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唐婉》小兜兜张

6、暗流涌动

　　清晨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进书房，唐婉正专心致志地研读陆游近日与辛弃疾往来的书信。自从半月前促成二人相识，他们的交往日渐密切，几乎每隔两日就有新的书信往来。"少夫人，少爷和辛公子到了。"青杏在门外轻声禀报。唐婉连忙将书信收好，整理了一下衣裙。刚站起身，就听见院子里传来爽朗的笑声。透过窗户，看见陆游和辛弃疾并肩走来，两人皆是神采飞扬。"婉妹。"陆游推门而入，眼中闪烁着久违的光彩，"辛兄带来了北方最新战报。"辛弃疾跟在他身后，高大的身躯让书房顿时显得狭小了许多。他向唐婉拱手行礼："叨扰夫人了。""辛公子客气了。"唐婉回礼道，目光落在他手中那卷竹简上，"这是...""金兵在淮北的布防图。"辛弃疾压低声音，眼中闪过一丝锐利，"我旧部冒死送来的。"唐婉倒吸一口凉气。这等机密军情若被秦桧知晓，足以定个通敌叛国之罪。唐婉快步走到门前，确认四下无人后紧紧关上房门。"务观，此事非同小可。"唐婉声音发紧，"若被秦桧知晓..."陆游握住唐婉的手："婉妹放心，辛兄行事谨慎。我们已联络了几位志同道合的将领，只待时机成熟..."辛弃疾展开竹简，指着上面的标记道："金人在淮北兵力空虚，若能联合山东义军，南北夹击，可一举收复失地。"唐婉看着地图上熟悉的标记，前世记忆如潮水般涌来。绍兴三十一年，金主完颜亮确实大举南侵，但因后方空虚，最终兵败身死。若能抓住这个机会..."金主完颜亮性情暴戾，好大喜功。"唐婉轻声说道，假装只是随口分析，"若他倾巢而出南下，后方必然空虚。"辛弃疾猛地抬头看唐婉，眼中闪过惊讶："夫人高见！我正有此意。只是..."他眉头紧锁，"朝中主和派把持军政，恐怕不会采纳主动出击之策。"陆游叹息："秦桧老贼把持朝政，官家又..."唐婉按住陆游的手，制止他继续说下去。隔墙有耳，这等大逆不道的话若被有心人听去，后果不堪设想。"不如这样，"唐婉思索片刻，"辛公子可将此情报通过令尊旧部呈递给张浚大人。他虽被贬在外，但在军中仍有威望。"辛弃疾眼中精光一闪："张浚大人确是最佳人选。只是..."他犹豫道，"如何确保情报安全送达？""我可以帮忙。"话一出口唐婉就后悔了。一个深闺妇人如何能涉足军国大事？这太不符合常理了。果然，陆游和辛弃疾都惊讶地看着唐婉。陆游眉头微皱："婉妹，这太危险了。"唐婉急中生智："我父亲昔日在张大人麾下任职，有些旧部仍在联系。我可以托他们带信，比寻常驿马更快更安全。"这个解释合情合理。唐婉父亲确实曾在张浚麾下任职，虽然前世并无太多往来，但眼下拿来当借口正好。辛弃疾沉思片刻，郑重向唐婉行礼："若夫人能促成此事，实乃大宋之幸。"唐婉避开他灼热的目光，轻声道："分内之事。两位且商议具体方略，我去准备些茶点。"离开书房，唐婉长舒一口气。刚才险些暴露。重生以来，我时常忘记自己现在的身份只是个二十岁的闺阁女子，不该懂得这么多军国大事。厨房里，唐婉亲自准备了陆游最爱吃的梅花糕和辛弃疾家乡的油旋子。前世唐婉曾听辛弃疾提起，他最怀念家乡济南的这种小吃。"少夫人怎么知道辛公子喜欢这个？"厨娘好奇地问。唐婉笑了笑："前日听相公提起过。"回到书房，唐婉将茶点摆好。当辛弃疾看到油旋子时，明显怔了一下。"这是...""听说济南人喜欢这个，不知合不合辛公子口味。"唐婉装作不经意地说。辛弃疾拿起一块咬了一口，眼中闪过一丝怀念："离家多年，竟在此尝到家乡味道。夫人有心了。"陆游看看唐婉，又看看辛弃疾，眼中满是惊讶和赞赏。