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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陆青蘅见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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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青蘅见到云桓很是惊喜,而云桓却面色不虞,王守拙几乎当即就要跪下,直呼“参见昭王殿下”了,陆青蘅这才想起,当年哭风岭一役,云桓是他们的主帅。
云桓上前一步,搀扶住他,“今夕非昨昔,我叫云桓,不过是个普通的客商,如今来云阙城置办些东西罢了。”
王守拙很快明白过来,顺着他的话继续道,“是了是了。”
说了两句话全作叙旧,铁蛋也被娘亲带走去完成课业了,云桓这才开口问陆青蘅,“你不是说半个时辰就回来吗?怎么人在这里?”
“我还是太好奇此间之事的真相了,没跟你提前说一声是我不对,我下次一定跟你说。”陆青蘅有些不好意思地打个哈哈,不过她很快又想到了别的转移注意力,“五藏鉴在我身上,等你回村子再回来,那漩涡早就关闭了,你是怎么过来的?”
“我回到那里的时候,漩涡还是开着的,约莫有一个时辰了,另外我落地的地方也有一个同样的漩涡。”
陆青蘅被吊起了兴趣,正要让云桓带她去一探究竟,却听得王守拙站在云桓身后轻呼一声,“云公子,你怎么?”
云桓后背上竟然满是血痕!
陆青蘅很快想明白了,“是那漩涡!掉进来之后的蓝光会伤人!”一边说一边从随身的药匣里拿出伤药替他上药。
王守拙也附和道,“对对,我刚到此处的时候也受了点小伤,不过伤口极浅,一两天就不碍事了,不过……”王守拙前后左右打量了陆青蘅一番,“姑娘你身上怎么什么伤都没有?”
“我有护身法器,自然无碍。”陆青蘅有些担心地盯着云桓,“你不必同我一道的。”
云桓摇摇头,“这些事我也想弄个清楚明白,无碍,只是可否有劳王师傅借我一套干净的衣裳?”
“自然。”
陆青蘅替云桓包扎好之后,他很快同王守拙进了里间,不一会就收拾妥当出来。
这还是陆青蘅第一次看见云桓如此朴实无华,甚至裤腿都短了一截,陆青蘅下意识有点想笑,但云桓抢先她一步制止她,“不许笑”。
王守拙有些不好意思,但他说的却是胳膊肘处的破洞,“铁蛋读的私塾很是费钱,只能从吃穿用度上挤一挤,不过内人已经缝补好了。”
云桓闻言看了看胳膊处的补丁,针脚细密,“没事的”。
二人很快出了木工坊,陆青蘅这才偷偷问云桓,“你说的落地处的漩涡在何处?”
“在济芳堂。”
“什么?!”陆青蘅大吃一惊,“怎么可能?!我们家祖上这时候还没开始学医呢。”
“确实奇怪,不过我看那匾额上也写的济芳堂三个字,只是地点跟你们家不在一处。”
这下陆青蘅更奇怪了,加快了脚程,终于在天黑之前到达:漩涡已然关闭,可此刻济芳堂眼下还是灯火通明的,一堆伙计忙活着收拾,见有人来,一个瞧着十七八岁的少女忙过来谢客,“今日已闭诊,二位明日再来吧。”
“我们不是来看病的。”陆青蘅忙道,“有点事想见你们家大夫,可否有劳姑娘递个话?”
“这……”少女犹豫了一会,道,“我去帮你问问吧。”
“多谢。”
趁着少女去禀告的时间,陆青蘅偷偷同云桓咬耳朵,“你说会不会这间济芳堂的主人也有一面五藏鉴,旁边的漩涡是由她执镜开启的。”
“很有可能。”云桓说,“说不定这主人跟你们家祖上很有渊源,医术和五藏鉴都是由此传承下来。”
二人没说多会话,少女便出来,“二位同我来。”
一路穿过院子走到书房,推门进去,只见一位一身鹅黄,脸带面纱的大夫坐在桌前,正是此间济芳堂的主人,名唤周玉,气质很是娴静。
陆青蘅明显感觉到身边的云桓身体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同陆青蘅一起做了介绍。
那大夫开口,声音也是平静无波,“二位找我有何事?”
