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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意外穿越 穿越 ...

  •   许念是被一阵窒息感憋醒的——准确地说,是被锦被裹成了粽子,活活闷醒的。
      她猛地睁开眼,入目是繁复的雕花床顶,百蝶穿花的纱帐被金钩挽起,阳光透过窗棂洒在锦被上,晃得她眯了眯眼。鼻腔里充斥着沉水香与草药混合的古怪气味,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这梦做得还挺真实......”她下意识摸了摸腰间,却没找到配枪,只摸到柔软的中衣布料。低头一看,一双修长白皙的手映入眼帘——等等,这虎口处的茧子是怎么回事?食指上这道细疤又是哪来的?不对!这绝不是我的手!
      “卧槽!”许念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我不会真穿越了吧?”
      这一激动不要紧,脑海中突然如洪水决堤般涌进大量记忆:大齐王朝、镇北将军府独女、药王谷学艺十年、皇帝赐婚宁王......
      “好家伙,这记忆传输还带缓冲的?”许念揉着太阳穴嘟囔。现在她完全明白了——自己穿越成了镇北将军许巍的掌上明珠,三日前因不愿嫁给那个据说毁容残疾的宁王,一气之下表演了个“鲤鱼跃龙门”,从望月桥上一头扎进了河里。
      梳着双丫髻的丫鬟谷雨端着药碗推门而入,见她醒来顿时喜极而泣:“姑娘可算醒了!奴婢这就去禀报老爷夫人!”
      “等等!”许念一把拽住她,眯着眼睛打量这个约莫十五六岁的小丫头,“你先告诉我,现在是什么朝代?皇帝姓什么?我为什么会跳河?”
      谷雨一脸惊恐:“小姐该不会是摔傻了吧?如今是大齐景泰四年,皇上姓萧啊!至于跳河......”她压低声音,“不是因为圣上赐婚,要把您许配给宁王殿下嘛......”
      许念一拍脑门:“对对对,想起来了!”她突然压低声音,“那个宁王......是不是长得特别丑?”
      谷雨吓得直跺脚:“小姐慎言!宁王殿下可是今上的亲兄长!”她左右看看,凑到许念耳边,“不过奴婢听厨娘的表侄说,宁王府的下人三天一换,都是被吓跑的......”
      许念正想再套点情报,房门突然“砰”的一声被撞开,一个铁塔般的壮汉风风火火冲了进来,腰间玉佩“咣当”一声撞在门框上碎成两半。那人却浑然不觉,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床前,一把将她搂进怀里。
      “念念!爹的心肝!你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爹就把那宁王府给拆了!”
      许念被勒得直翻白眼,这拥抱力度堪比现代警队的擒拿术。记忆告诉她,这位就是原主的父亲许巍,大齐镇北将军,曾经单枪匹马杀入敌营把敌将脑袋当球踢的狠角色。现在这位狠人正抱着她哭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胡子拉碴的下巴蹭得她额头生疼。
      “爹...我快窒息了...”许念艰难地挤出几个字。
      许巍这才松开手,粗糙的大手抹了把脸,把那道从眉骨延伸到太阳穴的伤疤蹭得发红:“奥对对对,孙太医说你呛了水,肺部需要静养……嗐,爹这不是太高兴了吗!”说着又从怀里掏出个压扁的油纸包,“爹给你带了蜜饯,怕苦是不是?”
      许念看着那团面目全非的蜜饯,嘴角抽了抽。这位铁血将军宠闺女的方式真是...别具一格。
      门口又进来两个青年,一个穿着靛蓝色锦袍,面色焦急;一个身着月白色劲装,手里还拿着个啃了一半的苹果。两人眉眼间与许巍有几分相似,只是少了那股杀伐之气。
      “小妹醒了?”蓝衣青年快步上前,眼眶通红,“你吓死大哥了!那宁王虽说是请了圣上赐婚,但咱们许家也不是好欺负的!”
      “大哥慎言,当心隔墙有耳。”白衣少年一把捂住他的嘴,苹果核差点塞进他鼻孔,转头对许念笑道,“二哥给你带了李记的酱肘子,趁热吃。”
      许念接过油纸包,热乎乎的酱香勾得肚子“咕噜”一声。记忆告诉她,这是大哥许铮和二哥许锐,一个是兵部的老实人,一个是御前的人精,共同点是都是宠妹狂魔。
      许巍看着自己闺女消瘦的脸,越想越气,大手“啪”的一声拍在桌案上:“老子当年跟着先帝打天下时,萧见寒那小子还在吃奶呢!现在仗着是今上的兄长,就想强娶我闺女?”
      许念正啃着肘子,闻言差点噎住:“宁王是...皇上的哥哥?”
      “可不是嘛。”许锐挨着她坐下,“四年前从北境回来后就闭门不出,听说...”他压低声音,“毁容加残疾,脾气古怪得很。”
      许铮皱眉:“二弟!”
      “本来就是嘛。”许锐撇嘴,“宫里传得有鼻子有眼的,说那狰狞的疤痕好像蜈蚣一样爬满半边脸颊。”
      许念:“……”
      怪不得原主不嫁呢,换她她也不嫁。
      许巍大手一挥:“好了好了,都出去都出去!让念念好好休息!”转头又柔声道,“爹去给你炖参汤,御赐的那根百年老参终于派上用场了!”
      许念嘴角抽搐:“爹,参汤不是这么用的...”
