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安全屋 白兰是个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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狱寺隼人的私人住宅是位于市中心一梯一户的大平层。
从专属车库坐电梯到17楼后，还有一重指纹和虹膜双重解锁的厚重金属门。
“这里是彭格列的安全屋。”
狱寺随口解释着，一边把车钥匙放进水晶托盘里。
廊道柔和的光线照在巴卡拉水晶盘上投射出璀璨的光影，恍惚间像是回到了斯卡因别墅，蝴蝶瀑布也会在夕阳下闪烁出流水的光晕。
泽诺的视线扫过盘里互相叠压的车钥匙，它们的主人是一点没让它们享受该有的待遇。可能出厂后唯一的体面就是容身的五位数托盘？
狱寺君似乎比想象的更有钱。
门锁发出细微的滴滴声，屋主先一步走了进去，全屋智能启动，一盏接一盏的灯光相继点亮。
说起来狱寺是意日混血，随母姓，而他的父亲似乎是……
卡拉布里亚的博姆巴迪尔家族。
Bombardiere。意语里的“投弹手”。
虽然家族规模不大，但主营业务是高端定制化□□与特种军械的研发。
顺带一提，他们跟西西里最大军火供应商斯库瓦罗家族是妯娌联姻的关系。
唔。博姆巴迪尔家族啊……
泽诺用拇指轻轻捻了捻食指。
那的确是人少利润多的好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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狱寺家的落尘区直接连着鞋帽间，蜜色的灯光打在狱寺手里那双烟粉色的棉拖上显得温馨又甜蜜（？）
狱寺五指张开撑住额头：“这里一直是我大姐帮我打扫的……不过我看了一下尺码跟我的是一样的……你看……”
泽诺看了看狱寺脚上那双雾蓝色拖鞋，慢慢移回手里这双刚拆封的、明显的情侣女款。
“没关系，我没有粉色羞耻症。”
他自然地接过拖鞋换到脚上，“很合适。谢谢大姐^-^”
“别乱叫啊……谁是你大姐啊……”
狱寺有点不好意思地摩挲着脸颊。
见泽诺对粉色拖鞋真的没有抵触的情绪，便打了声招呼让他随便逛逛，自己回房换衣服。
泽诺听话地踩着粉拖鞋在公共区慢悠悠转了一圈。
这是一套木色与黑色交织的意式住宅，三室两厅，开放厨房，横厅带两开间连通的大露台。
会客区摆放着一张Cassina黑色定制款沙发，跟斯卡因别墅那张白色主人沙发同父同母。
沙发上很干净，没有抱枕也没有软垫，连使用的痕迹都很少。
泽诺猜测狱寺很少带朋友到家里来，理由是这个房子虽然有人定期打扫（可能是大姐？）但私人物品还是太随意了——
工作区跟会客区连通，巨大的工作台堆满了电子设备和书籍。案台上叠满了设计手稿和写满了复杂的方程式的草稿纸。
整个空间虽然有小苍兰的香薰把控着主调，又有新风系统持续不断地工作，却依然留有颇具代表性的硝石味道。
泽诺目光停留在一堆颜色鲜艳的匣子上。脑内闪过狱寺满手的漂亮戒指和欲言又止的脸，若有所思。
这些应该就是半年前里世界突然出现的超级兵器。所谓的“火焰兵”就是用戒指和匣子进行战斗的吧。
真神奇，白兰竟然能拉拢到这么多高端人才为他卖命。
为什么那些“正经人”愿意把命交到一个黑手党的手上呢？
难道白兰是什么魅力领袖吗？
好吧，泽诺撇嘴。
白兰的确很擅长把控人心。就连曾经的他也为能做白兰的“工具”而发自内心地喜悦。
甚至在内心认定只有白兰才能将自己发挥出最大的价值。
泽诺的表情变得沉冷。
这是白兰的“天赋”。
在他没有“改变”之前，他的能力和野心的确具备让人为他“豁出性命”的魅力。
思绪不由被拉扯着，坠回了十四岁那一年，那片弥漫着旧纸张与野心味道的西西里军校——
（八年前）
四年一度的联赛是所有军校学子的梦。
没有人不渴望在这样一个举世瞩目的平台上展现风采。
对于家族子弟来说，是为家族增加威信的好机会；对于贫民出身的学生来说，他们本就是因为某类能力被推荐入学的，不论是“报恩”还是“跳槽”，联赛都是他们必须要抓住的关键时刻。
西西里军校是黑手党学校，学生的年龄和体格参差不齐。
为了保护“幼崽”，除了初级部的学生无法参赛，最低年龄14岁的中级部以上就可以报名参加。
