摇摇晃晃，差点把碗摔了。
　　苏棠瞥了眼那碗雪梨，忽然朝丫鬟抬了抬下巴：“既然妹妹这般心诚，不如你先替我尝尝？毕竟我这病弱身子，经不起半点差错。”
　　丫鬟猛地抬头，脸色煞白地看向苏婉柔。
　　苏婉柔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强作镇定道：“姐姐说笑了，这是妹妹亲手给姐姐炖的，我吃了就浪费了？”
　　苏棠寸步不让，目光死死锁着苏婉柔，“妹妹镇的舍不得？还是说…… 这碗雪梨，本就不是给我‘润喉’的？”
　　最后几个字她咬得极轻，却像重锤敲在苏婉柔心上。
　　苏婉柔看着苏棠那双毫无惧色的眼睛，忽然想起昨夜母亲柳氏叮嘱她的话。
　　“趁她病弱，让她喝下去，往后这苏家嫡女的位置，还有赵家少夫人的位置，就都是你的了”。
　　她心里一慌，手一抖，那碗雪梨 “哐当” 一声摔在地上，瓷片四溅，甜腻的汤汁溅了她一裙摆。
　　“哎呀！”
　　苏婉柔惊叫一声，眼眶瞬间红透，委屈地看向苏棠。
　　“姐姐怎能这般逼我？不过一碗雪梨而已，你不喝便罢了，何苦……”
　　“是我逼你？”
　　苏棠撑着身子坐直了些，尽管头晕还没消，气势却丝毫不输。
　　“是我让你把碗摔了？还是我让你在碗里加了不该加的东西？”
　　她目光扫过地上的汤汁，果然在浓稠的甜浆里看到一丝极淡的褐色沉淀，和那药渣颜色如出一辙。
　　“这地上的东西，要不要请大夫来瞧瞧？看看是润喉的雪梨，还是催命的汤药？”
　　苏婉柔彻底慌了，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苏棠，像一头刚睡醒的猛兽，眼里的冷意能把人冻住。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柳氏带着婆子匆匆进来。
　　“这是怎么了？婉柔怎么哭了？棠儿你刚醒，怎么就跟妹妹闹起来了？”
　　苏棠看着柳氏不分青红皂白的模样，心里冷笑。
　　来了，正主儿到了。
　　她没等柳氏发作，先慢悠悠开口：“母亲来得正好，妹妹好心送雪梨，我刚说脾胃弱想让丫鬟先尝尝，妹妹不知怎的就把碗摔了，还哭了。许是我这病秧子碍着妹妹眼了？”
　　柳氏一噎，看向苏婉柔的眼神带了点质问。
　　苏婉柔忙扑到柳氏怀里：“母亲！不是的！是姐姐说女儿的雪梨里加了东西，还说要请大夫来查…… 女儿没有！女儿只是心疼姐姐啊！”
　　柳氏拍着苏婉柔的背，看向苏棠的目光冷了几分。
　　“棠儿，你大病初醒，怕是糊涂了。婉柔一片好心，你怎能这般猜忌她？传出去也不怕人家说你这嫡女容不下庶妹。”
　　猜忌？
　　苏棠扯了扯嘴角，目光落在地上的汤汁里：“母亲若不信，现在就去请大夫来，看看这地上的东西，到底是纯纯的雪梨，还是加了料的‘好心’？”
　　她语气坦荡，眼神清亮，反倒让柳氏心里发虚。
　　昨夜自己让苏婉柔加的东西本就见不得光，若是真请大夫来，岂不是自投罗网？
　　柳氏脸色变了变，强压下慌乱，换上慈爱的表情：“你这孩子，刚醒就说胡话。许是婉柔失手摔了碗，怕你怪罪才急哭了。多大点事，快让婆子收拾了。”
　　她朝旁边的婆子使了个眼色：“还不快把地上收拾干净？仔细别让碎瓷片伤了姑娘们。”
　　苏棠看着柳氏匆匆打发人收拾残局的模样，眼底冷光更甚。
　　她心里跟明镜似的。
　　柳氏母女敢在汤药里动手脚，却不敢把事情闹大，无非是忌惮着两样东西。
　　她的嫡女身份。
　　还有她那位远在边关的外祖家。
　　原主的生母林氏出身将门，外祖是镇守北疆的忠勇侯。
　　虽常年不在京城，但谁能算得准哪天就回来了。
　　当年林氏嫁入苏家时，侯府陪嫁的良田铺面不计其数。
　　更有忠勇侯亲手写下的书信，明言若女儿在苏家受了委屈，侯府绝不姑息。
　　柳氏一个商户出身的继室，就算再得苏老爷宠爱，在侯府的威势面前也得收敛三分。
　　她敢苛待原主，却不敢让原主 “明明白白” 地死了，就是怕侯府查起来，她和她那宝贝女儿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再者，原主与赵奕辰的婚约虽名存实亡，可一日没解除，她便是赵家明媒正娶的少夫人预备役。
