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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照妖镜下 铜牌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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铜牌在月光下泛着冷光,陆游的手指紧紧捏着它,骨节发白。唐婉能听见自己急促的心跳声,像是被困的小鹿。他另一只手中的《搜神记》更是刺痛了她的眼睛——那本书里记载着"借尸还魂"的故事。
"婉妹,你到底瞒着我什么?"陆游的声音低沉得可怕,"这些日子...你变了太多。"
唐婉的嘴唇颤抖着。她可以继续编造谎言,但面对陆游那双锐利的眼睛,任何虚假都显得苍白无力。可若说出真相——告诉他眼前的妻子是个重生归来的灵魂,他会相信吗?还是会像父亲一样,认为她是妖魅附体?
"我..."她刚开口,喉头却像被什么堵住了。
陆游上前一步,月光照亮他半边脸庞,眼中混杂着怀疑、痛苦和一丝希冀:"醉仙楼是什么地方?这铜牌又是从何而来?还有..."他翻开《搜神记》其中一页,"你为何会知道那么多不可能知道的事?"
唐婉看清了那页内容——《离魂记》,讲述一个女子魂魄附在他人身上的故事。她的双腿发软,不得不扶住廊柱才能站稳。
"相公怀疑我...是什么妖魅?"她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陆游没有立即回答。夜风吹动庭院中的竹叶,沙沙作响,像是无数窃窃私语。
"我不知道该怀疑什么。"最终他长叹一声,"我只知道,自从三个月前你那次昏厥醒来后,就像变了个人。你懂得朝堂权谋,知晓军事机密,甚至能预知未发生的事..."他举起铜牌,"现在又暗中与不明身份的人会面。婉妹,若你有苦衷,告诉我,我们一起面对。"
唐婉眼眶发热。前世的陆游从未用这种语气对她说话——那时的他们,一个沉溺诗词,一个多愁善感,虽相爱却不懂沟通,最终酿成悲剧。如今他愿意坦诚相待,她却不能以真心回报...
"这铜牌是张浚大人给的。"她决定部分坦白,"他要我持此物去醉仙楼见一个人,获取北方义军联络图。"
陆游眉头紧锁:"为何张浚不直接交给我?为何要你一个妇人冒险?"
"因为..."唐婉咬了咬唇,"那人只信任女子。相公,我本打算拿到联络图就告诉你,但发现这是个陷阱。醉仙楼那人是秦桧密探,想引抗金志士入瓮。"
陆游神色稍霁,但仍未放下《搜神记》:"那这些预知能力呢?赵汝愚的扬州别院、张浚被贬的路线、金兵南下的时间...你如何知晓?"
最危险的问题来了。唐婉深吸一口气,决定冒险一试:"若我说...我有时会做预知梦,相公信吗?"
"预知梦?"陆游狐疑地重复。
"就像前几日我梦见辛公子被捕一样。"唐婉轻声解释,"有些梦特别真实,醒来后发现竟然成真。我也说不清是怎么回事..."
这个解释半真半假。她确实依靠"预知"能力,但那不是梦,而是前世的记忆。
陆游沉思片刻,突然问道:"你还记得我们成亲那日,我对你说的第一句话吗?"
唐婉心头一震。这是要验证她的身份!幸好,那段记忆刻骨铭心。
"相公说..."她眼中泛起泪光,"'婉儿妹妹,从今往后,我陆务观定不负你'。"
陆游身体微微一颤,眼中怀疑之色褪去大半。他伸手轻抚唐婉的脸颊:"那你可还记得,去年我生日,你送了什么礼物?"
