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冰山捡回家》金木白

31、假戏真做 方匆匆

　　方匆匆愣住了：“因为银巧？方便？”

　　莫寒摇头，走近一步。其实他对她有感觉，想靠近又怕麻烦。

　　他想起第一次见面，在秦风和夏银巧的订婚宴上，方匆匆那张伶牙俐齿、带刺的脸。那晚回去，他竟然做了个荒唐的梦！梦里，方匆匆一直说话，吵得他心烦，他鬼使神差地亲了她，还做了更过分的事！那陌生而舒适的触感惊醒了他，随之而来的是强烈的恶心和对失控的厌恶！

　　他有严重洁癖，讨厌别人碰他，梦里对象居然是这个只见过一次就敢讽刺他的女人！虽然只是梦，但那种失控的“被污染”感让他警惕，甚至查了她。

　　后来，他就经常把车停在她下班必经的偏僻街角。

　　像是在验证什么，又像是在等一个他自己也不清楚的东西……

　　“因为那天晚上，你摔得那么惨，却只想着追回那个破包。”莫寒说。

　　方匆匆心跳加速：“可……可你当时说‘不关你事’……”

　　“我撒谎了。”莫寒又走近一步，近到方匆匆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如果真不关我事，我不会停车。”

　　方匆匆脑子一片空白。

　　莫寒是在表白？还是喝醉了？她后退撞上梅树，震落积雪。

　　莫寒伸手轻轻拂去她肩上的雪：“合约继续，但条件要改。”

　　“改……改什么？”方匆匆声音发抖。

　　“第一，期限延长。”莫寒语气坚决，“第二，价格翻倍。”

　　方匆匆惊了：“十、十万？！”

　　莫寒点头，难得地笑了，好看得让人窒息：“第三，我要追你。认真的。”

　　远处烟花炸响。方匆匆呆立雪中，耳边嗡嗡作响，分不清是心跳还是烟花声。

　　她是不是……掉进自己挖的坑里了？

　　方匆匆站在雪地里，耳朵通红。

　　她看着莫寒近在咫尺的脸，脑子彻底死机。

　　烟花照亮他柔和的表情，那双冰冷的眼睛此刻带着温度看着她。

　　“你……你是不是喝多了？”她憋出这句话。

　　莫寒挑眉：“我今晚只喝了茶。”

　　“那……那就是年夜饭里有人下药了！”方匆匆语无伦次，“莫总您清醒点！我是方匆匆啊！那个为了五万块卖自己的财迷！那个用儿童勺吃饭的伤员！那个……”

　　“我知道。”莫寒打断她，“你是方匆匆。为了不嫁人拼命攒钱的方匆匆。摔得满身是血还追贼的方匆匆。”

　　他停顿一下，“也是唯一敢当面说我嗓子像金条做的方匆匆。”

　　方匆匆：“……”这算秋后算账还是告白？

　　“所以……”她咽口水，“新合约的意思是……十万块，继续假扮女友，然后你还要……追我？”她掰手指，“这不矛盾吗？”

　　莫寒眼里有笑意：“不矛盾。”

　　方匆匆差点呛到。

　　她小心问：“莫总……我能问为什么吗？”

　　莫寒沉默片刻，他能说对她说起了色心？

　　伸手再次拂去她发梢的雪：“因为划算。”

　　“啊？”

　　“十万块，”他一本正经，“换一个敢怼我、不怕我、会为破包拼命的女朋友。性价比高。”

　　方匆匆：“……”资本家本性！但这算什么告白？！可她心跳快得不行。

　　“我……我需要考虑！”她慌张地从莫寒身边钻出来，“太突然了！我们根本不了解！你连我喜欢吃什么都不知道！”

　　“青椒肉丝，少盐。”莫寒淡定回答，“讨厌胡萝卜芹菜。奶茶全糖加珍珠。火锅必点鸭血和脑花。”

　　方匆匆惊呆：“你……你怎么知道？！”

　　“观察。”莫寒指指眼睛（加上调查），“职业病。”

　　方匆匆想起他常评估似的看她，原来在收集信息？！

　　“那……那你知道我为什么拼命攒钱吗？”她不甘心。

　　“父母定的五十万目标。二十五岁生日没存够，要联姻。”莫寒立刻回答。

　　方匆匆腿软扶树：“夏银巧告诉你的？”

　　莫寒摇头：“我查的。”

　　方匆匆彻底无语。

　　“所以，”莫寒又近一步，“考虑好了吗？”

　　他的气息带着茶香拂过方匆匆耳边。

　　她心跳如鼓，脑子里两个声音在吵：

　　财迷：十万！自由基金完成五分之一！还白得个高富帅男友！血赚！

　　理智：等等！是交易还是真的？他是不是在算计？

　　莫晓雨的声音从回廊传来：“哥！匆匆姐！奶奶叫你们吃饺子啦……！”

　　两人迅速分开。莫晓雨眯眼打量：“你俩……在院子里干嘛呢？”

　　“看烟花。”莫寒面不改色。

　　“谈合约。”方匆匆脱口而出。

　　莫晓雨：“？？？”

　　莫寒叹气，揽过方匆匆肩膀：“她冷糊涂了。走，吃饺子。”

　　方匆匆像个木偶被带回屋。莫寒的手搭在她肩上，烫得她半边身子发麻。

　　餐厅里饺子热气腾腾。莫奶奶热情招呼方匆匆坐身边：“匆匆，尝尝这三鲜馅！专门给你包的！”

　　方匆匆道谢咬了一口——鲜美汤汁爆开，她惊讶：“好好吃！”

　　“喜欢吧？”莫奶奶笑，“莫寒小时候最爱吃，一顿二十个！”

　　方匆匆忍不住看对面的莫寒，想象小冰山狼吞虎咽的样子，嘴角上扬。

　　“匆匆啊，”莫母突然问，“你们打算什么时候领证啊？”

　　“噗——”方匆匆差点喷出饺子馅。

　　莫寒淡定递纸巾：“不急。”

　　“怎么不急！”莫二姑又来劲，“你看人家晓雨表姐，二胎都会走了！”

　　莫晓雨翻白眼：“妈！别见人就催婚！”

　　“对了，”莫母压低声音问方匆匆，“你那个……身体还好吧？有没有……不舒服？”

　　方匆匆茫然：“啊？我挺好……就是膝盖还有点疼……”

　　莫母眼神意味深长，拍她的手：“没事，多休息。前三个月最重要。”

　　方匆匆：“？？？”什么前三个月？伤筋动骨一百天？

　　她看到莫寒略显僵硬的表情，猛地想到——莫母还想着“怀孕”的事？！

　　她脸瞬间红透，筷子“啪嗒”掉桌上。莫寒迅速夹个饺子放她碗里：“多吃点。”

　　语气温柔，全桌人露出“懂了”的表情。

　　方匆匆：“……”完了，这下彻底说不清了！

　　凌晨三点，守岁结束。

　　回到房间，方匆匆拿出玉佩盒子想还他。

　　莫寒似乎不想多说，转身走向自己房间：“早点休息。” 门轻轻关上。

　　方匆匆独自站在奢华客房里，捧着沉甸甸的玉佩盒子。窗外一片沉寂。

　　这一天像过山车：紧张恐慌、意外被接纳喜爱、现在只剩心虚和茫然。

　　她走到窗边，看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

　　为了自由，她卷入了这场荒诞戏码。

　　莫家人的真诚，让她这个“演员”无处可藏。

　　莫爷爷那句“替我看着他”，像根刺扎在她心里。

　　“方匆匆，”她低声对自己说，“这戏……好像玩真的了。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