陆青蘅开门见山,“周大夫,我想问问,你是否有一面奇镜,可以窥见照见冤情,跳脱时空。”
那周玉挑了挑眉,没有说话。
陆青蘅急忙从怀中掏五藏鉴,“就跟我这面一样的。”
不想摸了半天,怀中竟无一物,忽地有些慌了神,“怎么不见了,我掉下来的时候还在啊……”
只见那周玉从桌前起身,捧着一个匣子,缓缓踱步到陆青蘅面前,打开匣子——赫然就是五藏鉴。
“对对对!就是这个五藏鉴,我的跟你一样,奇怪了,我的掉哪儿去了。”
周玉继续慢悠悠道,“一个时空只能一个同样的物件儿,你不用担心,等你回到属于自己的地方,它就会出现的。”
如此,陆青蘅松了一大口气。
“那能否有劳姑娘开启漩涡,送我们回去?”云桓抓住话口,接了过去。
“自然可以。”
“对了周大夫,我还想问一句,你可还认识什么姓陆的?因为百余年后,我们家祖上也传下来一面五藏鉴,也开了家医馆名叫济芳堂,不知道这二者之间是否有联系?”
“方才领你们来那丫头,叫陆昭蕴。”
“原来如此,周大夫可知道此镜的玄机?说来惭愧,我虽拿着这镜子,却不知道该往何方,具体要做什么,只能跟着镜子里每次出现的似是而非的信息四处游走。”
周玉点点头,又摇摇头,“我知道,但我不能告诉你,你一直往前走,想要的答案顺其自然都会出现的。”
人家不愿意开口说,陆青蘅也没办法逼她,只是也没有在此多留的必要了,正巧周玉闲了下来,于是三人便准备一道再去那漩涡处,只是陆青蘅想起来还未同王守拙道别,便又把时间往后推了半个时辰,同云桓匆匆赶了回去。
抵达时,王守拙一家三口已经在吃午饭,尽管陆青蘅已经饥肠辘辘,但她还是拒绝了王夫人留下来吃饭的盛情邀请,毕竟只有半个时辰的时间,叫周大夫等也不好。
王守拙被单独叫出门外同他们道别。
陆青蘅掏出一锭银子递给王守拙,“我身上还有的都是银票了,大晟的银票你们这也不能用,孩子正在长身体,改善改善生活。”
王守拙笑得有点苦涩,“最近找上门的木工活确实少,我也不跟姑娘你推辞了,多谢姑娘。”
云桓则递过去一块玉佩,他也有些叹息,想不到多年后同曾经的部下再相见是如此光景,“当年你跟着我出生入死,甚至深入敌后,借助用同心契与重轩联系,提供情报,我却没能护住你们所有人,是我有失。”
王守拙摇摇头,“战场上本就是这样,只是当年我假装受伤,朔夏人明明知道我是敌方的,却仍然愿意救我,我却只是在利用他们,甚至害得他们大败,最后只能借助那漩涡离乡背井逃遁,我有的时候在想,历来战事,兴,百姓苦,亡,百姓苦,群雄逐鹿天下,对小人物而言确是灭顶之灾,避世还是入世,究竟哪个更值得。”
云桓道,“当年我执掌百万雄师,战无不胜,自是蔑视众生,我那时候觉得,一将功成万骨枯,只要能赢,什么都值得的,可如今,我也不知道了,兴许做也是错,不做也是错,可身在局中,始终无法单纯地袖手旁观。”
眼见着二人往更高深的地方谈下去了,而无论哪个朝代,妄谈政治国事都容易有失,为了避免隔墙有耳,陆青蘅即使把话拉了回来,“你不愿意回去,此番可有话要在带给怀远?”
王守拙很认真地想了想,“我想说些同他恩断义绝的话,却发现也不是那么能下定决心,罢了,我不会再回去,那么今生同他也不会再有相见的机会,他自当明白我的用意。”
“如此,我们便告辞了。”陆青蘅和云桓抱拳行了个礼,头也不回地往济芳堂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