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场平淡的暗恋》清舟辞

8、那场平淡的暗恋

　　《那场平淡的暗恋》
　　文/清舟辞

　　阳光清透明亮，洒在红色的体育场跑道上。香樟树叶在风里轻轻晃动，落下细碎的光影，空气里飘着淡淡的草木清香。

　　体育老师站在场边，有人匀速慢跑，有人在篮筐下跳跃投篮，动静相宜，

　　大家跑完步，众人喘着气在一旁歇息，片刻后，

　　体育老师一声清亮的“解散”，

　　操场瞬间松快下来，满是清爽自在的气息。

　　解散后，

　　莫汀汀一边走一边跟虞碎说：“我最讨厌上体育课了，热死了。”

　　虞碎抬眼扫了一圈操场边浓密的香樟，拉了拉她的胳膊：“那边有树荫，先去坐会儿。”

　　两人避开还在喧闹的人群，往香樟树下走。地面铺着一层交错的光斑，风一吹就轻轻晃悠，带着草木的清凉，比太阳底下舒服太多。

　　她们在台阶上坐下，后背靠着微凉的墙面，终于能好好喘口气。

　　莫汀汀把额前汗湿的碎发拨到耳后，整个人都松了下来，长长吐了口气：“还是这里舒服，刚才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虞碎静静坐着，指尖轻轻拂去裤脚沾到的细小草屑，听着远处隐约的喧闹，只觉得这一刻安安静静的，格外惬意。

　　歇了没一会儿，莫汀汀眼睛亮了亮，胳膊肘轻轻碰了碰虞碎：“走，去小卖部吧？我想买瓶冰饮料，透心凉那种。”

　　虞碎被她一碰，嘴角轻轻弯了弯：“走吧，我也有点渴了。”

　　两人并肩从香樟树下起身，踩着细碎的阳光往小卖部走。

　　风掠过耳边，把操场上的笑声吹得忽远忽近，跑道上的热气被树荫挡在身后，只剩下一身清爽。

　　小卖部里，

　　她们推门进去时，一阵冰凉的风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最后一点燥热。

　　冰柜里的饮料瓶身凝着水珠，在灯光下亮晶晶的，看得人心里一爽。

　　莫汀汀径直凑到冰柜前，扒拉着柜门挑来挑去：“我要冰的，越冰越好。”

　　虞碎站在她旁边，随手拿了瓶茉莉清茶饮料，指尖拿那一瓶水，却与另一个人的手触碰。

　　那只手骨节分明，指尖带着冰柜的凉意，却又藏着一点温热。

　　两人的指尖轻轻一碰，像被细小的电流轻轻扫过。

　　虞碎猛地一僵，下意识缩回手。

　　抬眼那一瞬，虞碎的心轻轻漏了一拍。

　　——是沈泽淋。

　　他刚打完篮球，额前碎发被汗打湿，几缕贴在光洁的额头上，脸颊泛着浅淡的薄红，眉眼清俊，连呼吸都带着少年独有的干净气息。

　　四目相对的刹那，空气像是被小卖部的冷气冻住了一瞬。

　　沈泽淋先是愣了一下，看清是她后，眼里立刻漾开一点浅淡的笑意，声音温和又清晰：“好巧啊，虞碎同学。”

　　虞碎脸颊微微一热，指尖还残留着刚才触碰的触感，小声应道：“嗯……好巧。”

　　沈泽淋低头看了眼两人同时伸向的那瓶茉莉清茶，唇角弯得更明显了些，很自然地把饮料拿出来，递到她面前：“你拿吧，我再拿一瓶就好。”

　　虞碎伸手接过，指尖轻轻擦过他的手指，心跳又悄悄快了几分。笑着说：“谢……谢谢你。”

　　沈泽淋看着她垂着的眼睫，笑意温温柔柔的：“不用客气。”

　　一旁的莫汀汀还在埋头挑饮料，完全没注意到这边悄悄冒出来的心动小细节。

　　莫汀汀抱着一瓶冰橘子汽水转过身，大大咧咧地喊：“碎碎，你选好了没呀？”

　　虞碎立刻收回目光，耳尖还烫着，攥紧了手里那瓶茉莉清茶，轻轻“嗯”了一声。

　　沈泽淋看着她有点慌乱的样子，眼底藏着浅浅的笑，也顺手从冰柜里拿了瓶一样的饮料。

　　“那我先走了。”他朝两人点了点头，目光在虞碎身上轻轻顿了一瞬，才转身往门口走。

　　门被推开，外面的阳光涌进来，把他的背影照得干净又挺拔。

　　虞碎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刚好撞见沈泽淋走到门口时，微微侧过头，目光不经意般扫了回来。

　　四目又一次撞上。

　　虞碎飞快低下头，心脏像被风轻轻撞了一下。

　　莫汀汀没察觉这一来一回的暗流，只热得不行，拉着她就往外走：“快走快走，外面吹风喝冰的才爽。”

　　两人走出小卖部，香樟树下的风正好。

　　虞碎拧开茉莉清茶，冰凉的液体滑进喉咙，清清淡淡的味道，和刚才沈泽淋说话时的语气一样。

　　她悄悄抬眼，望向不远处篮球场的方向。

　　少年一手拎着一瓶茉莉清茶，一手捏着冰可口可乐，站在阳光下，侧脸线条利落，都格外惹眼。

　　风轻轻吹过，带着草木的清香，让她藏不住的心动。

　　沈泽淋刚走出小卖部，就被倚在篮球架旁等他的何系逮了个正着。

　　何系晃了晃胳膊，笑着打趣：“可以啊沈泽淋，买个水这么慢，我还以为你掉冰柜里了。”

