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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金凤凰山 ...

  •   一听这几位居然是太华宗的,这位来提亲的仙君貌似还是薄家相当重要的一位角色,张大树腰杆都硬了几分,别管前因是什么,总之现在是人家有求于他们不就行了?

      “仙君就放心吧,我们猪王派虽然无名无姓,但是我们宗门奉行的一向是道心要善,别管今天来的是谁,只要是我们能帮的一定会帮!”

      张大树的嘴笑得谄媚,旁边的危逍遥心里冷笑一声。

      “只是这定亲并不是件小事,尤其是对于您这样的大气运者,一旦走了仪式,这因果可就深了。”张大树开始循序渐进的谈条件,当然在场的人都知道他打的是什么主意。

      金管家说道:“张修士就放心吧,等我家仙君道心稳固了,自然会和贵门的王修士解除婚约,避免因果纠缠。”

      王长老还属于是相当老旧的人,闻言立马说道:“这我们自然放心,哪有真和男人结亲过日子的。”

      张大树接着说道:“实不相瞒,我们大师兄的娘亲还在世时,就希望他能够早日成家生子,这要是跟仙君定了亲,也实在是有些耽误他。”

      他说完等着金管家接话,偏偏金管家笑吟吟的,唯独不接他的话,张大树只好自说自话下去。

      “所以您看,在和您家仙君定亲阶段,我大师兄王富贵的修行资源……?”

      金管家刚想说话,薄佑年就放下手里的茶杯,显然是有些不耐烦了,说道:“我会提供的,还有什么要求,一起说了吧。”

      张大树立马应了一声,也不客气,倒豆子似的说道:“王富贵是猪王派的大师兄,他走了,我们门派就缺了一个顶梁柱,但是既然我们两派也算是亲家,我认为太华宗应该每月给猪王派四人份的修行资源。”

      “可以。”

      “既然是定亲,那该有的样子都要有,即便都是男子,也应该三茶六礼,大摆宴席,我们这里恰逢饥荒年,山脚下的村民饱受煎熬,不如做件善事,摆个一个月的流水席,就当是振灾了。”

      危逍遥不可置信道:“一个月?!”

      薄佑年则没什么波澜道:“可以。”

      张大树大喜道:“那聘礼不如就出个八千八百八十八个灵石?吉利嘛。”

      王长老在旁边瞪大了眼睛,即便是猪王派最繁荣的时候,全派加起来也没有这么多灵石。

      谁料薄佑年也是淡淡的一句,“可以。”

      “那定了亲也算是一家人了,既然是一家人,那就不说两家话。”张大树两眼发光,活像是见了肉的鬣狗,说道:“像太华宗这样有名有望的大宗门,结了我们猪王派这样的小门小派的亲家,也属实是委屈了仙君,但是姻缘么,天注定的,我们也不想给仙君丢人。”

      他提了个建议,“可猪王派的师门传承不如太华宗的深厚,教不出什么惊才艳绝的弟子,不如等我派几位弟子到了适合年龄,仙君引荐一下?”

      真是痴心妄想,太华宗可是修仙界第一大仙门,门内的弟子哪个不是出类拔萃,过五关、斩六将进来的,个个单拎出来都是难得一见的天才,这几个灵根浑沌跟凡人没什么区别的吸血虫也想进太华宗修行?

      危逍遥满脸的厌恶,看着贪得无厌的张大树,更觉得他表哥是被人算计了,才碰上这些腌臟之人。

      薄佑年这次没那么快答应了,他一手撑着脑袋,另一只手的食指抵在剑眼上,玉一样的手指和玄黑的剑修成鲜明对比,他没说话,周身气势已经压得张大树从得意忘形张嘴吃天上的馅饼的状态中抽离出来,一时间张大树也有些后悔刚刚提的要求有些过了。

      但是人总要搏一把,万一呢?

      薄佑年看向张大树,那眼珠黑的就像问天石,表面是摄人的尊贵,仿佛摸一下就可以得道升仙,但内里却是冰的,凉的,让人一看就知道自己是个几斤几两。

      “既然如此。”薄佑年说道:“那不如收了猪王派做太华宗的附属门派?”

      张大树听出这话里的讽刺和不满,连连摇头说道:“不敢不敢,我也知道以我派几位弟子的资质,就是去太华宗当个杂役仆人都不够格,可是这也实在是没了法子,我派前不久遭了难,现在是勉强支撑度日,谁想看到自己的师门失传断代呢?我也只想给我的师门博一个前程罢了,冒犯到了仙君属实抱歉,还望仙君见谅。”

      张大树一改之前的油腔滑调,说得真诚无比,双手一合,鞠躬向薄佑年作揖。

      他这说的也是实话,再说前几条要求也都合情合理,就连狮子大开口要的聘礼,也不过是薄佑年随手就能给的,甚至还不如薄佑年身上一件挂饰贵。

      薄佑年便缓了脸色,周身的气势也没那么压人了,他想了想说道:“那就看你们造化吧。”

