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情梦》落蝶飞

13、玲珑局 摄政王

　　摄政王府的书房内，虞听晚对着满架典籍出神。晨光透过雕花窗棂，在她月白裙裾上投下斑驳光影，像极了昨夜在醉仙居见过的琉璃灯影。
　　案几上摆着局残棋，黑子白子胶着如两军对垒。她随手落下一枚白玉棋子，忽然发现棋局走势竟隐约构成"阿鸾"二字——这是她鲜为人知的小字，连父亲生前都极少唤及。
　　"王爷昨夜又熬到三更？"她拂过砚台中未干的墨迹，指尖沾了点朱砂，与棋盘某处暗记如出一辙。
　　身后传来熟悉的沉水香气息，傅砚修不知何时已立在屏风旁。他今日未着朝服，一袭深青常服衬得眉目如墨，手中捧着个锦盒，盒角磕损处露出暗红色木质——正是三年前从苏府查抄的紫檀木匣。
　　"当年苏大人最爱与本王小酌。"他打开锦盒，里面是套羊脂玉酒具，壶底却刻着宁王府徽记，"可惜最后那局棋，他没能下完。"
　　虞听晚指尖微颤。父亲临终前确实念叨着未竟的棋局，浑浊的眼珠死死盯着窗外宁王府的方向。她忽然注意到酒盏边缘有道细微裂痕，与父亲遗物中那封血书的撕痕惊人相似。
　　傅砚修忽然执起她的手，将一枚黑玉棋子放入她掌心："该你落子了。"
　　棋子触手生温，她翻过来看，底部刻着小小的"昭雪"二字，刻痕里填着暗红朱砂。窗外忽然飞过一只青鸾鸟，长鸣声穿云裂石，羽翼掠过时掉下一根靛青羽毛，正落在棋盘"鸾"字最后一笔。
　　"青鸾传信..."虞听晚倏然抬头，见傅砚修袖口沾着半片茉莉花瓣——与今晨苏扶楹撕碎的嫁衣绣样完全相同。他指尖在棋盒轻叩三下，那是当年父亲与暗桩接头的暗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