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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盛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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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争中幸存下来的人都是伟大的, 世间如果选一唯一的伟大——只有生命!后来人们说“生命的意义在于尽头之处”,也就是说人要完整的走完一生,生命的消失,同时你对这个世界的意义、义务也不复存在,你不再是七情六欲,回归自然。
是否矛盾,活着有意义,消失处也有意义?
婚姻本来就是一种战争,从未让人轻松过。
责任
战争一停,北燕国的人们立马恢复容光,日子又升起浓浓的烟火,熏燎着嘴边的鸡毛蒜皮,人个有个的忙。
战争过后,另画想了很多:木奴与剪魂生为国家立功,是否可以减少个人对他们的仇恨,九泉之下的族人在什么情况下会原谅他们;木奴这样结婚了,现在与未来是否会从另外一个角度祝福她——女人都不容易;这个剪魂生无论如何不能放过吧?
她顺手翻了一下杂书,看到:
《殇》
他当时的悔
不是她带着曾经的嫁妆走了
最抓狂
怎知她带着江山轻说了你眼前的弟
悲叹处
忽在老夜醒时长
半生才见短
天下虽不是一人论说
江湖终究无极
乍暖乍寒,来来散散
唯家才是能吵的地方
分开的青男少女
只牵扯一生的红尘缘外
浅忆微甜
离家的男女
彼此多少恨到后世不相见
又怎说:重拾变味儿的烟火
推怼了影格下的一身罪
爷们你在哪儿
一种殇
婚
美好的延展……
她看了一遍,说不太清楚什么意思,不知是女的背叛男的,还是男的抛弃女的有罪,还是说婚姻有错?
她又想到了木奴的婚事,于是她去找伊梦瑶求解。
“主人,我有心事求你。”另画说。
伊梦瑶说:“不要乱说话,现在要叫我姐姐,我们的少主在这里。”
生活中掌握分寸对一个人很重要,多少功高震主的事,就是没有摆正心态,让主人心理不舒服。
另画说:“我习惯了不自觉地把你当主人,小姐你说呢。”
伊梦瑶问:“一大早的,看有什么事情把你急的。”
另画把书卷着递到她面前,说道:“这诗写得不太懂,又觉得好像说的身边事。”
伊梦瑶一眨眼快速的扫了一遍,说道:“诗这东西的美在于意犹未尽,就像这里`牵扯一生的红尘缘外`所说,可在这首里又不是最重要的,我一时也不明白。”
另画吃惊的看着伊梦瑶,说道:“主人,就一眨眼你全读过了?”
“落鸿书载”的主人是有真才实学的,秉承正道,传道授业,即使羞涩的人性之爱,也说成委婉的“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伊梦瑶说:“也许还是我们见识少,去问问主人吧。”
三个女子都没有看懂、肯定,那真的是见识少,必定还没有经历过婚姻又如何见识。
千暮雪说:“这事木奴应该比我们懂。”
另画问“为啥呀?”
千暮雪说:“她是已婚女人。”
没有人再追问,她们还没有婚约。
千暮雪想到了婚姻的重要性,对伊梦瑶说道:“姐姐,你说我们是否给木奴补办一个隆重的婚礼。”
伊梦瑶:“木已成舟,嫁出的女儿,泼出的水,为何要补办婚礼。”
千暮雪:“我觉得她像一个战争的牺牲品,多少存在着不公,也是庆祝我们战争的胜利。”
伊梦瑶想了一下说:“三从四德就是了,都是这样命运。”
千暮雪沉思了一下,说道:“如果以后过得好,我们都会认命,可人一旦不顺心,同样会艾怨命运、草率的婚礼。”
一边的小另画也想:我们要什么样的婚礼,与这诗有什么关系?
伊梦瑶说:“我们还小,确实谁都希望自己有个风光的婚礼!”
婚礼其实是向世人正式宣告:美好日子的开始。
她们准备为木奴补办婚礼,她们必定是主人。
木奴听说后问鬼火:“当家的,真会有人笑话我们的婚礼吗?”