      薄佑年提出了自己唯一的要求,“如今我虽然找到了因果的源头,但何时才算了断,这谁也说不准。在此期间,王修士与我定了亲,就是我薄家的人,事事都要以夫为先,不能娶妻也不得生子,即便是你们猪王派,也不能随意打扰。”

      张大树说道:“那当然是,既然定亲有了婚约,那一切就是夫家说了算,我们不会过多参与。”

      薄佑年便点了点头,张大树大喜,和王长老对视一眼,又赶忙说了些阿谀奉承拍马屁的话,王富贵和薄佑年的事就在一个个被答应的条件里敲定了。

      那头王富贵帮张小驴把猪挨个抓起来,用老旧的称枰记□□重,这些猪都是从山里面抓出来,混着野猪的血,一个个并不老实,王富贵本来还想着屋子里的事情,抓了几只后累得后背都湿了,满脑子都是抓猪,哪还有那张被玉润过的俊美脸庞。

      “小…小驴,你…称猪…干嘛?”王富贵喘着粗气问道。

      张小驴斜眼看他,阴阳怪气地说道:“你定亲不花钱吗?别家的大师兄都是顶梁柱,你倒好,又惹祸又花钱。”

      “你们在这干嘛呢?”

      王长老和张大树满脸笑容地走过来,张小驴一看他们就冷哼一声,把手里的称枰往地上重重一摔,王长老就当没看见他的臭脸,语气堪称慈祥地说道:“小驴,你好好修炼,等到了筑基期你就可以去太华宗修行了!”

      “以后咱们猪王派可就靠你了!”张大树和王长老一唱一和,说得张小驴脸色更臭。

      王富贵站在旁边跟着一块傻笑,张小驴突然伸手指他,说道:“那他呢?”

      “他啊。”王长老立马摆正了脸色,收回那套唯独不对王富贵开放的慈祥态度。

      “王富贵。”王长老语气严肃,王富贵应了一声,捋直了背听训。

      “过不了几日,你就要和太华宗的仙君定亲了,仙君说了,定亲之后你就是薄家的人,事事要以那边为先,你乖乖听话,努力修行,倘若你以后真的有大出息,别忘了是谁把你养这么大。”

      王富贵眨巴了一下眼,虽然压根就没有人询问过他对于定亲的意见,但王富贵也只是沉默了一会儿,就又笑着说好。

      王长老又说道:“这几天你就好好休息吧,定亲的所有东西都是那边准备,你就不用管了,就待在山上别乱跑。”

      张小驴把刚捡起来的称枰又扔回去,语气刺人地说道:“攀上高枝了啊。”

      王长老扭头又换了副脸色,立马交代王富贵说道:“尤其别忘了你二师弟,他可是咱们猪王派未来的希望,你这个大师兄靠不住,幸亏还有咱小驴!”

      张大树则坐在石凳上,翘着二郎腿,神情得意又满足,仿佛刚刚谈了笔大生意,说道:“富贵儿,咱把迟枣接回来一起吃顿饭吧。”

      三师妹迟枣是个孤儿,不知道是哪个黑心肝的大冬天把她扔在猪王派门口,要不是王富贵为了扫雪比平时起得早,看到门口躺着一个不哭不叫的小婴儿,她早就被冻死了。

      只是他们一帮大男人实在不会养小女孩,等迟枣七八岁的时候就时常把她寄放在二丫家,好让她知晓一些女儿家的事。

      王富贵本来想拉着张小驴去接迟枣,他会御气飞行,快一点。

      可是张小驴非常讨厌迟枣,他一向自私,门派里的资源就那么点,多一个人就要再分掉一点,尤其这种什么活都干不了的小屁孩,就是个纯粹的累赘,所以他对迟枣非常冷漠,恨不得就让她永远待在二丫家别回来。

      没有办法,王富贵只能自己下山去接。等到了二丫家天都快黑了,二丫也早就放学回来带着迟枣在院子里斗小鸡玩。

      一看到王富贵进来,二丫的一双眼睛直冒精光,王富贵看她的表情就有点发怵,迟枣在院子里面乖巧地叫了他一声大师兄,王富贵只好硬着头皮进去。

      “富贵儿,你要定亲了??!”

      二丫凑到王富贵旁边,压低的声音里夹着浓浓的兴奋。

      王富贵含糊地应了一声,抱着迟枣就想走,二丫生得高大,她娘疼她,饥荒年还给她喂得白白胖胖,往那一站,比王富贵还要壮。

      她拦住王富贵,说道:“听说还是个男人哩!奇怪,你不也是男人吗?”

      说完,她就不怀好意的绕着王富贵转圈,王富贵不知道被她整过多少次,眼看她刚要伸手,就立马拽住自己的裤子,死死防着她。

      二丫只好略带遗憾的收回手,又问道:“你和男人跑了,那俺跟谁结亲?”

