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冬日初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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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读铃响时，林珀把那片卷边的叶子夹进课本，看见陈凌正把刚才画的猫小心翼翼地撕下来，夹进了自己的画夹。
两人并肩往教学楼跑，落叶在他们脚边打着旋，像在为这场关于秋天的约定鼓掌。
周梦雅在班会课上宣布要举办班级文化墙活动，教室里顿时炸开了锅。
“每个小组要出一个主题板块，”她指着黑板上的示意图，“可以是绘画、摄影、手账，总之要能体现咱们班的特色，下周五评比。”
宋竹第一个举手：“我们组要做运动会专题！有林珀冲线的帅照！”
林珀刚想反驳，就听见陈凌在旁边轻轻说：“我们做梧桐叶主题吧。”
他的指尖在笔记本上画着小小的叶子，“收集了这么多，正好能用上。”
“好啊！就用我们的书签做装饰，肯定独一无二！”
两人一拍即合，放学后就跑到文具店买了张很大的卡纸，浅蓝色的，像秋日里的天空。
回到陈凌的出租屋，林珀把攒了半个月的梧桐叶书签都倒在桌上，陈凌则负责在卡纸上画边框。
两人忙到深夜，卡纸渐渐被装饰得满满当当——叶子书签拼成了棵小小的梧桐树，树干上画着两只依偎的猫，树下写着行小字：
我们的秋天。
第二天把作品贴到文化墙上时，引来不少同学围观。
“这叶子书签好特别啊，”宋竹指着其中一片画着猫爪的叶子，“上面还有小画。”
林珀刚想炫耀是陈凌画的，就看见对方已经红着脸躲到了一边，像只被夸奖就害羞的小猫。
他笑着把陈凌拉回来，指着树干上的两只猫：“这是我们俩画的，是不是很可爱？”
陈凌的耳尖红得像颗樱桃，却没再躲开，只是悄悄往林珀身边靠了靠，肩膀碰到一起时，两人都没说话，却像有电流在空气中悄悄流淌。
周梦雅路过时，看着他们的作品笑了：“很有创意，把秋天藏进了树叶里。”
她顿了顿，目光在两只猫身上停了停，“这两只猫画得很传神，像有故事似的。”
林珀偷偷瞟向陈凌，对方正好也在看他，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相遇，像两滴落在宣纸上的墨，迅速晕开一片温热的涟漪。
秋末的阳光变得吝啬起来，总是懒洋洋地挂在天上，连风都带着点萧瑟的凉意。
林珀却觉得这个秋天格外温暖，大概是因为身边有个人，愿意陪他捡落叶，画小猫，把所有平凡的日子都过成甜甜的模样。
班级文化墙评比结果出来时，他们的梧桐叶主题得了第一名。
周梦雅给他们发了本精装的素描本，封面上印着片金黄的梧桐叶，和他们收集的那些很像。
林珀把素描本往陈凌怀里一塞：“归你了，正好用来画冬天的第一场雪。”
陈凌的指尖在封面上顿了顿，把素描本往中间推了推：“我们一起画。”
“好啊。那我们把冬天的雪，春天的花，夏天的雨，都一起画进去。”
陈凌愣了一下，迟疑着点了点头。
这本素描本像个神奇的魔法书，能把所有平凡的日子都变成值得珍藏的画面。
他笑着点头，指尖在封面上轻轻敲了敲，像在敲开一个崭新的约定。
窗外的梧桐叶还在往下落，却不再是萧瑟的样子，像被风吹起的糖纸，轻轻落在他们的素描本上，像个未完待续的吻，甜得让人期待接下来的每一个季节。
初冬第一场雪来临时，林珀正在早读课上打瞌睡，被陈凌轻轻推醒时，看见窗外飘起了细小的雪花，像撒了把碎盐。
“下雪了。”陈凌的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兴奋，眼睛亮得像星星。
“难得下雪，这节课改成自由活动吧。”
教室里顿时响起一片欢呼，宋竹第一个跟着冲出教室，像只脱缰的野马。
林珀揉了揉眼睛凑到窗边，雪花已经越下越大，转眼间就把操场染成了白色，像铺了层厚厚的棉花糖。
“我们去堆雪人吧！”
周梦雅看着他们冲出去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
操场上很快就热闹起来，同学们三三两两地堆雪人、打雪仗，笑声混着雪花飘落的声音，像首欢快的歌。
林珀滚了个很大的雪球当雪人的身体，陈凌则负责堆雪人的头，两人配合默契，不一会儿就堆出个歪歪扭扭的雪人——戴着林珀的围巾，顶着陈凌的画夹“帽子”，看起来有点滑稽，却很可爱。
“还差个鼻子。”
林珀四处张望，想找根树枝，却看见陈凌从口袋里掏出颗草莓糖，插在雪人的脸上，“这样就好了。”
阳光透过云层照下来，糖纸在雪地里闪着光，像颗小小的红宝石。
林珀看着雪人脸上的糖鼻子，这个冬天一点都不冷了。
他伸手捏了捏陈凌的脸颊，对方的皮肤冻得冰凉，却带着点软软的弹性：“你怎么连草莓糖都随身带？”
陈凌拍掉他的手，耳尖却红了：“上次你说这个牌子的草莓糖最甜。”