      “诶呀,无妨无妨。”说罢,便风风火火地出去了
      待一屋子人呼啦啦全走了,许念才长舒一口气,瘫回床上。谷雨贴心地递来一杯温水:“小姐吓坏了吧?老爷他们就是这样,一惊一乍的。”
      许念小口啜饮着温水,思绪渐渐清明。现在她完全接收了原主的记忆,这位将门千金自幼被送去药王谷学医,三年前学成归来,平日里除了研读医书就是习武射箭,还喜欢验尸,活脱脱一个古代版女汉子。至于那个宁王,据说是皇帝的亲兄长,四年前从战场归来后就闭门不出,传闻毁容又残疾,性情古怪得很。
      “所以我就因为不想嫁给一个没见过面的毁容残疾王爷,跳河了?”她自言自语着,“啧,这原主脾气比我都刚。”
      许念环顾四周,慢悠悠地打量起这个“闺房”。好家伙,这哪是大家闺秀的闺房,分明是个小型兵器库!墙上挂着铁胎弓,多宝阁上摆着各式匕首,连梳妆台上的首饰盒里都放着几枚做工精致的飞镖。最绝的是床头那个针线篮,里面针线没几根,倒是整齐码着十几把大小不一的柳叶刀。许念随手拿起一把飞刀把玩,手腕一抖,飞刀“嗖”地钉在了三米外的门框上。她惊讶地挑眉,这具身体的武力与自己不相上下。
      “小姐身手一点没退步呢。”谷雨见怪不怪的笑着说。许念摸摸鼻子笑了笑,走到书架前,随手翻开一本《毒经》,密密麻麻的笔记突然在眼前活了过来,各种药方配制自动在脑海浮现,这感觉就像突然解锁了某个技能包。
      正看着,许念突然瞥到铜镜中的自己,她坐下自信端详:镜中女子约莫十七八岁,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左眉梢一点朱砂痣平添几分艳色。她挑眉,镜中人也挑眉;她咧嘴,镜中人也咧嘴。
      “啧,长的还挺帅嘛。”许念摸了摸自己棱角分明的下颌线,“这颜值放现代能当警队门面了,额,就是神情有点冷淡。”
      突然,她注意到梳妆台上放着个精致的锦盒,打开一看,里面竟是颗鸡蛋大小的夜明珠,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莹光。盒底压着张字条,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念念怕黑,爹给的。”
      许念心头一暖,这习惯和她现代时一模一样。看来无论古今,父母爱子女的心都是相通的。
      窗外传来整齐的操练声,许念推开雕花木窗,只见庭院里一队亲兵正在练拳,动作整齐划一,呼喝声震天响。记忆告诉她,这些都是许巍特意为女儿训练的精锐护卫,出门必带八个,美其名曰“将门千金的排面”。
      “好家伙,这哪是千金小姐的待遇,分明是特种兵保镖配置啊。”许念忍不住吐槽。
      正想着,许夫人带着一阵香风走了进来。这位端庄优雅的妇人一见她就红了眼眶,上前一把将她搂进怀里:“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傻!”力道之大让许念再次体验到了被擒拿的感觉。
      “娘,我没事...”许念艰难地挤出几个字。
      许夫人松开她,上下打量着,突然从袖中掏出个精致的小瓷瓶:“娘特意给你调的安神香,睡前点在枕边...”话没说完,许巍的大嗓门就从院子里传来:
      “夫人!你怎么又给念念点香?孙太医说了要通风!”
      “你懂什么?”许夫人不甘示弱地回吼,“我这是药王谷的方子!”
      “药王谷怎么了?我闺女现在需要静养!”
      “静养静养,你就知道静养!念念最爱我调的香!”
      许念看着父母在院子里斗嘴,大哥许铮在一旁劝架反被误伤,忍不住笑了笑。二哥许锐则趁机溜到她窗下,变戏法似的从袖中又掏出个油纸包:“刚出炉的烤鸭,趁热吃。”
      许念接过烤鸭,一手酱肘子,一手烤鸭,啃得满嘴流油。许锐左右看看,压低声音道:“婚事你别担心,哥正在想办法。听说宁王虽然是自愿求娶,但也没急着完婚...”
      “所以他到底为什么非要娶我?”许念含糊不清地问,“该不会是看上我爹的兵权了吧?”
      许锐挠挠头说道:“这哥就不知道了,反正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许锐!”许巍一声暴喝,“滚出来练兵!都偷了几天懒了!”
      许锐吐了吐舌头,一溜烟跑了。许念看着院子里鸡飞狗跳的一家人,突然觉得穿越似乎也没那么糟糕——至少这一家子,是真心疼她。
      夜幕降临时,许念躺在拔步床上,把玩着那颗夜明珠。柔和的莹光中,她开始盘算未来的路:既然继承了原主的记忆和身手,又有这么硬核的娘家撑腰,就算要面对那个传说中的残疾王爷,似乎也没什么好怕的。
      “大不了再跳一次河。”她自言自语,“反正这次我会游泳。”
      正想着,窗外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许念警觉地抓起枕边的匕首,却听见许铮刻意压低的声音:
      “老二你踩我脚了!”
      “哥你小点声!”
      “都闭嘴!”这是许巍的声音,“念念睡了!”
      许念悄悄掀开窗纱一角,只见月光下,许巍父子三人正蹑手蹑脚地在院子里转悠,每人手里提着盏灯笼。
      “我守上半夜。”许巍说,“老大老二你们去睡。”
      “不行,”许铮坚持,“我来看守。”
      许锐打了个哈欠:“要不咱们仨都在这守着?万一小妹又...”
      许念心头一热,轻轻放下窗纱。夜明珠柔和的光晕里,她突然对那个素未谋面的宁王产生了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会让原主宁愿跳河也不嫁?又为什么会自愿求娶一个从未谋面的将门之女?
      窗外,许巍的鼾声渐渐响起,伴着夏夜的虫鸣,出奇地令人安心,使得许念在不知不觉中就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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