      这么直白的话臊得王富贵的脸黑红黑红的,他反驳道:“俺不是跟男人跑了,他生病,俺去给他治病。”

      二丫压根不信他的话,敷衍地点点头,只关心自己的终身大事,说道:“那你跟男人能定亲,俺和迟枣是不是也能结亲?”

      王富贵大惊,连忙捂住迟枣的耳朵不让她听,干燥的手掌心弄得迟枣痒痒,让她咯咯笑了出来。

      “你不能和迟枣结亲!”

      王富贵非常严肃地警告二丫收回这些乱七八糟的心思,可二丫根本不怕他这纸老虎。

      她叉着腰,流氓一样地往地上啐了一口吐沫,说道:“你说了不算,你们猪王派欠俺娘不少粮食,反正你跟男人跑了,那就换个人跟俺结亲!”

      王富贵憋了一下,趁二丫不注意,从她腋下呲溜一下窜出去,一边跑一边大喊道:“那把王长老给你,他年纪大会疼人!”

      在二丫牛一样的叫骂声,王富贵抱着迟枣一口气跑到半山腰。

      “大师兄,给你。”迟枣从自己怀里掏出两个鸡蛋,她在二丫家过得很好,被养的像个年画娃娃,头上还有二丫给她拿红绳编的小辫,相当的可爱。

      王富贵看着她手里两枚小小的鸡蛋,吞了口口水,说道:“你吃吧,大师兄不饿。”

      迟枣哦了一声,又把鸡蛋放回去,说道:“那给小驴师兄吃。”

      王富贵心都化了,摸摸她的脑袋,说道:“你自己当零嘴吃吧,咱们今天晚上吃好吃的。”

      “啥好吃的?”

      迟枣葡萄似的眼睛渴望的看向王富贵。

      “吃肉包子,还有鱼!”

      迟枣哇了一声,难得兴奋起来。

      王富贵刚走的时候,四师弟张大树已经开始张罗着和面,剁肉,恰好今天他宰了两头猪,奢侈的自己留了一块做包子用,就差两条鱼,张大树让他回来的时候,看能不能在附近的河里抓两条。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了,王富贵把迟枣放在树底下,自己掏出来一个简易木叉,就踏进冰凉的河水里,试图找出几条倒霉蛋。

      只可惜这河里的鱼早就被附近村民吃光了,王富贵看了半天,这河里连片鱼鳞都没有。

      他抓得专心,没注意到身后似乎有人过来,只有坐在树下的迟枣一声不吭,紧紧盯着那个靠过来的身影。

      “漂亮哥哥。”

      迟枣突然喊了一声,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大,把王富贵吓了一跳,他连忙转身看去。

      “迟枣,你在说啥呢?”

      王富贵扭头就撞进一汪深不见底的潭水里,薄佑年站在他身后,沉静的双眼和他对视上。

      啊,原来仙君的眼睛比这深夜的河水还要黑。

      回过神来,王富贵慌忙从河里出来,薄佑年有点过于出众了,王富贵一对上他就有点说不清的自卑,明明小时候不是这样的啊,他急躁的把挽到小腿中央的裤子放下来。

      薄佑年问他,“你在干什么?”

      王富贵老实说道:“抓鱼。”

      薄佑年顺着河流往前看了看,说道:“这条河里没鱼。”

      王富贵说道:“嗯,闹饥荒,附近的村民都把鱼抓完了,俺想碰下运气。”

      王富贵又问道:“仙君这么晚出来,是有什么事吗?”

      薄佑年淡淡嗯了一声,王富贵黑亮的眼睛便紧紧盯着他,仿佛无论薄佑年提出什么要求来,他上刀山下火海都会帮他完成。

      于是薄佑年就问道:“你愿不愿意和我定亲?”

      王富贵张大了嘴,好半天才发出一个音,“啊?”

      薄佑年说得坦荡,“今天我和贵门商量了一下和你定亲的事,但是忘了问你是否愿意。”

      王富贵的裤腿虽然放下来了,但是因为腿上还湿着,那薄薄的布料就皱巴巴地粘在他腿上,整个人呆头呆脑的,只张着嘴看着薄佑年。

      薄佑年便又说道:“你放心,等我道心稳固之后,自然会放你自由,这点你无需多虑,在此期间,你尽可放心修行,我会给你提供相应的资源。”

      说完他就站在那里,耐心地等待着王富贵的回答。

      清冷的月光洒在薄佑年身上,像是给他罩了一层透明的水幕,这样的仙君……王富贵一时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他也没想到小时候那场奇遇能延续到现在,简直就像做梦一样。

      薄佑年见他吭哧半天也没说出个什么来,便说了句那你再考虑一下吧,说完就一挥衣袖不见了。

      王富贵神奇地看着薄佑年一下就消失不见,只留下草地上被轻轻压过的痕迹。

      鱼也没抓到。

      王富贵捋直的后背一下又弯起来,他摸了摸有些凉的小腿,正准备抱着迟枣回去,突然他后背被什么东西重重砸了一下。

      他扭头一看,那东西还在地上活蹦乱跳地挣扎。

      是一条很肥的鲤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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