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第10章 血色婚礼 2027年 ...
2027年3月16日晴京市
纪氏私人医院的监护仪发出规律的蜂鸣,林砚睁开眼时,晨光正透过百叶窗的缝隙爬进来。手腕上的束缚带早已被他用藏在鞋底的金属片磨断——肌肉松弛剂的药效在昨夜就过了,那些看守的保镖,对从杀手训练营爬出来的他而言,不过是摆设。
他换好陈默带来的白色西装,布料贴在身上,空荡荡的。这八个月在雨林掉的肉,一个月的静养也没补回来。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眼下是青黑,唯有眼神,还残留着雨林里淬过血的冷。
“戒指呢?”林砚的声音还有些哑。
陈默递过丝绒盒子,打开的瞬间,两颗帝王绿鸽子蛋在晨光里泛着幽沉的光。这是林砚三年前在伦敦拍卖行拍下的,当时他躲在人群后,看着那抹浓绿,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等彻底摆脱纪宏远,就把这个套在纪琛手上,另一个……戴在自己手上。
如今,倒成了最合适的“新婚贺礼”。
林砚合上盒子,指尖在丝绒上按出浅痕:“去拍卖行取货的人,没被盯上吧?”
“放心,绕了三圈,甩掉了所有尾巴。”陈默递给他一束鸢尾花,蓝紫色的花瓣沾着露水,“眼线说,纪董的人守在正门和侧门,后门的消防通道有漏洞。”
林砚接过花,将丝绒盒子藏进花束中心,用缎带缠好。“你先撤,别沾上边。”
陈默欲言又止,最终只点了点头:“自己小心。”
京市圣心大教堂的哥特式尖顶刺破三月的云层,百年梧桐的枝桠上系满了白色气球,从教堂门口一直绵延到街角,像一条通往云端的路。红地毯铺在青石板上,被清晨的露水浸得发亮,两侧的媒体记者架着长枪短炮,快门声此起彼伏,几乎要盖过管风琴的悠扬旋律。
纪苏两家联姻的消息早已传遍全城,能踏进这座教堂的,非富即贵。女士们的高定礼服在晨光里流转着珠光,男士们的手工西装熨帖笔挺,低声交谈间的笑语里,都是对这场强强联合的艳羡。
圣坛上方悬挂着巨大的水晶灯,折射出的光斑落在纪琛和苏婉身上。纪琛穿着意大利手工定制的白色礼服,胸前别着一朵新鲜的铃兰,那是苏婉最喜欢的花。他侧身看着身边的新娘,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苏婉穿了一身极简风格的婚纱,没有繁复的蕾丝,却衬得她肩颈线条利落又漂亮,手里的捧花是野生郁金香,带着未经雕琢的蓬勃气,像极了她本人。
“紧张吗?”纪琛低头,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问。
苏婉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胸前的铃兰:“有点。”她的声音里带着笑意,“等会儿要是我忘了誓词,你可得提醒我。”
“忘不了。”纪琛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热,“你说过的每句话,我都记着。”
苏婉的脸颊泛起微红,抬头看他的眼神里,藏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依赖。这八个月,纪琛陪她走出被背叛的阴影,她也陪着纪琛抚平过去的伤痕。他们一起在赛车场狂飙,一起在军工展争论参数,一起窝在纪琛的公寓里吃速食面——她从未想过,自己会对一个人产生这样的感觉,不是军营里的并肩作战,而是卸下所有防备后的安心。
管风琴声陡然拔高,牧师捧着圣经走上圣坛。宾客们渐渐安静下来,目光聚焦在圣坛上的两人身上。
“纪琛先生,你愿意娶苏婉女士为妻,无论……”
牧师的话还没说完,纪琛的目光无意间扫过二楼露台的角落,心脏猛地一缩。
那里站着一个人。
穿着白色西装,身形清瘦,脸色苍白得像纸。是林砚。
他手里捧着一束蓝紫色的鸢尾花,花瓣上的露水在晨光里闪着光。他就那样静静地站着,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复杂得像一团解不开的谜。
纪琛的呼吸瞬间停滞,握着苏婉的手不由自主地收紧。他怎么会来?!
