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品恋语》四月山

20、夕阳之下 再配也没有

　　傍晚的操场还留着夕阳的温度，林珀拽着陈凌往双杠那边跑，宋竹抱着篮球跟在后面，眼睛却时不时往教学楼的方向瞟——陈馨说要先回教室拿东西，让他们先去占位置。
　　“你看宋竹那魂不守舍的样，”林珀跳上双杠，晃悠着双腿，“陈馨才走一会儿，他就跟丢了魂似的。”

　　陈凌站在双杠下，仰头看他，夕阳把林珀的影子拉得老长，落在自己脚边，像条温暖的毯子。
　　“他好像很在意陈馨。”他的声音很轻，被晚风卷着，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羡慕。
　　“那当然，喜欢一个人就这样。”林珀低头，伸手把陈凌拉到怀里，让他坐在自己腿上，“就像我在意你一样。”

　　陈凌的身体瞬间僵了，双手紧紧抓着双杠的栏杆，指节泛白。
　　“别……别这样，宋竹看着呢。”他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脸颊却烫得厉害。
　　“他才没空看我们，”林珀低头，鼻尖蹭过他的发顶，闻到熟悉的洗发水香味。

　　宋竹确实没注意他们，他正望着教学楼的出口，手里的篮球被转得飞快，像颗悬在半空的心。
　　直到看见陈馨的身影出现在楼梯口，他才像被按了开关似的，立刻站直了身子，篮球也不转了，乖乖抱在怀里。

　　“抱歉，来晚了。”陈馨跑过来，额角沁着点薄汗，“找东西耽误了会儿。”
　　“没……没事。”宋竹慌忙递过去一张纸巾，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手，又像触电似的缩了回来。

　　陈馨接过纸巾，笑着擦了擦汗：“我们分组投篮吧？输的人请喝水。”
　　“好！”宋竹立刻点头，眼睛亮得像有星星，“我跟林珀一组，你跟陈凌一组？”

　　林珀抱着陈凌坐在双杠上，笑着喊：“不公平啊，陈凌根本不会打篮球，你这是想让我们放水？”
　　陈馨挑了挑眉：“不会可以学啊，我教他。”她说着拿起一个篮球，往陈凌那边抛了过去，“接着！”
　　陈凌慌忙伸手去接，却没接住，篮球砸在他腿上，弹到了地上。

　　他蹲下去捡球时，林珀从双杠上跳下来，一把把他拽起来，自己弯腰捡了球：“他不用学，有我呢。”
　　他拍着篮球，冲陈馨扬下巴：“来吧，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校队水平。”
　　陈馨笑着应了，拉着陈凌往篮筐下走：“那我们可不客气了。”

　　宋竹看着陈馨的背影，突然觉得手里的篮球烫得厉害。他跟上去，走到林珀身边时，低声说：“等会儿手下留情啊，别让陈馨输得太惨。”
　　林珀笑得拍了拍他的肩膀：“行啊你，还没怎么样呢，就开始护着了？”
　　宋竹的脸瞬间红了，却没反驳，只是望着陈馨的方向，嘴角悄悄扬了起来。

　　篮球场上，林珀果然没放水，运球、投篮一气呵成，篮球划过一道漂亮的弧线，稳稳地落进篮筐。
　　“怎么样？”他冲陈凌扬下巴，笑得像只得意的孔雀。

　　陈凌的眼睛亮了亮，小声说：“厉害。”
　　陈馨不服气，拉着陈凌的胳膊教他投篮：“你看，像这样，手腕用力……”她握着陈凌的手，帮他调整姿势，指尖偶尔碰到他的手背，惹得陈凌的耳尖红了又红。

　　宋竹站在旁边，看着陈馨专注的侧脸，突然觉得自己手里的球不香了。
　　他假装系鞋带，偷偷往那边瞟，见陈凌被陈馨握着的手在微微发颤，忍不住笑了——原来不止自己会紧张。

　　林珀把这一切看在眼里，故意把球往宋竹那边传了个偏球：“看什么呢？接球啊！”

　　宋竹慌忙回神，伸手去接，却没接住，篮球滚到了陈馨脚边。
　　陈馨弯腰捡球时，他赶紧跑过去帮忙，两人的手同时碰到了球，像有微弱的电流窜过。
　　“你捡吧。”陈馨笑着松了手。
　　“嗯好。”宋竹也赶紧去捡，脸颊红得像被夕阳煮过。

　　林珀抱着胳膊站在旁边，笑得直摇头：“我说你们俩，捡个球都这么磨磨蹭蹭。”
　　陈凌站在他身边，看着宋竹和陈馨的样子，突然低头笑了。
　　他的指尖轻轻划着，把这一幕悄悄记在心里——原来喜欢有很多种样子，宋竹是一种，林珀是一种，而自己这种藏在画纸里的心动，也是一种。

　　夕阳渐渐沉了下去，把篮球场染成了橘红色。最后一球，林珀故意投偏了，让陈馨和陈凌赢了比赛。
　　“愿赌服输，”林珀笑着冲宋竹扬下巴，“去买水吧，记着买陈馨爱喝的草莓味。”
　　宋竹的脸瞬间红了，却还是乖乖地往小卖部跑，脚步轻快得像踩着风。