　　赵家是书香世家，最重脸面，若是嫡女在婚前 “意外” 身故。
　　传出去只会说苏家苛待嫡女、赵家薄情寡义，两家的名声都得受损。
　　柳氏想让苏婉柔取而代之，就得先让原主 “名正言顺” 地没了。
　　或是病亡，或是被夫家退婚，绝不能留下半点被人指摘的把柄。
　　所以她们才这般阴损，用慢性毒药磋磨原主体质。
　　再趁寒冬腊月断了炭火，想让原主悄无声息地病死、冻死。
　　到时候只推说 “天妒红颜”。
　　既能瞒过侯府，又能让苏婉柔顺理成章地顶上。
　　可惜她们算错了一步。
　　这具身子里，已经换了个灵魂。
　　柳氏见地上的狼藉收拾干净。
　　又换上那副慈眉善目的模样。
　　“棠儿，你刚醒身子虚，娘让厨房炖了参汤，等会儿让丫鬟送来。你好生歇着，别胡思乱想，娘和你妹妹都是盼着你好的。”
　　苏棠扯了扯嘴角，没接话。
　　盼着她好？
　　是盼着她快点咽气吧。
　　柳氏被她这冷淡的眼神看得心里发毛，总觉得今天的苏棠和往日那个垂眉顺眼的软柿子判若两人。
　　她强压下心底的不安，又叮嘱了几句 “按时喝药”“莫要着凉” 的场面话，便拉着还在抽噎的苏婉柔匆匆离开了。
　　门刚关上，苏婉柔就忍不住跺脚：“娘！你看她那嚣张的样子！不过是个快死的病秧子，竟敢那样说我和奕辰哥哥！”
　　柳氏回头瞪了她一眼，压低声音：“没出息的东西！慌什么？她刚醒身子弱得很，翻不了天！”
　　话虽如此，她指尖却在帕子上用力掐着：“这病秧子没死，反倒成了这副性子，难不成是烧糊涂了？”
　　苏婉柔眼底闪过怨毒：“管她是不是糊涂，反正那药她早晚得喝，等她身子再垮些，就算性子再硬又能怎样？还不是任我们拿捏？”
　　柳氏瞥了眼紧闭的房门，冷哼一声：“说的是。但记住，最近收敛些，别给她抓着把柄！”
　　而苏棠这边。
　　她刚刚闭目养神，恢复了点体力。
　　门外就传来个怯生生的小丫鬟声音：“大小姐，该喝药了。”
　　是原主身边唯一还算忠心的小丫鬟阿丫，只是性子懦弱，被柳氏的人拿捏得死死的。
　　苏棠扬声道：“进来。”
　　阿丫端着药碗进来，眼圈红红的，见地上收拾过的痕迹，又看苏棠苍白却带着冷意的脸。
　　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敢多问，只小声道：“大小姐，药还热着，趁热喝吧。”
　　苏棠看着那碗黑漆漆的汤药，鼻尖萦绕的药味里，果然混着一丝与刚才雪梨汤里相似的气息。
　　她没接药碗，反而问道：“这药是谁煎的？”
　　阿丫手一抖，小声道：“是…… 是厨房张妈妈煎的，柳姨娘说张妈妈煎药最细心。”
　　苏棠心里冷笑，张妈妈是柳氏的陪房，让她煎药，可不就是方便动手脚？
　　她没再追问，只淡淡道：“放着吧，我现在没胃口喝。”
　　阿丫急了：“大小姐，这药得按时喝才行，不然……”
　　苏棠抬眼看向阿丫。
　　“不然像前几日那样，越喝越咳，夜里冻得发抖？”
　　阿丫猛地愣住，嘴唇哆嗦着：“大小姐…… 你、你知道了？”
　　她早就觉得药不对劲，可每次想说都被柳氏的人堵回去，只能眼睁睁看着大小姐身子越来越差。
　　苏棠没直接回答，只拍了拍她的手：“阿丫，你是我娘留给我的人，我信你。这药，以后不用再端来了。”
　　阿丫眼睛一亮，又很快黯淡下去：“可柳姨娘那边……”
　　“有我在，她不敢怎样。”
　　苏棠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
　　“你去厨房看看，有没有干净的米和柴火，先给我烧壶热水来，再找些能填肚子的干粮。”
　　她要先断了这有问题的药，再想办法弄些真正养身子的东西。
　　至于柳氏那边的刁难？
　　她倒要看看，没了 “病秧子” 的借口，柳氏还能耍什么花样。
　　阿丫看着大小姐眼里从未有过的坚定，心里忽然生出几分勇气，用力点了点头：“是，奴婢这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