鬼火说:“谁干敢,我是金婚,火线成婚,更有意义。”
木奴:“那么,你究竟欠我点什么?”
鬼火:“那也是你前世欠我的债!”
木奴:“前世?我不清楚,只是有过匪二不知死哪里去了。”
这事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鬼火感觉自己有前世,他觉得木奴也许有前世,不然这姻缘又为何如此奇妙,自己离开了断魂小镇,就为了战时匆匆成婚。
前世匪二向木奴要债,可木奴又活在当下,木奴只是没替主人还钱,至于到期时是否应该替“典春楼”还钱,可当时条件不允许呀,她是诱惑,迷惑过匪二,这算什么样的债;当时向土匪借的钱去哪里了,与土匪有往来是否就等于为非作歹,这么多的资金去向如何,是否几经接手,就变成了一堆烂账,如此匪二、木奴的前生是不是都是个顶账的……
鬼火说:“既然已经这样了,补办婚礼有意义吗?”
木奴说:“必定要补,因为这以后的日子是我们二人的事。”
鬼火:“以后你不许背刺我。”
木奴:“背刺你?我告你婚内非礼非法,彩礼一分不退,把你送进大牢!”
鬼火:“我花钱娶来的媳妇,你就得相夫教子、三从四德、恪守妇道!”
木奴:“那么,我要是生理上、心理上不配合、性情上不同意,是否也是在尊守妇道?”
鬼火:“还得给你立个极端自由女权的`贞洁牌坊`,性情同意就可以劈腿,可以出卖家庭,破坏社会道德,破坏社会稳定都可无罪,找个狐狸精、蜘蛛精也可能性情同意,所以就不说谁是妖精!”
木奴;“男人就可以三妻四妾,左揽右抱,风光无限,那极端女权主义有错吗?”
鬼火:“这是原始的天命,保持种族的强盛,男人一股洪荒之后谁也不爱了!”
木奴:“你胡说,国家富强了,社会稳定了,生活平安了,还需要你种族强大吗?”
从原始的角度解释一下男人的三妻四妾与女人的唯一性:为了种族的延续男性同一时期可以与多位女性繁衍后代,而女人同一时期只能唯一孕育后代,而在古时后代的存活率又极低,只是社会发展到如今高度文明之中,男性的行为有些不妥,只是千百万年的基因遗传不定时的表露出来!这个问题还可从另外一个角度说说:古代男人出去狩猎死亡率高于女性,造成女多男少,那时候没有那个女人会寂寞、会极端,试想如今世界上女多男少的国家,哪个女人愿意孤老一生,所以就有了现在的——只要互相同意,皆可风流无罪,两情若是久长时都在月色、夜色、肉色之间。可笑之处在于你敢打情夫——照样抓你,又是谁把男性惯坏了……
木奴指尖摩挲着衣角,声音软了些:“也许婚姻里要的不是给旁人看,是想让人知道,往后的日子就要俩人踏踏实实地走,生活不要一地鸡毛。”
木奴继续说:“假如有一天你背弃了我,你可知道你最后悔的是什么?”
鬼火:“是什么?”
木奴:“就是诗里所说:不是我带着嫁妆走了,而是我带着你打下的江山,嫁给了不如你的那个眼前小兄弟!”
这是多么残酷的人生惩罚!
事实中有多少人:浪了个娘们,不得不丟弃了原本的婚姻!