但从以往的联赛经历来看，即便中级部的学生参加了，也只会沦为高级部的垫脚石。
即便如此，中级部的学生仍然跃跃欲试。
刚下课，白兰的周围就围满了想要组队的同班同学，对于他们来说，能够进入白兰的队伍，等于拿到了决赛的入场券。
泽诺正在睡觉，他的座位就在白兰边上，但好像自动真空。
即便有人把目光暂时投向趴着的少年也会很快移到白兰身上——
无他。跟有实力又好接触的白兰大人不同，泽诺·斯卡因虽然也很强，可他7年来从来没有给人“伏低做小”也是真的。
没有人指望他能够“屈尊降贵”去给高级部做小弟。
就算他想参加，学校里的“斯卡因后援团”也不会同意，更有可能直接“操作”，给泽诺撕出一个高级部总指挥之一的位置来。
综上所述，中级部情报科的学生想要在联赛里争出一个名次，加入白兰的队伍的唯一的途径。
白兰始终没有正面回复任何人，哪怕同班同学都像面试一样一个一个过来混脸熟。
直到上课，泽诺才清醒过来，晃晃悠悠地直起身子开始听课。
黑发中间夹杂的雾蓝色挑染有些乱砸砸地訾开，清清冷冷的脸被衬得有些软萌可爱。
少年白兰很喜欢跟他的竹马有肢体接触，戳戳脸颊摸摸泪痣都是客气的。
尤其喜欢在泽诺睡觉的时候把人弄醒，然后看着竹马眼尾泛红的泪意露出变态的笑。
泽诺知道白兰要问什么，但这一节是密码课，任课老师最喜欢看着泽诺的眼睛，提出一些课本之外的超纲题让得意门生上黑板演示。
从讲台上走回自己的课桌，终于可以继续睡觉的泽诺遇上了终于逮到机会说上话的白兰。
白兰问他，如果他可以让“夜叉”教官松口，为中级部挣来一个“指挥官”的位置，泽诺愿不愿意一起来。
白兰的询问并不私密，周围的同学基本都听得见。
但没有人认为白兰真的能成功，除了则诺·斯卡因——
“行啊，白兰。只要你真能拿到独立指挥的名额，我泽诺·斯卡因就给你认认真真当一回副指挥。”
“夜叉”是西西里军校首席教官罗萨的绰号，以铁面无私和难套近乎在学生之间闻风丧胆。
哪怕厉害如白兰，轻松改变联赛的规定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大家本以为这不过又是白兰哄着竹马的小手段……
第二天每个人的终端都收到了关于联赛的补充规则——
【本届联赛，中级部可竞争独立指挥权。】
情报科所有人都兴奋地站起来呼叫。
这意味着中级部可以自成一队，向高级部宣战！
向里世界众多的家族核心成员们证明，并非年龄越大能力越强，也向高级部证明，凭资历压人一头的时代已经过去，能力至上才是最新的法则！
白兰站在讲台上与泽诺对视，狐狸眼弯出新月的模样。
泽诺没有丝毫意外，他永远相信着白兰，哪怕是白兰的一句玩笑，他也会认真对待。
在情报科全部同学和老师的见证下，泽诺坚定地走上讲台。
白兰的“忠臣们”向后方两侧站定，空出了仅次于首长的重要位置。
那一天，泽诺站在白兰右后方，向白兰总指挥官献出全部忠诚。
当然，这也是他学生生涯唯一的一次当副官的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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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报科与战斗科一直暗中争“老大”。
白兰从罗萨教官那里“走后门”获得独立指挥权的消息不胫而走。
刚下课，七八个战斗科的学生就堵在教室门口，肌肉贲张，气势汹汹。
为首的是战斗科的“狼王”菲欧雷·戴尔·柯托涅，红发像一团燃烧的怒火。
他指名要找白兰，张口就是挑衅：
“赌一把！7V7！……你们赢，战斗科和后勤科在联赛里给你们当狗！……要是你们输了，情报科就乖乖做‘透明人’，所有功劳归我们……”
他们赌上战斗科和后勤科的尊严与荣耀，向情报科发起了一场战斗。
泽诺觉得战斗科的人又蠢又烦。
后勤科也来了几个代表，缩在后面屁话不敢说。
后勤科一直以来被战斗科的人当成是自己的附属专业，但让人家决定生死……难为这群人也能咽的下去这泡热翔。
情报科教室里一片哗然。
众所周知，战斗科的人基本都是家族从外部引入的“斗士”，跟他们这些细皮嫩肉的家族子弟不是一个等级。
光看他们来的这几个人的体格和嚣张的姿态就大致能够推测出，“力大无脑”是他们专业的招牌。