"一支狼毫笔,笔杆上刻着'位卑未敢忘忧国'。"唐婉毫不犹豫地回答,"那是我亲手刻的,花了一个月时间。"
陆游的手缓缓垂下,神色复杂:"你确实是婉儿,可又...不完全是。"他摇摇头,"罢了,夜深了,先休息吧。明日再谈。"
他转身走向书房,背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孤独。唐婉知道,他并未完全相信,只是暂时选择了退让。而更糟的是,她注意到那本《搜神记》仍被他紧紧攥在手中。
回到卧房,唐婉辗转难眠。窗外,一轮明月高悬,清冷的月光透过窗棂,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她轻轻起身,从妆匣暗格中取出那张北方义军联络图,在灯下仔细研究。
图上详细标注了北方各州县的抗金义军据点,以及联络方式。若真能集结这些力量,确实可以给金人造成不小打击。但系统警告说这是陷阱,武坤是秦桧的人...
"叮!任务更新:联络图部分真实,需与辛弃疾共同甄别。新危机:龙虎山张天师已锁定宿主位置,明日将借'祈福'之名入府探查。"系统的声音突然响起。
唐婉手一抖,绢布差点掉落。张天师明日就来?难怪陆游突然怀疑她,定是听到了什么风声!
她迅速卷好联络图,藏回暗格。必须尽快通知辛弃疾,但眼下出府太危险。思索片刻,她取出一张信笺,用暗语写了几行字,准备明日托青杏送给慈云寺的小沙弥。
刚放下笔,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唐婉迅速吹灭蜡烛,屏息静听。
"婉妹,你睡了吗?"是陆游的声音。
唐婉犹豫了一下,还是应道:"尚未。"
门被轻轻推开,陆游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手中已没有《搜神记》,取而代之的是一卷公文。
"刚收到枢密院急报,"他声音低沉,"我被派往襄阳督军,三日后启程。"
唐婉心头一震。武坤说的竟然是真的!前世陆游确实曾被派往襄阳,但那是在他们离婚多年后。历史正在因她的干预而改变...
"是秦桧的主意?"她轻声问。
陆游点头:"表面上是升迁,实则是想将我调离临安。周必大暗中告知,秦桧怀疑我与张浚有勾结。"
唐婉心念电转。襄阳靠近前线,确实是联络北方义军的理想位置。但这会不会也是秦桧的陷阱?
"相公打算如何应对?"
陆游走进来,坐在床边:"我准备将计就计。襄阳乃军事要冲,正可暗中联络抗金力量。"他顿了顿,直视唐婉的眼睛,"我希望你留在临安。"
"什么?"唐婉几乎跳起来,"不行!襄阳危险,我不能..."
"临安更危险。"陆游打断她,"秦桧已对你起疑。今早万俟卨特意'提醒'我,说龙虎山张天师明日要来府上'祈福',实则是要..."他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唐婉心头一暖。原来陆游早已知道天师之事,他是在保护她!
"正因为如此,我更该跟你走。"她握住陆游的手,"张天师若真认定我是妖魅,留在临安只有死路一条。"
陆游的手微微一颤:"婉妹,你实话告诉我...你真的只是做了预知梦吗?"
月光下,他的眼睛深邃如潭水,仿佛能看透一切伪装。唐婉喉咙发紧。此刻若坦白重生之事,或许能获得他的理解和帮助,但风险太大——万一他不信,或更糟,信了却因此恐惧疏远她...
"我发誓,我永远是唐婉,永远是相公的妻子。"她选择了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至于那些预知...或许是天意,要借我之口警示世人。"
陆游深深看了她一眼,长叹一声:"罢了。三日后我们一同赴襄阳。但明日..."他眉头紧锁,"明日你必须设法避开张天师。"
"我有个主意。"唐婉急中生智,"明日我可称病不出,让母亲来府照料。张天师总不至于硬闯妇人闺房。"
陆游思索片刻,点头同意:"也只能如此。我会安排心腹守在门外。"
这一夜,两人同床而眠,却各怀心事。唐婉听着身旁陆游均匀的呼吸声,久久无法入睡。重生以来,她第一次感到如此孤独和无助。系统任务、秦桧的威胁、天师的探查、陆游的怀疑...像一张无形的网,将她越缠越紧。
天蒙蒙亮时,唐婉才迷迷糊糊睡去。梦中,她回到了前世死亡的那一刻——金兵铁蹄震天动地,她孤身一人站在混乱的街头,眼睁睁看着赵士程的马车绝尘而去...