管风琴的旋律还在教堂穹顶回荡,纪琛的目光却像被无形的线拽着,猛地钉在二楼露台的角落。
白色西装在晨光里泛着冷光,衬得那人脸色愈发苍白,下颌线绷得像拉紧的弓弦。是林砚。
纪琛的呼吸骤然停滞,胸腔里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手攥住,猛地向上提——他怎么会在这里?他不是该在北欧吗?不是该永远消失在自己的世界里吗?
八个月了。他以为自己早已把这个人从心里剜掉,连同那些潮湿的吻、灯下的温柔、雨林里的牵挂,一并埋进了记忆的废墟。可此刻看到这张脸,那些被强行压下去的情绪突然破闸而出,像野草疯长。
是愤怒,是疑惑,是一丝连他自己都唾弃的、不合时宜的悸动。他甚至下意识地收紧了握着苏婉的手,指尖触到她掌心的温度,才猛地回神——今天是他的婚礼,身边站着的是苏婉,是他要共度一生的人。
林砚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在他身上,那双总是藏着太多情绪的眼睛,此刻像蒙了层雾,看不真切。是来闹事的吗?还是……有什么话要说?
纪琛的喉结滚了滚,刚要开口让保镖把人“请”出去,露台角落的身影突然动了。
林砚猛地侧身,像被什么惊到的兽,瞬间缩到立柱后,消失在视野里。
几乎是同一秒,纪琛紧绷的肩背骤然松了。
像一根拉到极致的弦突然断了,那口憋在胸腔里的气终于吐出来。他甚至下意识地弯了弯手指,刚才攥得太紧,指节泛着白。走了就好,走了就不会出事,婚礼能继续,婉婉不会被惊扰……
“噗——”
一声极轻的闷响,像是什么东西扎进了棉花。
纪琛还没反应过来,掌心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颤抖。他低头,正撞上苏婉骤然睁大的眼睛。
她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却只溢出一丝极轻的气音。下一秒,她的身体毫无预兆地向前倒来,白色的婚纱前襟,赫然绽开一朵猩红的花。
“婉婉?”
纪琛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他伸手去扶,指尖立刻被滚烫的液体浸透。那不是水,是血——温热的、粘稠的、源源不断涌出来的血。
苏婉靠在他怀里,眼神已经开始涣散,却还努力地抬着眼看他,嘴角牵起一抹极淡的笑,像在安慰,又像在告别。她的手还攥着他的袖口,最后一丝力气抽走时,手指软软地垂下,婚戒在晨光里闪了闪,随即被血色淹没。
“不……不!婉婉!”
纪琛的嘶吼撕裂了教堂的宁静。他死死抱着她,想按住那不断涌出的血,可血顺着指缝淌下来,滴在洁白的地毯上,晕开一朵又一朵绝望的花。他能感觉到怀里的身体在迅速变冷,那点温热的重量,正一点点从他掌心溜走。
怎么会这样?刚才还在跟他开玩笑说“忘词就掐你”的人,怎么突然就……
混乱的尖叫和哭喊从四面八方涌来,记者的闪光灯晃得他眼睛生疼。纪琛猛地抬头,视线像疯了的野兽,在人群里冲撞,最终死死锁在二楼露台。
立柱后空荡荡的。
但他看见了——一道白色的身影正从露台边缘跃下,动作快得像道闪电,朝着教堂后方的小巷掠去。是林砚!他不是躲起来了吗?他在跑什么?
“是他……”纪琛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血腥味从喉咙里泛上来,“是他带来的!是他!”
那些被强行压下的记忆突然炸开——纪宏远给他听的录音,林砚那句“我答应你”;八个月前林砚不告而别,留下那句轻飘飘的“等我解释”;还有此刻,他像鬼魅一样出现,又像逃犯一样消失,身后跟着的,是苏婉的死。
所有的碎片瞬间拼凑成最恶毒的真相:林砚从来就没真心待过他,他是纪宏远的棋子,是潜伏在身边的毒蛇,现在,他连自己的新娘都要夺走!
“林砚——!”