但即便是只是“力大”，也不是平均年龄14岁的情报科可以匹敌的。
“狼王”还在挑衅。身边的哈士奇们开始狂呼，一副提前开香槟的态势。
泽诺看向白兰。
白兰还是那副处变不惊的狐狸样。
他抬手，抬手压下所有声音：
“……我在这里给大家郑重承诺，我要让情报科23名学生全员进入联赛决赛！我要让在场所有人的名字刻进西西里军校的荣誉碑里！”
“……登顶前的第一场战斗！”
“正式开始！”
归顺白兰的“忠臣”们再次出列。
这一次他选了以近身格斗和反应速度见长的莉娜；精通电子对抗和信号干扰的沉默天才马可；拥有近乎过目不忘记忆力和地形分析能力的安洁莉卡；擅长设置即时陷阱和利用环境资源的乔瓦尼；以及总能精准预判对手行为心理战术专家的克劳迪娅。
最后是，擅长关节技和信息分类处理提纯的副指挥泽诺·斯卡因。
战斗科7人Vs情报科7人。
白兰任总指挥。
由此，奠定情报科在军校“老大哥”地位的“7v7”赛在联赛正式开始前率先奏响序曲。
白兰是一个重视同伴的人吗？
14岁意气风发的副指挥官会反问你一句：
“难道你会将后背交给一个随时会出卖你的人吗？”
而22岁寄人篱下的斯卡因只觉得：
人不能至少不应该像留恋家园一样依赖任何一个人。
白兰是一位极度优越与自我的总指挥。
他的命令总是看似随意和天马行空，却又精准地打在敌人的七寸上。
“7V7”的“魁战”由精通近身格斗莉娜开始，飞速撂倒战斗科近两米高的“巨人”——爱彼斯家族的成员，20岁的奥兰。
情报科士气大振，如一道骤然苏醒的炽热洪流。
白兰站在报废汽车堆叠而成的“高山”上向下俯视。
风掠过他衣角，而他只是静立，他作为本场战斗的“王”，根本无需亲自出手，骑士们自会将代表荣耀的最终一击虔诚献上——这是白兰的规矩，是首领的尊严。
按照白兰事先精密如棋的部署，情报科六人迅速散入赛场各处。
没有犹豫，没有疑问，只有全然的信任与执行。
泽诺作为团队的“脑”坚决贯彻地落实白兰的方案，让6人的活动联结成一个人和他的五名分身。
果敢、利落、团结地解决一位又一位的强敌。
每一个人都被放置在最能闪耀的位置，每一份潜力都被燃烧到极致。
他们不仅是在执行命令，更是在享受这场由白兰赋予的、酣畅淋漓的演出。
他们心甘情愿，为“王”肝脑涂地——因为白兰是那个读懂他们灵魂，并予以回应的人。
当战斗科与后勤科的荣耀被彻底斩落的那一刻，白兰伸出手，将落败男人的头颅狠狠砸进水泥地中。
“安心做我的狗。以及，”他直起身，双手插兜侧身看向无人机搭载的镜头，一字一顿地宣告——
“从今天起，到联赛结束！战斗科、后勤科的全部荣耀，由情报科全数接收！”
泽诺看见所有人的眼中露出了臣服和坚定的追随。
不是畏惧，也不是盲从。
他们愿意将一切美好奉献于白兰，荣耀、忠诚、甚至生命。
包括他自己。
但世上没有恒久不变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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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绪抽离。
西西里市中心的平层里，泽诺窝在沙发里，嫩葱似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擦，仿佛还能嗅到赛后弥漫的硝烟与柑橘薄荷喷雾混杂的气息。
是了。
这就是白兰·杰索。
他不靠强权或空话拉拢人心，而是把每个人都看得透彻。
谁擅长什么、顾虑什么，甚至你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念头，他早就摸清了。
他说话带着笑，他嗜甜如命，他的命令天马行空……
但只要他说一句“交给你”，就让人心甘情愿冲在最前。
他不自称王，却自然被所有人仰视。
他清楚什么时候该推一把、什么时候该放手，让每个人发亮。
他能让赢变得像呼吸一样自然。
忠诚于他根本不是必需品，想要赢的人，自然会聚拢。
所以没人不服——
只因他早把你看透，却仍选择信任你。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安全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