"少夫人!少夫人!"青杏急促的呼唤将她惊醒。
唐婉猛地坐起,发现天已大亮,身旁陆游早已起床。
"怎么了?"她揉着太阳穴问道。
青杏脸色煞白:"府里来了好多人!那位张天师带着一群道士,正在前院设坛作法!老爷让您立刻...立刻过去接受祈福!"
唐婉浑身血液瞬间凝固。陆游明明答应让她避开,为何变卦?除非...除非他也在试探她!
"就说我身子不适,无法起身。"唐婉强自镇定道。
青杏摇头:"老爷说了,就是抬也要把您抬去。那位天师说...说府中有妖气,必须所有人到场才能驱除。"
唐婉手指紧紧攥住被角。事到如今,逃是逃不掉了,只能硬着头皮应对。她迅速思考对策——张天师的照妖镜若真能识破重生者,她必须想办法不让自己被照到。
"替我更衣。要那件湖绿色的褙子,领口高的那件。"高领可以遮挡部分面部,"还有,把我那串佛珠取来。"
穿戴整齐后,唐婉对着铜镜仔细检查。高领确实能遮住小半张脸,佛珠挂在显眼处,显得虔诚庄重。她又取出一方香帕,洒上些提神醒脑的薄荷露——若被逼到绝境,可以假装晕倒脱身。
前院已搭起法坛,香烟缭绕。张天师身着紫金道袍,手持拂尘,正在坛前闭目诵经。他看上去约莫五十岁年纪,面容清瘦,三缕长须飘洒胸前,颇有仙风道骨之姿。
陆游站在一旁,神色复杂。见唐婉到来,他快步迎上,低声道:"不得已而为之。秦桧亲自下的令,说近来临安多妖异,要天师逐户探查。"
唐婉心中一沉。秦桧亲自下令?看来父亲和万俟卨已经将她的事上报了!
"无妨。"她轻声回应,手指悄悄捏了捏藏在袖中的薄荷帕。
法事开始了。张天师先是在坛前舞剑念咒,然后取出一面古朴的铜镜,镜面刻满符文,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光。
"此乃龙虎山镇山之宝'照妖镜',能照出一切妖邪本相。"张天师声音洪亮,"请府上众人依次上前,让贫道照看。"
唐婉心跳如鼓,手心渗出冷汗。府中下人排成长队,一个接一个走到镜前。镜子毫无反应,直到照到管家时,镜面突然泛出一丝黑气。
"此人身有隐疾,邪气入体。"张天师断言。
管家扑通跪下:"天师明鉴!小的确实患有心绞痛多年..."
众人哗然,对天师更加信服。唐婉却注意到一个小细节——管家跪下时,袖中滑出一个小药瓶,瓶上标签正是治疗心绞痛的药材。这天师恐怕事先做过调查!
轮到陆游时,镜面清澈如常。张天师微笑颔首:"陆大人正气凛然,妖邪难近。"
终于,唐婉不得不走到镜前。她低着头,让高领尽可能遮挡面部,手中佛珠捻得飞快。
"这位就是陆夫人吧?"张天师的声音突然变得锐利,"请抬头让贫道细看。"
唐婉缓缓抬头,却巧妙地用佛珠挡在面前。镜中只映出一张模糊的脸和闪闪发光的佛珠。
张天师皱眉:"夫人可否移开佛珠?法器相冲,影响照看。"
唐婉正想假装晕倒,陆游突然上前:"天师见谅,内子自幼体弱,近日又染风寒,不宜久站。不如..."
