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情梦》落蝶飞

9、心之渊 皇宫御

　　皇宫御书房，龙涎香的青烟在鎏金兽炉上缠绕。苏扶楹将一卷画轴摔在江临川面前，卷轴滚开露出半幅褪色的美人图。
　　"解释一下！为什么你养父书房里会有本宫母妃的画像？"她指尖点着画中人的眉眼，那抹朱砂痣与她自己眼尾的红痕如出一辙。
　　江临川平静地展开画轴，指尖在题跋处轻抚："公主误会了。这是家母肖像，她与先贵妃是表姐妹。"他自怀中取枚半璧玉佩，与画中女子腰间佩饰严丝合缝，"这对鸳鸯璧，原是徽州陈氏传家宝。"
　　苏扶楹愣住。她从未听说母妃有这门亲戚，却认出玉佩质地与母妃遗物相同。
　　"微臣入尚书府为养子，正是贵妃娘娘生前安排。"江临川声音低沉，烛光在睫毛投下阴影，"为的是...保护公主。"
　　"胡言乱语！"苏扶楹冷笑，袖中金丝鞭已滑至腕间，"本宫需要你保护？"
　　江临川突然上前一步，近得能闻到她发间茉莉香，气息拂过她耳畔珠坠："公主可知，为何宁王坚持要您嫁去西域和亲？"
　　苏扶楹心跳突然加速，却强装镇定："关你什么事！"指尖悄悄扣住鞭柄机括。
　　"因为..."江临川的声音轻如叹息，"您是先帝唯一的血脉。"
　　这句话如惊雷炸响。苏扶楹猛地推开他，撞得身后多宝格上贡瓶轻颤："放肆！父皇明明有皇子..."
　　"当今圣上，实为宁王与太后偷梁换柱的产物。"江临川跪地叩首，官袍下摆铺开如墨莲，"家母为贵妃贴身侍女，死前将这一切告诉了微臣。"他呈上枚蜡丸，剖开露出染血绢帛，正是先帝笔迹。
　　苏扶楹踉跄后退，腰间禁步撞上香几发出清响。如果这是真的...她忽然想起去岁围场，宁王执意要她试骑那匹疯马。
　　"你为何现在才说？"
　　江临川抬头，眼中是她从未见过的真诚："因为微臣...不忍看公主涉险。"话音未落，窗外突然传来瓦片碎裂声，他瞬间将公主护在身后，画轴中悄然滑出半截金令——刻着"如朕亲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