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唐婉》小兜兜张

2、重生，洛书觉醒

　　"少夫人，该用药了。"

　　青杏的声音像隔着一层纱幔传来。唐婉猛然睁开双眼，胸口仿佛还残留着那柄长剑穿心而过的剧痛。她下意识抓住衣襟——素白中衣完好无损，没有血迹，没有伤口。

　　"少夫人又做噩梦了？"青杏将药碗放在床边小几上，伸手拭了拭唐婉额头的冷汗，"这半月您总是睡不安稳。"

　　唐婉怔怔地望着眼前这张熟悉的脸——青杏，她的陪嫁丫鬟，前世为护她而被陆母杖毙的忠仆。可现在，青杏好端端地站在这里，眼角还没有那道为救她而留下的疤痕。

　　"今夕...是何年？"唐婉声音嘶哑。

　　"绍熙二年啊，少夫人怎么了？"青杏摸了摸她的额头，"莫不是发热了？"

　　绍熙二年！唐婉如遭雷击。这是她嫁给陆游的第二个年头，距离被休还有三年。她竟然重生了？

　　就在这时，一道青光在她眼前闪过，随即脑海中响起一个机械般的声音：

　　【宿主生命体征稳定，洛书系统激活成功。检测到时空异常，当前时间节点：南宋绍熙二年五月初七】

　　唐婉浑身一僵："谁？"

　　青杏疑惑道："少夫人？这里只有奴婢啊。"

　　【宿主无需出声，用意念即可与系统交流】那个声音再次响起，【我是辅助系统'洛书'，将协助宿主改变命运轨迹】

　　唐婉强压下心中惊骇，对青杏道："我没事，你先出去吧。"

　　待青杏离开，唐婉立刻在心中问道："你是何方妖物？"

　　【本系统非妖非仙，乃是时空产物。因宿主前世怨念强烈，触发时空回溯机制】系统声音平静，【主线任务已更新：一、攻略陆母唐氏（好感度达到80/100）；二、成为临安首富】

　　"临安首富？"唐婉几乎要笑出声，"我现在连自己的嫁妆都管不了！"

　　唐婉正要细问，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原来是陆母身边的周嬷嬷。

　　“少夫人”周嬷嬷说道“老夫人唤您过去。”

　　“去回老夫人话，我换身衣服就过去。”唐婉回道。

　　唐婉起身，换了件藕荷色衣裙。用发簪簪了头发。

　　移步厅堂的路上

　　"少夫人，老夫人今早发落了两个算错账的婆子，这会儿正在气头上呢..."青杏的声音压得极低，手指不安地绞着帕子。

　　唐婉脚步未停，指尖轻抚袖中账册的包角："气头上才好。"她忽然驻足，从路边栀子花丛掐下一朵半开的别在衣襟上，"去取我妆匣底层那个青瓷小瓶来。"

　　厅堂内，陆母手中佛珠"咔哒咔哒"响得急促，见唐婉进来，眼皮都不抬一下。唐婉福身时，襟前栀子幽香浮动。她接过青杏递来的茶盘，白瓷盏底与黑漆托盘相触，发出清越的"叮"一声，"晨露煎的菊花茶，加了一钱决明子，两粒山茱萸。"

　　陆母拨弄佛珠的手突然顿住——这配伍正是她头痛时最惯用的，但山茱萸是她嫁到江南后才添的习性，北地大夫从不用这味药。

　　"你倒是会打听。"陆母终于抬眼，目光如刀刮过唐婉的脸庞。

　　唐婉不避不让，将茶盏轻轻推近半寸："上月初八家宴，见母亲按了两回太阳穴。"

　　茶汤表面泛起细微涟漪。陆母盯着水纹看了半晌，突然一把掀开账册："听说你昨日去了布庄？"

　　"是。"唐婉指尖点在账册某页，"三号织坊的产量比上月少了三成，儿媳发现是综框..."

　　"放肆！"陆母猛地合上账册，檀木桌面震得茶盏一跳，"你当陆家是商贾门户不成？轮到你指手画脚？"

　　唐婉睫毛都没颤一下："母亲教训的是。"她忽然翻开账册末页，推过去，"只是这八百贯的亏空..."