"无妨。"张天师突然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瓶,倒出几粒药丸,"此乃龙虎山'辟邪丹',服下后若为常人,则神清气爽;若为妖邪,必现原形。"
唐婉盯着那几粒红色药丸,进退维谷。服下未知药物太危险,但拒绝又会显得心虚...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府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一个锦衣华服的年轻男子带着几个随从,大摇大摆地闯了进来。
"哟,这么热闹?本王来得正是时候啊!"
唐婉转头看去,顿时如遭雷击。那张俊美中带着轻浮的脸,那双总是含着算计的眼睛...虽然年轻了十几岁,但她绝不会认错——赵士程!她前世的第二任丈夫!
"下官参见郡王。"陆游上前行礼,语气中带着明显的疑惑,"不知郡王驾临寒舍,有何贵干?"
赵士程,作为宗室子弟,封为安定郡王。他随意地摆摆手:"听说张天师在此作法,本王特来开开眼界。"说着,目光却直勾勾地盯着唐婉,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这位就是尊夫人吧?果然如传言一般貌美。"
唐婉强忍厌恶,福了一礼。心中却掀起惊涛骇浪——赵士程此时应该在外地就藩,怎会突然出现在临安?而且看他的眼神,似乎认得她...
张天师见来的是郡王,不敢怠慢,暂时放下药丸,上前见礼。赵士程却径直走到唐婉面前,压低声音道:"唐小姐别来无恙?哦,现在该称陆夫人才是。"
唐婉浑身发冷:"郡王认错人了吧?妾身从未见过郡王。"
赵士程轻笑一声,从袖中掏出一卷绢帛,在她眼前晃了晃:"那这上面的笔迹,夫人可认得?"
唐婉瞥了一眼,顿时如坠冰窟。那是她前世的笔迹!绢帛上是一首她写给赵士程的情诗——至少表面上是。实际上那诗中暗藏玄机,是她为获取情报而作的密码信。
"郡王说笑了,妾身..."她话音未落,赵士程已将那绢帛收回袖中。
"无妨,我们有的是时间...慢慢聊。"他意味深长地说,然后转向张天师,"天师继续作法吧,本王只是来看个热闹。"
张天师只得回到法坛前,再次举起那粒"辟邪丹":"夫人,请..."
"且慢!"赵士程突然又开口,"本王突然想起有要事与陆大人相商。陆大人,借一步说话?"
陆游虽满腹疑惑,但郡王之命难违,只得跟随赵士程走到一旁。唐婉趁机退后几步,与那可怕的药丸保持距离。
她看到赵士程对陆游说了什么,然后递过那卷绢帛。陆游展开一看,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猛地抬头看向唐婉,眼中满是震惊和...痛苦?
唐婉心头大骇。绢帛上到底写了什么?为何陆游会有这种反应?
不等她想明白,陆游已大步走回,声音冰冷:"天师,内子身子不适,今日法事到此为止吧。郡王有要事相商,下官需即刻入宫一趟。"
张天师面露难色:"这...秦相有令..."
"秦相那里,本王自会解释。"赵士程插嘴道,同时意味深长地看了唐婉一眼,"陆夫人,我们...改日再叙。"
说完,他竟带着陆游扬长而去,留下满院子错愕的众人。张天师虽不甘心,但也只能收拾法器告辞。
唐婉回到房中,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稳。赵士程的出现像一场噩梦,而他给陆游看的那卷绢帛更是不祥之兆。最可怕的是,他看她的眼神,仿佛知道她是重生者...
"叮!紧急警告:赵士程为'河图'组织成员,知晓宿主重生身份。其手中绢帛记载着陆游与秦桧秘密会面的记录,内容半真半假,意在离间。"系统的声音突然响起。
唐婉如坠冰窟。河图组织?父亲密匣中提到的那个神秘团体?而陆游...与秦桧秘密会面?不可能!前世陆游一生都在反对秦桧,怎会...