唐婉知道他在惊讶什么——前世这个时候，唐婉根本不会关心这些细节，更不会亲自下厨招待客人。"婉妹近来..."陆游欲言又止，最终只是温柔地握住唐婉的手，"辛苦了。"唐婉心中一暖。前世的陆游何曾用这种眼神看过唐婉？那时的她只知吟诗作对，伤春悲秋，却不知如何真正体贴丈夫的心意。三人边吃边谈，很快敲定了计划。辛弃疾将誊抄一份简略军情，由唐婉托人转交张浚；同时他会联络北方旧部，准备接应；陆游则负责在朝中联络主战派文官，为将来可能的军事行动造势。"还有一事。"辛弃疾压低声音，"我收到消息，秦桧已派人监视我。今日来时，似有人跟踪。"唐婉心头一紧。果然，历史的轨迹不会轻易改变。前世辛弃疾就因锋芒太露而遭秦桧打压，最终被闲置多年。"叮！紧急提示：秦桧已下令三日后逮捕辛弃疾，罪名是'私通北地，图谋不轨'。任务危险等级提升，建议立即采取行动。"系统的声音突然在唐婉脑海中响起，冰冷而急促。唐婉手中的茶盏差点跌落。这么快？前世辛弃疾应该还有至少一个月的时间才对。是她的干预加速了事态发展？"婉妹？"陆游关切地问，"手怎么抖得这么厉害？"唐婉强自镇定："没什么，只是突然有些头晕。"辛弃疾起身："定是我们谈论太久，累着夫人了。陆兄，今日就到此为止吧。"送走辛弃疾后，唐婉借口休息回到内室，心乱如麻。系统说三日后辛弃疾就会被捕，必须想办法警告他。但若直接说出来，如何解释消息来源？夜幕降临，唐婉辗转难眠。陆游在身旁沉睡，呼吸均匀。她轻轻起身，来到窗前。月光如水，庭院中的梅树投下斑驳的影子。"系统，我该如何救辛弃疾？"唐婉在心中默问。"叮！完成任务一'改变陆游被秦桧打压的命运'，奖励'预知梦'能力已发放。宿主可通过梦境预见未来片段。"预知梦？唐婉眼前一亮。若能通过"梦境"预见辛弃疾的危险，就可以合理解释唐婉的警告了。唐婉回到床上，强迫自己入睡。说来也怪，刚一闭眼，梦境便如潮水般涌来...火光冲天，临安城的一处宅院被官兵团团围住。辛弃疾持剑立于院中，四周是虎视眈眈的侍卫亲军。为首的官员手持诏书，高声宣读："...辛弃疾私通北地，图谋不轨，着即拿下问审！"画面一转，阴暗的牢房中，辛弃疾被铁链锁住，身上血迹斑斑。一个阴鸷的中年男子站在他面前，冷笑道："招出同党，可免一死...""赵汝愚！"唐婉惊呼出声，猛地坐起，冷汗浸透了寝衣。"婉妹？怎么了？"陆游被我惊醒，连忙起身揽住唐婉颤抖的肩膀。唐婉抓住他的手臂，声音发抖："我...我做了个噩梦。梦见辛公子被赵汝愚带兵抓走，关在大牢里严刑拷问..."陆游面色骤变："赵汝愚？秦桧的心腹？"唐婉点点头，继续添油加醋："梦里他们还逼辛公子招认同党，好像...好像还提到了你的名字。"这后半句是唐婉自己加的。必须让陆游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陆游脸色变得煞白。在月光下，唐婉看见他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这...这太蹊跷了。"他喃喃道，"今日辛兄刚说有人跟踪，婉妹就做这样的梦...""务观，宁可信其有。"唐婉紧紧抓住他的手，"明日一早我们就去警告辛公子，让他暂时离开临安避避风头。"陆游沉思良久，终于点头："好。不过此事必须万分谨慎。若真有人监视辛兄，我们直接上门反而会打草惊蛇。""不如这样，"唐婉急中生智，"明日我以送绣品为名，去拜访辛公子隔壁的李夫人。你与辛公子装作偶遇，这样不会惹人怀疑。"陆游惊讶地看着唐婉："婉妹何时认识了李夫人？"唐婉心头一跳。糟了，李夫人是前世几年后才搬来的邻居，现在根本还不认识。"是...是前日去慈云寺上香时遇到的。"唐婉勉强编了个理由，"她邀我有空去坐坐。"陆游不疑有他，点头道："如此甚好。