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风落雨声 班里来了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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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的风卷着桂花香漫进教室时，周梦雅领着个女生站在讲台旁。
“这位是新转来的同学，陈馨。”班主任拍了拍手，“大家欢迎。”
女生抱着书包鞠了一躬，齐肩的短发衬得眉眼很亮，笑起来有对浅浅的梨涡。
“大家好，我叫陈馨，以后请多关照。”
林珀正趴在桌上看陈凌画速写，画纸上是只蹲在桂花枝上的猫，尾巴卷着朵小小的花。
他抬头瞥了眼讲台，又把头埋回去：“转学生啊，看着挺开朗。”
陈凌的笔尖顿了顿，在猫耳朵上多画了道弧线：“嗯。”
他的目光落在陈馨手腕上的银镯子上，那镯子的花纹看着有点眼熟，像在哪见过。
班主任把陈馨安排在了靠窗的空位，正好在陈凌斜后方。
下课铃刚响，陈馨就抱着笔记本走过来，笑着敲了敲陈凌的桌子。
“同学，能借你的数学笔记看看吗？我之前的课本版本不太一样。”
陈凌慌忙把速写本合上：“可以。”
他从抽屉里翻出笔记，递过去时，指尖不小心碰到了陈馨的手腕，那镯子冰凉的触感让他愣了愣。
“谢谢啦。”陈馨接过笔记，视线扫过他桌上的画夹，眼睛亮了亮。
“你喜欢画画吗？我也挺喜欢的，以前学过几年国画。”
林珀在旁边听着，突然把胳膊搭在陈凌肩上，笑得像只护食的狼。
“他画得可好了，全校第一。”
陈馨被他直白的夸奖逗笑了，梨涡陷得更深。
“那真厉害，有空能教教我吗？我总画不好动物的眼睛。”
陈凌刚想点头，就被林珀抢了话：“他没空，要给我补几何呢。”
他说着晃了晃陈凌的胳膊，“对吧？”
陈凌的肩膀被晃得发颤，只能含糊地“嗯”了一声，低头假装整理画夹，耳根却悄悄红了。
宋竹抱着篮球从外面进来，正好撞见这一幕，冲林珀挤了挤眼睛，又冲陈馨笑了笑。
“新同学？我叫宋竹，有不懂的可以问我，别总麻烦陈凌，他胆子小。”
陈馨笑着应了声，把笔记还回给陈凌，上面多了张便利贴，写着她的联系方式。
“这是我微信，笔记有不懂的地方，我再请教你呀。”
陈凌捏着便利贴，指尖有点发僵，林珀已经一把抢了过去，塞进自己兜里。
“他微信不常用，有事儿找我就行，我转交。”
陈馨挑了挑眉，没说什么，只是冲陈凌挥了挥手，转身回了座位。
下午的美术课，老师让画“秋日校园”。
陈凌选了窗外的桂花树当素材，笔尖刚勾勒出枝桠，就感觉有人在身后碰他的椅子。
“你看我这构图行不行？”陈馨把画纸递过来，上面画着操场的跑道，秋日的阳光把跑道染成了金红色。
陈凌抬头时，正好看见林珀从外面进来，他手里拿着两支冰棒，看见陈馨站在陈凌身后，脚步顿了顿，脸色沉了沉。
“挺好的，”陈凌的声音有点小，“可以在角落加棵树，平衡一下。”
“谢谢呀。”陈馨刚接过画纸，林珀就挤了过来，把一支冰棒塞进陈凌手里，另一支往陈馨面前递了递，语气算不上热络，“新同学，吃吗？橘子味的。”
陈馨看了眼陈凌手里那支草莓味的，笑着摇了摇头：“不了，谢谢，我不太爱吃冰的。”她转身回了座位，临走前看了眼陈凌手里的冰棒，嘴角弯了弯。
林珀把冰棒塞进自己嘴里，坐在陈凌旁边的空位上，盯着他的画纸：“她总找你干嘛？”
陈凌舔了口冰棒，草莓味的甜在舌尖散开：“问笔记而已。”
他笔尖在纸上动了动，添了只停在树杈上的鸟，“她画画也挺好的。”
“没你好。”林珀说得斩钉截铁，“你的画才是最好看的。”
放学时，宋竹喊他们去打球，陈馨突然从后面追上来。
“陈凌同学，你的笔记我还没看完，要不……我跟你们一起去操场？看完就还你。”
林珀的脸瞬间垮了下来，刚想拒绝，陈凌已经点了头：“没关系。”
宋竹在旁边打圆场：“一起去呗，操场人多，热闹。”
他撞了撞林珀的胳膊，低声说，“别跟个醋坛子似的。”
林珀瞪了他一眼，却没再说什么，只是把陈凌的画夹往自己肩上又拽了拽，像在宣示主权。
操场边的看台上，陈馨捧着笔记看得认真，偶尔抬头问陈凌两个问题。
林珀坐在陈凌另一边，手里转着篮球，目光总往陈馨那边瞟，活像只警惕的牧羊犬。
“这里的辅助线，你上次是怎么想到的？”
陈馨指着笔记上的几何图，指尖点在陈凌画的小猫标注上，“这猫画得好可爱。”
陈凌的耳尖红了红：“随便画的……辅助线的话，你看这个角的度数。”
他伸手去指图，指尖不小心碰到了陈馨的手背，两人都顿了顿。
“抱歉。”陈凌慌忙收回手，像被烫到似的。
林珀“啪”地把篮球拍在地上，声音在空旷的看台上格外响：“陈凌，我该上场了，快走。”
陈凌愣了愣，被林珀拽着往球场跑时，还回头看了眼陈馨。
女生坐在看台上冲他笑，手里还捏着那本笔记，阳光落在她发梢，像撒了层金粉。
打球时，林珀的心不在焉得厉害，传球总偏，投篮也频频失手。