　　沈泽淋把那罐冰可乐随手丢给他，指尖还残留着刚才碰到虞碎时那一点点温软的触感，嘴角压不住浅浅的弧度：“刚刚碰到虞碎。”

　　何系接住可乐，“叮”地一声拉开拉环，灌了一大口，“哦，听说虞碎她们的班和我们的班体育课是一起的。”

　　何系接住可乐，“叮”地一声拉开拉环，灌了一大口，慢悠悠道：“哦，听说虞碎她们的班和我们的班体育课是一起的。”

　　沈泽淋握着茉莉清茶的手指轻轻一顿，目光不自觉又飘向香樟树下的那个身影。
　　风掀起她额前的碎发，安静得像一幅画。

　　他喉结微滚，低声应了一个字：“嗯。”

　　何系挑了挑眉，笑得意味深长：“怪不得，今天买水都积极了。”

　　沈泽淋只是低头拧开瓶盖，冰凉清淡的茶香漫过舌尖。随后他说：“你话真多，”

　　沈泽淋只是低头拧开瓶盖，冰凉清淡的茶香漫过舌尖。他抬眼瞥了何系一眼，语气里带着点被戳中心事的不自在，淡淡丢了一句：“你话真多。”

　　头顶的香樟叶被风拂得沙沙作响，大片浓绿叠着细碎的阳光，在地面投下晃动的光斑。

　　篮球场边的围栏被晒得温热，天空干净得透亮，几朵云慢悠悠地浮在蓝底上，连时间都像是被这温柔的风拖得慢了下来。

　　下课后，大家都往教学楼走。

　　虞碎被莫汀汀拉着，走在人群后面，手里还攥着那瓶没喝完的茉莉清茶，瓶身凝着细细的水珠。

　　转过香樟小道的拐角，迎面就撞上了刚打完球的沈泽淋和何系。

　　沈泽淋额角沾着薄汗，校服袖口随意卷到小臂，线条干净利落。明明刚运动完，身上却没有燥热的气息，只有淡淡的与虞碎一样的清茶味。

　　四目猝不及防撞在一起。

　　虞碎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下意识往莫汀汀身后缩了缩，耳尖瞬间发烫，连抬头的勇气都少了几分。

　　何系眼尖，立刻用胳膊肘捅了捅沈泽淋，一脸看热闹的笑意。

　　沈泽淋不动声色地挡开他，目光在她脸上轻轻一停，又落在她手里那瓶清茶上，喉结微不可察地滚了一下。

　　他先开了口，声音比刚才在篮球场时更轻与更稳：“回教室？”

　　虞碎指尖微微收紧，小声应了一个字：“……嗯。”

　　风又吹过来，香樟叶落在两人之间，阳光碎碎地洒在地上。

　　明明只是一句再普通不过的招呼，却让这条放学的小路，忽然变得又短、又长。

　　沈泽淋微微侧身，给她们让开道，声音淡得像风，却格外清晰：“一起吧。”

　　虞碎愣了愣，她心跳像是被这两个字轻轻撞了一下，慌得她连呼吸都放轻。

　　她下意识抬头看沈泽淋，撞进他眼底，那目光不像平时打球时的锐利，也不像和何系打闹时的散漫，很静，很柔，像特意落在她身上，又怕太明显，只轻轻一沾便移开。

　　身旁的莫汀汀立刻看出不对劲，偷偷在她背后掐了一把，挤着笑打圆场：“好呀好呀，刚好顺路！”

　　虞碎脸颊一热，没好意思再拒绝，只轻轻点了点头，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好。”

　　四个人并排走在香樟小道上，却莫名分成了两半。

　　何系和莫汀汀默契地走在前面，叽叽喳喳说着话，像是故意把后面的空间留给他们。

　　一路上，她都没怎么敢抬头。

　　只知道他走在她外侧，替她挡着来往的人流，脚步放得很慢，慢得像是在刻意迁就她的步子。

　　风里飘着草木清香，还有他身上淡淡的，干净的气息，比她手里的茉莉清茶还要让人心慌。

　　快到教学楼岔口时，脚步自然而然停了下来。

　　左边是去一班的路，右边是去九班的路。

　　空气安静了一瞬。

　　风停在香樟叶间，阳光碎碎地落在他们脚边，连远处的蝉鸣都轻了几分。

　　四个人站在原地，一时都有些不知说什么好，气氛安静又微妙。

　　沈泽淋先开口，声音很轻：“再见。”

　　虞碎指尖紧紧攥着那瓶清茶，瓶身的水珠沾湿了掌心，小声应：“再见。”

　　何系和莫汀汀很有默契地同时开口：“再见。”

　　话音刚落，他们便纷纷转身，各自朝着自己班级的方向走去。

　　风再次掠过树梢，大片香樟叶在半空悠悠飘落，金闪闪的阳光从叶缝里漏下来，在少年干净的侧脸上投下浅淡的光影。

　　虞碎和莫汀汀一起回高一（9）班，

　　虞碎一步一缓地走向九班，偶尔忍不住回头望一眼，只看见他渐行渐远的身影，融进满树浓绿与暖光里。

　　2014/4/24
　　“茉莉清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