纪琛仰头嘶吼,声音里带着血沫,双目赤红得像要滴出血来。他怀里的苏婉已经没了呼吸,唇角的血迹凝固成暗红,那张总是带着爽朗笑意的脸,此刻苍白得像纸。
这一切,都是因为林砚。
是他的出现,撕碎了本该圆满的婚礼;是他引来的杀身之祸,让子弹穿透了婉婉的心脏;是他,把死亡带到了自己身边,把所有的美好都碾成了碎片。
仇恨像藤蔓,瞬间缠紧了纪琛的心脏,勒得他喘不过气。他死死盯着林砚消失的方向,瞳孔里只剩下毁灭一切的疯狂。
他要找到他。
他要让林砚,为苏婉的死,付出血的代价。
教堂的管风琴不知何时停了,只剩下纪琛压抑的呜咽和人群的混乱。阳光透过彩绘玻璃照进来,在他染血的礼服上投下斑驳的光斑,像一场荒诞而残忍的祭奠。他转身的瞬间,眼角的余光瞥见圣坛侧后方的阴影里,一道枪口正对着自己的方向——是赵枭!
林砚几乎是本能地矮身翻滚,动作快得像一道残影。与此同时,两声微不可闻的“噗”声响起,带着消音器的子弹擦着他刚才的位置飞过去。
他滚到露台立柱后,心脏狂跳。赵枭怎么会找到这里?!
教堂内的管风琴声骤然中断。
林砚猛地探出头,只看到圣坛上的混乱——苏婉胸前的白色婚纱被染开一朵猩红的花,她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然后缓缓倒下去。纪琛伸手去接,却只接住了她滑落的头纱,鲜血溅在他洁白的礼服上,像雪地里绽开的毒花。
那两枪,擦过牧师手里的圣经,精准地穿透了苏婉的心脏。
“婉婉!”纪琛的嘶吼声撕裂了教堂的穹顶,他抱住苏婉软下去的身体,抬头时,目光像淬了毒的刀,直直刺向露台的方向。
林砚就站在那里,白色西装的袖口沾着刚才翻滚时蹭到的灰,身后是蓝紫色的鸢尾花和那个丝绒盒子。
在纪琛眼里,这画面成了最恶毒的佐证——林砚来了,带着死亡来了。是他引来了杀身之祸,是他让这场婚礼变成了葬礼。
“林砚——!”纪琛的声音里带着血沫,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要你偿命!”
混乱像潮水般淹没了教堂,宾客的尖叫、记者的闪光灯、保镖的怒吼混在一起。林砚看着纪琛眼底那几乎要将他生吞活剥的恨意,心脏像是被一只手攥碎了。
他没解释,也没法解释。赵枭还在暗处,此刻停留一秒都是危险。他最后看了一眼圣坛上倒在血泊里的苏婉,看了一眼状若疯魔的纪琛,转身跃过露台栏杆,消失在教堂后方的建筑群里。
风卷着鸢尾花的花瓣飘落在地,丝绒盒子被慌乱的人群踢到角落,两颗帝王绿在混乱中闪着幽光,像极了林砚此刻眼底熄灭的光。
他逃了,却把“罪人”的烙印,永远刻在了纪琛心上。
雨林里拼杀出来的命,终究没能换来哪怕一刻的安宁。他以为的告别,最终成了一场血色的罪孽。
教堂后的废弃仓库里,灰尘在漏下的光束里翻滚。林砚靠在生锈的铁架上,剧烈地喘息,右手死死按住左肩——刚才被赵枭的短刀划开一道深口,血正顺着指缝往地上滴。
肌肉松弛剂的残留影响还在,四肢像灌了铅,每一次挥拳都牵扯着旧伤,疼得他眼前发黑。在雨林里挨的三枪还没彻底愈合,纪氏医院那一个月的“静养”,不过是用药物吊着一口气,哪经得住这样不要命的搏杀。
“林砚!你以为杀了我手下就能斩草除根?”赵枭狞笑着逼近,手里的蝴蝶刀在指尖转得飞快,刀刃上沾着的血珠甩落在地,“今天,我就要你给我的兄弟们赔命!”
林砚没说话,只是缓缓直起身。他太了解赵枭这种人了,在东南亚的血海里泡过,早就没了人性,眼里只有复仇和利益。刚才在教堂,赵枭的目标根本不是苏婉,是自己——那两枪本是冲他来的,是他下意识的闪避,才让子弹偏了方向,误中了苏婉。
这个认知像刀,在他心上反复切割。
“多说无益。”林砚的声音冷得像冰,突然矮身突进,左手格开赵枭持刀的手腕,右手的短刀直刺对方心口。动作快得只剩残影,却在即将得手时,左臂突然一阵脱力——肌肉松弛剂的副作用在剧烈运动后爆发了。
赵枭抓住机会,猛地侧身,蝴蝶刀反手划向林砚的咽喉。
“嗤啦”一声,林砚的脖颈被划开一道血口,温热的血溅在赵枭脸上。赵枭笑得更疯了:“没力气了?林砚,你也有今天!”