宋竹撞了他一下：“想什么呢？魂都飞了。”
“你不觉得陈馨有点奇怪吗？”林珀盯着看台上的身影，“她看陈凌的眼神，不像看普通同学。”
“你想多了吧。”宋竹投进个三分球，笑着说，“新同学想交朋友而已，再说了，陈凌眼里只有你，怕什么？”
林珀看着场上陈凌跑动的身影，白色校服在夕阳下格外显眼，像只轻盈的鸟。
他突然觉得宋竹说得对——陈凌的画里全是他，陈凌的眼里也全是他，这点谁也抢不走。
中场休息时，陈凌跑过来喝水，林珀拧开瓶盖递给他，手指故意在他手背上捏了捏：“累不累？”
“还好。”陈凌的脸颊泛着运动后的红，喝了口水，眼角余光瞥见陈馨还在看笔记，“她好像还在等。”
“让她等呗。”林珀把毛巾往他脸上一盖，“先擦汗。”
陈馨走过来时，手里拿着瓶没开封的水，递给陈凌：“刚买的，给你。”
“不用了，我有。”陈凌指了指林珀手里的水瓶。
林珀把水往陈凌怀里塞了塞，抬头冲陈馨笑，笑得有点假：“谢谢你啊，不过他喝我的就行。”
陈馨的目光在两人交握的手上转了圈，笑着把水收了回去。
“那我先回教室了，笔记明天还你。”
她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冲陈凌挥挥手，“明天见。”
“明天见。”
陈凌小声回应，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教学楼拐角。
那背影有点眼熟，像在哪见过的老照片。
林珀把他的肩膀扳过来，强迫他看着自己：“想什么呢？”
“没什么。”陈凌摇摇头，往他身边靠了靠，“我们也回去吧，有点冷了。”
林珀的心瞬间软了，脱下外套披在他肩上，拉链拉到顶，几乎把陈凌的脸都埋了起来。
“走吧，带你去吃热乎的。”
晚风带着桂花的甜吹过操场，把陈凌的声音裹得软软的：“林珀，你别不高兴。”
“没有不高兴。”林珀拽着他的手往校门口走，脚步放得很慢，“就是……不想别人总缠着你。”
陈凌的指尖在他手心里挠了挠，像只撒娇的猫：“我只跟你好。”
林珀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突然觉得刚才的醋意都变成了此刻的甜，像含了颗化不开的糖。
他停下脚步，在陈凌额头亲了一下，动作快得像风拂过：“这还差不多。”
陈凌的脸瞬间红透了，往他身后缩了缩，却紧紧攥着他的手，像攥着个温暖的秘密。
远处的教学楼亮了灯，像串散落的星星。
陈凌看着林珀的侧脸，突然想起陈馨手腕上的银镯子——那花纹，和奶奶给妈妈的陪嫁镯子一模一样。
他甩了甩头，把这念头压下去，反正不管是谁，都不会影响他和林珀之间的事。
林珀拽着他往前走，影子在路灯下拉得老长，像两条缠在一起的藤蔓，把这个带着桂花香的夜晚，缠成了只有彼此的形状。
早读课的琅琅书声里，宋竹的目光总忍不住往斜后方瞟。
陈馨正低头抄写单词，阳光落在她握着笔的手上，把指甲盖照得像半透明的粉贝。
他突然想起昨天体育课，陈馨穿着白色运动鞋在跑道上跑，马尾辫甩得像只轻快的蝴蝶，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下。
“看什么呢？”林珀用胳膊肘碰了碰他，嘴角挂着促狭的笑，“魂都快飞到新同学那儿去了。”
宋竹慌忙转过头，耳尖有点烫：“胡说什么，我看黑板呢。”
他拿起课本挡在脸前，眼角余光却还是忍不住往陈馨那边溜——她正把掉在桌上的橡皮捡起来，手指捏着橡皮转了半圈，动作透着点说不出的可爱。
陈凌正坐在一旁写
“宋竹的耳朵红了。”他把试卷纸往林珀那边推了推，声音压得很低。
林珀凑过去看，突然低笑出声：“还说没看，这脸红得跟你上次被我亲的时候有的一拼。”
陈凌的脸“腾”地一下红了，抢过画纸往抽屉里塞：“别……别乱说。”
他们的动静惊动了陈馨，她转过头来，笑着问：“你们在聊什么呢？笑得这么开心。”
宋竹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挺直背：“没……没什么！”
林珀看着他慌张的样子，故意逗他：“宋竹说你的笔记做得特别好，想借去参考参考。”
陈馨的眼睛亮了亮，把笔记本往宋竹那边推了推：“可以啊，我做了些重点标注，你要是不嫌弃就拿去看。”
她的指尖碰到笔记本封面时，宋竹感觉自己的心跳突然快了半拍。
“谢……谢谢！”
宋竹慌忙接过笔记本，指尖不小心碰到了陈馨的手背，像触电似的缩了回来，把笔记本抱在怀里，活像抱着什么稀世珍宝。
陈馨被他紧张的样子逗笑了，梨涡陷得更深：“不用这么客气，以后有不会的题，我们也可以互相讨论。”
“好！好啊！”宋竹连连点头，看着陈馨转回去的背影，突然觉得怀里的笔记本烫得厉害，像揣了个小小的太阳。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风落雨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