　　陈馨看着他的背影，突然笑着对林珀说：“你这位朋友，好像有点可爱。”
　　林珀揽着陈凌的肩膀，往他发顶亲了一下：“那当然，我们这儿的人，都可爱。”

　　陈凌的脸瞬间红透了，往他怀里缩了缩，像只害羞的猫。
　　晚风带着篮球场上的热气吹过，把少年们的笑声和没说出口的心意，都吹得很远很远，像首写给秋天的歌，温柔而绵长。

　　宋竹拎着水回来时，看见林珀正低头跟陈凌说着什么，两人靠得很近，像幅被夕阳吻过的画。
　　他把草莓味的牛奶递给陈馨，自己拿着瓶矿泉水。
　　这个傍晚，比任何时候都要甜。

　　晚自习前的教室里，粉笔灰在夕阳里轻轻飘。陈凌趴在桌上，看着林珀在草稿纸上画满歪歪扭扭的猫，每只猫的脖子上都挂着个小铃铛，像在呼应他脖子上的银线吊坠。

　　“你画的猫都长一个样。”陈凌的指尖轻轻点在一只猫的耳朵上，那耳朵被画得尖尖的，像刚被人揪过。
　　“这叫标志性画风。”林珀用笔杆戳了戳他的脸颊，惹得陈凌往旁边缩了缩，“再说了，我画的是你，不是猫。”

　　陈凌的耳尖红了红，刚想反驳，就见陈馨抱着一摞作业本从外面进来，路过他们座位时，脚步顿了顿。
　　“物理老师让我把这叠作业发下去，”她笑着扬了扬手里的本子，“正好，你们的都在这儿。”

　　林珀伸手去接，陈馨却先把陈凌的那本递了过去，指尖在他作业本封面上轻轻点了点：“你的作业总是写得最工整，我都照着你的格式改了好几次呢。”
　　“没……没有。”陈凌的手指捏着作业本边缘，微微发颤。

　　宋竹不知从哪儿冒出来，手里拿着瓶草莓牛奶，看见陈馨在发作业，赶紧凑过去：“我来帮你吧，这么多呢。”
　　陈馨笑着把最后几本递给宋竹，“剩下的麻烦你啦。”

　　宋竹的眼睛瞬间亮了，像被点燃的小灯笼，忙不迭地接过来：“没问题！保证完成任务！”他拿着作业本往座位走，脚步轻快得像踩着弹簧，路过林珀身边时，还不忘偷偷炫耀似的扬了扬下巴。

　　林珀看着他这副样子，忍不住跟陈凌咬耳朵：“你看他那傻样，发个作业而已，跟中了奖似的。”
　　陈凌低下头，在草稿纸上画了只举着作业本的狗，尾巴摇得像朵花：“他好像……很开心。”

　　“能不开心吗？”林珀用笔杆戳了戳那只狗的脑袋，“被喜欢的人拜托做事，换谁都开心。”
　　他说着，突然握住陈凌的手，往自己手心按了按，“就像我，只要跟你待在一起，就开心。”

　　陈凌的手指蜷了蜷，没挣开，只是把脸埋得更低，草稿纸都快被他的呼吸吹得起皱了。夕阳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把林珀骨节分明的手指和陈凌纤细的指尖，都染成了温暖的橘红色。

　　晚自习的铃声响了，宋竹还在偷偷往陈馨那边瞟。女生正低头做物理题，眉头微蹙，像只认真的小狐狸。他突然想起下午在篮球场，陈馨教陈凌投篮时，也是这副专注的样子，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挠了下，有点痒，又有点甜。

　　他拿出物理练习册，假装做题，眼睛却总往陈馨的方向飘。见她对着一道题皱了半天眉，宋竹的心跳突然快了半拍——这道题他正好会做。

　　他犹豫了半天，终于鼓起勇气，拿着练习册走了过去，声音抖得像秋风里的叶子：“这道题……你不会吗？我……我会做，可以教你。”
　　陈馨抬起头，眼睛亮了亮：“真的吗？太好了！我卡了半天了。”

　　宋竹的脸颊瞬间热了，慌忙低下头，指着练习册上的题讲解起来。他讲得有点快，偶尔结巴，却格外认真，指尖在纸上划来划去，像在跳一支紧张的舞。

　　陈凌趴在桌上，看着宋竹紧张得发红的耳朵，又看看林珀憋着笑的脸，突然在草稿纸上画了两只凑在一起的猫，一只在给另一只讲题，尾巴悄悄缠在一起。
　　“你看，”陈凌把草稿纸往林珀那边推了推，“他们好像也挺配的。”

　　林珀看着画纸上的两只猫，突然低头，在陈凌耳边轻轻说：“再配也没我们配。”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陈凌的身体猛地僵了，像被施了定身咒。他能感觉到林珀的目光落在自己脸上，带着点灼热的温度，把晚自习的安静，都搅得发烫了。

　　窗外的月光悄悄爬上来，透过纱窗落在课桌上，把少年们没说出口的心意，都照得明明晃晃的，像一颗颗散落在人间的星星，温柔而明亮。

作者有话说

　　虐点倒计时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