有钱,有真爱,要找也找那些纯情的少女,至少没有那么多的利益纠缠。
又是好色害死狼,又是狗色(shai三声)不如狼,男性问题……
也许中国的规矩很多,一个人不可能全部都懂,但知道的一定要遵守。
婚礼现场,另画出演“典春楼”最有名的《凤翅九天》,一曲舞尽北燕国的昌盛、仙华,婚礼也同样带有翩翩仙气:
霞光似的绸缎从飞檐垂落,檐角悬挂的琉璃风铃无风自鸣,清越的声响里竟裹着细碎的金辉,落地时化作满地流萤,绕着宾客的衣摆翩跹。
庭院四周的老槐树上,不知何时缀满了紫色槐花,一串串饱满如紫玉雕琢,风过时便簌簌离枝,不是直直坠落,反倒像被无形的手托着,在空中打着旋儿飞旋。有的槐花打着转儿擦过另画的衣羽,沾染上她袖间的流光,竟化作半透明的紫蝶,与她共舞;有的坠落时撞上檐角的风铃,碎成点点紫烟,烟霭中浮出细小的星子,慢悠悠飘向天际。
忽然,有群白鹭从云端掠过,翅尖扫过槐花织成的紫雾,羽色竟渐渐染成淡紫,尾羽拖曳出长长的光带。它们盘旋三匝,忽然齐齐敛翅,口中衔着的银丝飘落下来,恰好在新人头顶织成一张轻软的网,网上缀着的紫色槐花不再坠落,反倒顺着银丝缓缓攀爬,开出一朵朵更大更艳的花来,花瓣边缘泛着月华般的银辉,将木奴的凤冠、鬼火的玉带都映得紫气氤氲。
拜堂的案几旁,几瓣飞旋的槐花落在烛火边,非但没有燃尽,反而让烛焰腾起紫金色的火苗。火苗中飞出一对青鸟,尾羽扫过新人交握的手,留下两道淡紫色的印记,那印记竟慢慢化作并蒂莲的形状,在肌肤上隐隐发光。
远处的云端,白鹭仍在盘旋,紫色槐花还在飞旋坠落,天地间仿佛被一片温柔的紫雾笼罩,连风里都带着清甜的香气。这香气漫过宾客的衣襟,竟让几位老者鬓边生出几缕青丝,孩童们手中的糖葫芦也多了层紫色花朵,咬下去竟有槐花蜜的甘醇——这场婚礼,似是连时光都被这仙意染得温柔了几分。
另画身着七彩羽衣起舞,裙摆扫过之处,地砖上忽然冒出成片的琼花,花瓣层层叠叠往上生长,竟在庭中搭起一座半透明的花台。她旋身跃起时,袖中飞出数十只凤形纸鸢,纸鸢遇风便活,翅尾拖曳着流光冲上云霄,化作真正的鸾鸟盘旋不去,鸣声震得廊下悬挂的珍珠帘簌簌作响,颗颗珍珠折射出的光晕交织成网,将整个庭院笼在一片莹润的辉光里。
木奴踩着花瓣铺就的红毯走向礼台,凤冠上的东珠每颗都足有拇指大小,光照下竟映出前世今生的虚影——有她身披铠甲征战的模样,也有与鬼火在战火中相护的瞬间。鬼火一身紫金蟒袍立于阶前,腰间玉带扣是块活玉,玉中蜷缩的龙形纹路缓缓舒展,化作一道青色光龙绕着两人盘旋一周,在半空吐出个“囍”字,字边镶着的祥云忽然降下甘霖,滴在宾客杯中,竟化作醇厚的仙酿,引得众人啧啧称奇。
拜堂时,案上的龙凤烛芯突然爆出两簇火苗,火苗化作一男一女两个童仙,手牵着手在烛泪里写下“百年”二字。礼成刹那,天空飘下的不是红绸,而是漫天星子般的光点,落在新人发间便成了永不凋谢的星辰花,落在观礼者肩头,便添了几分如沐春风的暖意。
远处传来另画舞毕的余韵,鸾鸟仍在云端长鸣,仿佛连天地都在为这场融了凡尘烟火与仙界瑞气的婚礼作证——此后岁月,既有柴米油盐的踏实,亦有执手看尽云卷云舒的仙气。
一场盛大的婚礼,道尽人世仙华,这一刻没有必要去纠结未来,女大当婚,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嫁根扁担扛着日头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