明日就依计行事。"天亮后，唐婉精心准备了一个装有密信的香囊，又准备了几样绣品做掩护。陆游则提前出门，在约定地点等候。李府确实就在辛弃疾暂居的宅院隔壁。唐婉向门房递上拜帖，谎称与李夫人有约。门房一脸茫然，但还是进去通报了。唐婉紧张地绞着手中的帕子。若李夫人直接说不认识我，计划就泡汤了。出乎意料的是，片刻后门房回来，恭敬地引我唐婉入内。更令她惊讶的是，厅中等她的不是别人，正是辛弃疾！"辛公子？你怎么..."唐婉惊得说不出话来。辛弃疾示意唐婉噤声，低声道："今早陆兄托人传信，说夫人会来李府。我猜想必有要事，便先行一步来此等候。"原来陆游比我想的还要谨慎。唐婉松了口气，从袖中取出香囊："这里有重要消息。辛公子近日千万小心，秦桧可能要对你不利。"辛弃疾接过香囊，眉头紧锁："我也察觉近日监视之人增多。只是没想到他们动作这么快。""我梦见..."唐婉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实话实说，"三日后赵汝愚会带兵来抓你。他们想逼你招认同党，包括务观。"辛弃疾眼中寒光一闪："好个秦桧！"他沉思片刻，郑重向唐婉行礼，"多谢夫人示警。我这就安排离开临安。""你要去哪？"唐婉忍不住问。"先去镇江，那里有我的旧部。"他顿了顿，"夫人放心，我不会连累陆兄。若有万一，所有责任我一力承担。"唐婉摇头："辛公子误会了。务观与你是生死之交，岂会贪生怕死？只是眼下敌强我弱，需暂避锋芒。"辛弃疾深深看了唐婉一眼："夫人见识非凡，陆兄得妻如此，实乃大幸。"正说话间，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喧哗。辛弃疾脸色一变，迅速将香囊藏入怀中。"辛幼安！奉旨拿人！"一个尖锐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唐婉心头大震。怎么会？系统明明说是三日后！难道历史已经因为我而改变了？辛弃疾闪电般拔剑在手，对唐婉低声道："夫人从后门走，不要管我。"她摇头，急中生智："快，换上仆役的衣服！"她指着角落里的下人衣物，"我来拖住他们。"辛弃疾略一犹豫，迅速换装。唐婉则整理了一下衣裙，昂首走向大门。门外的官兵已经闯入院中，为首的正是赵汝愚。他见唐婉出来，明显一愣。"这位夫人是..."唐婉端出官家夫人的架子，冷声道："本夫人乃陆游之妻，前来拜访李夫人。赵大人带兵擅闯民宅，是何道理？"赵汝愚显然知道陆家背景，不敢造次，拱手道："原来是陆夫人。下官奉旨捉拿要犯辛弃疾，有人见他进了此院。""辛公子？"唐婉故作惊讶，"我在此坐了半个时辰，未曾见到什么辛公子。赵大人莫非是看错了？"赵汝愚狐疑地打量着她，显然在判断她话语的真假。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后院突然传来一阵打斗声。"报！后门有人突围！"一个兵丁匆匆跑来。赵汝愚脸色大变："追！绝不能让他跑了！"说完带着大队人马匆匆向后院奔去。唐婉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住。幸好一个丫鬟扶住了我。"夫人没事吧？"唐婉摇摇头，心中却忧虑万分。辛弃疾能否逃脱？陆游现在何处？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已经完全脱离了前世的轨迹。她唯一确定的是，秦桧的阴影已经笼罩在他们头顶。而更大的风暴，恐怕还在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