她必须查清真相。趁着府中混乱,唐婉换上一身丫鬟服饰,悄悄溜出后门,直奔唐府。父亲密匣中一定有关于"河图"的更多信息!
唐府静悄悄的,大部分下人都随母亲去陆府"照料"她了。唐婉轻车熟路地潜入父亲书房,打开暗格,取出鎏金密匣。
这次她仔细检查每一份文件,终于在最底层发现一张薄如蝉翼的绢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小字:
"河图密令:绍兴二十五年四月,各成员务必查明近期'异魂'来源。据天象显示,太白经天,阴阳错乱,或有'归人'现世。特别注意言行突变者,尤其是突然通晓未来事之人..."
唐婉手指发抖。这分明是在搜寻重生者!父亲竟是这个组织的一员?
继续往下看:
"...赵士程负责监视陆游一脉,唐闳负责监视自家。若发现'归人',不可擅自处置,须押往总坛由'尊者'发落..."
最后一行字让唐婉浑身血液凝固:
"'归人'特征:知晓未发生之事,熟悉陌生环境,惧怕龙虎山照妖镜与辟邪丹..."
这个组织不仅知道重生者的存在,还在系统性地搜捕他们!而赵士程...竟是专门派来监视陆游和她的人!
唐婉瘫坐在椅子上,脑中一片混乱。前世她嫁给赵士程纯属父母之命,难道那也是一场阴谋?而陆游与秦桧的秘密会面又是怎么回事?
突然,书房门被推开,父亲唐闳阴沉着脸站在门口。
"果然是你。"他冷冷地说,"我早该想到,一个深闺女子怎会懂得翻墙入室、开锁破密这些手段。"
唐婉站起身,不再伪装:"爹爹既是'河图'之人,为何又要向秦桧告密?"
唐闳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恢复平静:"看来你知道的比我想象的还多。"他反手锁上门,"婉儿,或者说...占据我女儿身体的不管你是谁,今日都别想离开这间书房。"
他从怀中掏出一个铜铃,轻轻一摇,发出清脆的声响。奇怪的是,铃声入耳,唐婉顿时头晕目眩,四肢无力,几乎站立不稳。
"这是...什么..."她扶着桌子,艰难地问。
"'摄魂铃',专门对付你们这些'归人'的。"唐闳冷冰冰地说,"现在,告诉我,你从何处来?为何附在我女儿身上?"
唐婉咬紧牙关,强忍眩晕:"我...就是唐婉..."
唐闳又摇了一下铃,这次唐婉直接跪倒在地,头痛欲裂。
"不说实话?无妨,'尊者'自有办法让你开口。"唐闳从袖中取出一根红绳,"现在,跟我去总坛。"
就在他俯身要绑唐婉的瞬间,窗外突然飞进一块石子,精准地打灭了油灯。书房顿时陷入黑暗。
"谁?"唐闳厉声喝道。
没人回答,但唐婉感觉有人拉住了她的手。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她耳边低语:"别出声,跟我走。"
是陆游的声音!
唐婉任由那人拉着,从窗户爬出,跌跌撞撞地穿过花园,直到翻墙离开唐府,来到一条僻静的小巷。
月光下,她终于看清了救命恩人的脸——不是陆游,而是一个陌生的年轻男子,身着夜行衣,面容冷峻。
"你是谁?"唐婉警惕地问。
男子不答,只是递过一封信:"陆大人让我救你。速按信中指示前往安全处所,三日内不要露面。"
唐婉展开信笺,上面是陆游熟悉的笔迹:
"婉妹,无论你是谁,无论你从何处来,记住——西湖断桥,三潭印月。五日后子时,我等你。"
信纸背面,还有一行小字:
"赵士程所出示的会面记录是伪造的,但我确实见过秦桧,此事复杂,见面细说。"
唐婉抬头想问那男子更多细节,却发现巷子里已空无一人,只有夜风吹动落叶的沙沙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