他低头踢了踢脚下的雪，声音轻得像飘落的雪花，“想着说不定你会想吃。”
林珀的心突然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暖烘烘的。
他看着陈凌被冻得发红的鼻尖，突然抓起对方的手塞进自己口袋里：“手这么凉，不知道揣兜里吗？”
陈凌的手指僵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任由林珀的手紧紧裹着他的。
两人的掌心很快就焐出了汗，潮湿的温度混着草莓糖的甜香，在口袋里悄悄发酵。
宋竹带着一群人冲过来时，他们正靠在雪人旁边说话。
“偷袭！”宋竹一把雪砸在林珀背上，转身就跑。林珀刚想追，就被陈凌拉住了。
“别跑！”
陈凌从地上抓起一把雪，捏成个雪球递给他，眼底闪着狡黠的光，“瞄准点。”
林珀看着他难得调皮的样子，突然觉得心尖发痒。
他接过雪球，趁宋竹回头做鬼脸的瞬间，精准地砸在了对方脑门上。
宋竹“嗷”一声，带着人又冲了回来，雪仗瞬间升级成混战。
陈凌不太会打雪仗，总是被人砸中后背。
林珀像只护崽的老母鸡，张开胳膊把他挡在身后，一边反击一边喊：“不准砸他！有本事冲我来！”
混乱中，不知是谁推了陈凌一把，他踉跄着往后倒，正好撞进林珀怀里。
两人一起摔在雪地里，溅起一片雪沫。
陈凌趴在林珀胸口，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草莓糖味混着雪的清冽。
林珀突然笑出声：“这下好了，咱俩都成雪人了。”
林珀抬手帮他拂掉头发上的雪，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脸颊，带来一阵微凉的痒意。“起来吧，地上凉。”
林珀默默从雪地里爬起来，伸手把陈凌拉了起来。
陈凌拍了拍林珀后背的雪，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易碎的珍宝：“衣服湿了，回教室吧。”
林珀点点头，跟着他往教学楼走。阳光穿过光秃秃的梧桐枝桠，在雪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像串没写完的省略号。
他看着陈凌的背影，突然想起刚才对方摔进自己怀里时，听见的那声清晰的心跳，比雪地里的阳光还要滚烫。
教室里暖气很足，林珀把湿漉漉的围巾摘下来搭在椅背上，刚坐下，林珀就递过来一杯热可可，还插着根棉花糖。
“刚泡的，”他指了指讲台上的热水壶，“加了两勺糖。”
陈凌吸了口热可可，甜腻的暖流从喉咙一直淌到胃里，舒服得他叹了口气。
他看着林珀坐在旁边，正低头用纸巾擦着裤子上的雪渍，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的发顶，像撒了把金粉。
“你看，”林珀突然开口，指着窗外，“雪停了。”
陈凌抬起头，天边不知何时放了晴，露出一小片湛蓝的天空，像块被洗干净的蓝宝石。“嗯，”他的目光落回林珀脸上，带着点温柔的笑意，“说不定下午会出太阳。”
林珀咬着棉花糖，看着他右眼尾的痣在光线下若隐若现，突然觉得这个冬天的雪，下得比任何时候都要恰到好处。
下午的阳光果然如约而至，懒洋洋地洒在课桌上。
林珀趴在桌上做数学题，做着做着就开始犯困，笔尖在草稿纸上划出歪歪扭扭的线。
迷迷糊糊间，他感觉有人轻轻抽走了他手里的笔。
睁眼时，陈凌正低头帮他演算刚才卡住的那道题，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
阳光落在他的侧脸，把他的睫毛照得像两把小扇子，扇得林珀心里痒痒的。
“这里错了，”陈凌指着草稿纸上的步骤，声音放得很轻。
“辅助线应该这样画。”他画了条流畅的虚线，像道温柔的光，瞬间把难题照得通透。
林珀看着那条辅助线，觉得陈凌的手指真好看，骨节分明，握着笔的样子像在跳舞。
“你怎么什么都会？”他趴在桌上，下巴搁在胳膊上，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对方。
“画画好看，数学也好，简直是神仙。”
陈凌的笔顿了顿，墨点在纸上晕开一小团灰影。
“你也很厉害，”他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午后的阳光，“跑步很快，笑起来很好看。”
林珀慌忙转过头，假装看窗外的雪景，耳朵却竖得高高的，听着身后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像在数着自己乱了节拍的心跳。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冬日初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