林砚踉跄着后退,撞到铁架上,喉头涌上腥甜。他看着赵枭步步紧逼,眼里的疯狂几乎要溢出来,突然明白——赵枭根本没想活,他就是来拖着自己同归于尽的。
就在赵枭的刀即将刺进林砚胸口时,仓库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砰砰!”两声枪响,赵枭的手下应声倒地。陈默带着纪氏的保镖冲了进来,黑洞洞的枪口对准赵枭:“放下刀!”
赵枭愣了愣,随即笑得更狰狞:“来了正好!一起死!”他突然转身,刀峰直指最近的保镖。
混乱中,林砚忍着剧痛扑过去,死死抱住赵枭的腰。陈默趁机上前,一记手刀劈在赵枭后颈,对方闷哼一声,软了下去。
“队长!”陈默扶住摇摇欲坠的林砚,他脖颈的血还在流,左肩的伤口已经染红了大半个胸膛,“撑住!我送你去医院!”
林砚摇摇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把赵枭……带去医院。”
他要让纪琛知道,凶手是谁。他要替苏婉报仇,哪怕纪琛永远不会原谅他。
医院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林砚押着被反绑的赵枭,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伤口的疼和身体的虚乏几乎要把他拖垮。陈默想扶他,被他推开了——他要自己走过去,哪怕在纪琛眼里,他早已是罪人。
重症监护室外,纪琛正站在窗前,背影僵硬得像块石头。白色的礼服还没换,上面的血迹已经发黑,领口别着的铃兰蔫了大半,像他此刻的心境。
听到脚步声,纪琛缓缓转身。
他的眼睛红得吓人,瞳孔里布满血丝,看向林砚的眼神,怨毒得像淬了毒的匕首,仿佛要将他凌迟处死。当看到被押着的赵枭时,那眼神瞬间燃起疯狂的火焰。
“是你!”纪琛猛地冲过来,夺过旁边保镖腰间的短刃,就要朝赵枭砍下去,“我杀了你!”
“纪琛!”林砚眼疾手快,在刀落下的瞬间,屈指弹在纪琛的腕骨上。
“哐当”一声,短刃掉在地上。纪琛捂着手腕,看向林砚的眼神更冷了:“你想护着他?”
林砚没回答,只是弯腰捡起刀,一步步走向瘫在地上的赵枭。赵枭还在狞笑:“纪琛,你女人是替林砚死的!他才是罪魁祸首!”
林砚的动作顿了顿,随即举起刀。
寒光闪过,快得让人看不清动作。
“啊——!”赵枭发出凄厉的惨叫,四肢的筋脉被瞬间挑断,像条没了骨头的蛆虫瘫在地上,只能徒劳地扭动。
纪琛的瞳孔骤缩,看着林砚面无表情地抬起刀,刀刃在灯光下泛着冷光,下一秒,干脆利落地割开了赵枭的喉管。
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医院洁白的地砖。林砚甩了甩刀上的血,动作干净利落,带着雨林里磨练出的狠戾,却又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疲惫。
他转过身,看向纪琛,眼底是深不见底的荒芜。
纪琛盯着他染血的手,又看了看地上赵枭死不瞑目的脸,突然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我竟不知林总有这样好的身手。”
“林砚,你果然还是纪家养出来的刀,杀人不眨眼。”
他的声音里已经没有了愤怒,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冷:“这里不欢迎你。滚远点,别脏了婉婉的地方。”
林砚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却只化作一声极轻的叹息。他看着纪琛转身走进太平间,背影决绝得没有一丝留恋,突然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陈默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低声道:“队长,我们走吧。”
林砚点点头,目光最后扫过那扇紧闭的门,仿佛能穿透门板,看到纪琛守在苏婉遗体旁的样子。
血债,终究要血偿。
只是他欠纪琛的,欠苏婉的,恐怕这辈子,都还不清了。
走廊的灯光惨白,映着林砚染血的白色西装,像一幅被泼了墨的残画。他拖着伤重的身体,一步步离开,每一步都踩在自己的血泊里,走向那片没有尽头的黑暗。
开虐啦开虐啦,无脑虐,主打一个虐生虐死~嘻嘻~
?????????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0章 第10章 血色婚礼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