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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四月 四月的童年 ...

  •   我诞生在人间最美的四月天,妈妈为我取名“四月”。妈妈总爱提起,那年春天,她与爸爸在四月的柔风里邂逅,那大概是她记忆里最温柔的时光。
      我从小由妈妈一手带大,关于爸爸,妈妈总是温柔地说:“你爸爸只是在回家的路上迷路了,等他找到路,就会回来的。”年幼的我,总爱望着窗外,期待着那个迷路的身影突然出现。
      那年我6岁。
      妈妈第一次带我回她的老家。姥姥见到我,眼神里满是冷漠,嘴里还念叨着我是“拖油瓶”,拖累了妈妈。
      她的话语像冰冷的针,刺痛着我的心,我害怕地躲在妈妈身后。为了让我远离压抑的氛围,妈妈带着我来到她闺蜜家。
      那时,又逢四月,桃花灼灼盛开。那是我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观赏桃花,粉白的花瓣在微风中轻轻摇曳,美得让我挪不开眼。我忍不住摘下一朵,别在发梢,满心欢喜。
      就在这时,我遇见了那个混蛋——洛玥。
      他皱着眉头,劈头盖脸地把我臭骂了一顿,指责我不该随意摘花。我委屈极了,眼眶瞬间红了。可没过多久,他又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向我道歉。我心里的气一下子就消了,就大方地原谅了他。
      后来,他主动带我去逛街。一路上,他就像童话里的主角,总能发现新奇有趣的玩意儿,然后开心地傻笑。
      我虽然觉得那些东西没什么特别的,却被他的快乐感染,忍不住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笑。
      突然,他伸手捏住我的脸,做了个鬼脸。我疼得直叫,可又觉得挺有意思,便也回敬了他一个鬼脸。
      他被我吓得一激灵,那惊讶的模样逗得我哈哈大笑。
      那一刻,温暖的阳光仿佛照进了我原本灰暗的生活,那是我生命中第一次感受到如此纯粹的快乐。
      分别的日子很快到来,我和妈妈要离开了。临走前,我和洛玥拉钩约好,以后每年都来看他。
      那年,我踏入了小学的校门。
      妈妈说我一定能交到很多好朋友。
      妈妈就是个大骗子。
      同学们总是欺负我,嘲笑我没有爸爸。那些刺耳的话语像刀子一样割着我的心。
      那天晚上,我哭着扑进妈妈怀里,问她:“爸爸是不是已经不在了?”
      妈妈没有回答,只是紧紧抱着我,泪水打湿了我的头发。
      妈妈也是个爱哭鬼。
      我越发想念洛玥,在这陌生又充满恶意的环境里,他是我唯一的温暖,牵挂与信仰。
      又一年四月,我回到老家,偷偷跑去找洛玥,想给他一个惊喜。
      他见到我,眼睛亮得像星星,拉着我就去河边炸鱼。
      他总爱捉弄我,把我惹得气鼓鼓的,可我却总是忍不住原谅他,还想和他待在一起。
      后来我才明白,这种特别的感觉,原来就是喜欢。
      十岁那年,按照老家的风俗,要办一场热热闹闹的十岁酒席。
      我早已习惯了孤独,看不惯那种喧嚣吵闹的场面。
      于是,我拉着洛玥跑了出去,不知不觉就来到了他家后院的那棵桃树下。
      洛玥说过生日要许愿,还提议把愿望写在纸条上,埋到桃树下。
      从小到大,因为妈妈工作太忙,我的生日总是简单度过,最多能收到一个蛋糕,从来没有正儿八经许过愿。
      这一次,我认真地在纸条上写下:“想当洛玥的女朋友”。
      写完后,我害羞地把纸条藏起来,不许他看。
      可他却像个调皮的孩子,硬是把纸条抢走了。
      那一刻,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既腼腆又期待。
      然而,当我看到他一脸无所谓的表情时,心里像被泼了一盆冷水,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我不想让他看到我脆弱的样子,努力背过身,拼命跑开。
      他以前说过不喜欢爱哭鬼。
      我就这样走了,甚至没来得及和他道别,满心委屈与难过。
      从那以后,妈妈的生意逐渐有了起色,进入了关键时期。她整日忙碌,再也没带我回过老家。
      日子一天天过去,我们的生活越来越好,物质上不再匮乏,可我的心里却空落落的。
      我知道,我是想他了,想那个总爱惹我生气又让我心心念念的洛玥。他真是个坏蛋,为什么我不来找他,他就不知道来找我呢?我无数次在心里想着,等再见到他,一定要质问他:“混蛋,你为什么不来找我!”
      洛玥,我想你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四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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