　　"什么？"陆母保养得宜的手背暴起青筋。她一把抓过账册，鼻尖几乎贴到纸面上，忽然瞳孔紧缩——这哪是什么账本，分明是张精工绘制的织机改良图！

　　"单蹑单综改脚踏联动提综。"唐婉的指甲轻轻划过图纸某处朱砂标记，"这里加个连杆，综框提升时能省三成力。"她突然倾身，栀子花香倏地浓郁，"母亲您瞧，若是五架织机都这般改..."

　　陆母的呼吸明显急促起来。她当然看得懂——日织丈二意味着能赶在梅雨季前完成那批宫绢订单，而省下的五个织工月钱...

　　"胡闹！"陆母突然将图纸拍在桌上，"《女诫》怎么说的？'专心纺绩，不好戏笑'，你倒好，整日琢磨这些奇技淫巧！"

　　唐婉忽然笑了。这个笑容让陆母想起自己新婚时，也是这样对着婆婆笑，然后第二天就接管了中馈。

　　"母亲明鉴。"唐婉从袖中抽出一本《齐民要术》，书页间密密麻麻插着绯色签条，"您看这里记载的'楮皮织法'，还有这里'水转大纺车'..."她忽然压低声音，"其实儿媳更担心表舅老爷那边..."

　　陆母的佛珠"啪"地掉在桌上。表弟上月确实来信催债，这事她连儿子都没告诉。

　　窗外传来丫鬟们的嬉笑声。唐婉望着陆母颤抖的睫毛，知道火候到了："这图纸就留在母亲这儿吧。"她起身行礼，"对了，栀子花能疏肝解郁，我让青杏每日摘些新鲜的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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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开！这匹'慈母锦'是我们老爷订的！"粗使婆子一把推开排队的小丫鬟，腰间周府的铜牌晃得刺眼。

　　布庄管事擦着汗跑来："对不住各位，今日真的只剩十匹了..."

　　茶楼雅间里，唐婉用杯盖轻轻拨着浮沫："告诉赵掌柜，他若真想要，就拿上等生丝来换。"

　　青杏刚领命而去，楼梯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陆母带着一身秋露的寒气闯进来，后头跟着抱算盘的周嬷嬷。

　　"你究竟要做什么？"陆母的指甲掐进窗框，"布庄前闹得像勾栏瓦舍！"

　　唐婉不疾不徐地斟了杯热茶："母亲尝尝，福建新到的白毫银针。"她忽然指向楼下，"您看那个戴琥珀帽顶的。"

　　陆母顺着望去，只见个富商模样的人正偷偷用铜钱划过布面。铜钱"哧溜"滑落在地，那人眼睛顿时亮了。

　　"是...是挺滑溜..."陆母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的衣袖，那里别着新制的"慈母锦"样品。

　　唐婉忽然凑近，吐息间带着茶香："母亲可知，薛通判为何愿出三倍价钱？"她蘸着茶水在桌上画了个古怪符号，"这是番邦商队用的标记，意为'贡品级'..."

　　陆母的茶盏"当啷"碰响杯托。她当然知道——十年前陆家就是靠一批贡绢度过危机。

　　"老夫人！"周嬷嬷突然惊呼，"账房说刚才收了五十两定金！"

　　陆母的手猛地抓住唐婉手腕："你老实告诉我..."她声音发颤，"这织法会不会..."

　　"是《梓人遗制》里的古法。"唐婉反手握住陆母冰凉的手指，感觉那粗糙的指腹在自己掌心轻颤，"母亲若不信，可以问..."

　　"我问过张师傅了！"陆母突然打断，眼里闪着奇异的光，"他说连杆该用枣木，你却标了黄杨木..."

　　唐婉心头一跳——这正是她故意留的破绽！

　　"儿媳糊涂。"她低头认错时，发间珍珠步摇轻晃，"还是母亲见多识广..."

　　陆母突然"噗嗤"笑出声，这个从未有过的表情让周嬷嬷差点摔了算盘。她抖着手从袖中掏出个锦囊："拿着，布庄的印鉴。"

　　唐婉刚要道谢，却见陆母已经转身，嘴里嘀咕着："...得赶紧给杭州去信，别让表弟把生丝卖给别家..."

　　窗外阳光忽然大盛，照得那锦囊上的缠枝莲纹栩栩如生。唐婉知道，那是陆母嫁妆的花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