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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武功高强也不行哦 夜色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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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星月无光。
马车在小路上颠簸,木轴吱呀作响,在死寂的夜里格外凄清。
车厢内仅有一只细蜡,颤颤巍巍,似乎随时便会熄灭。
那人的身形随着马车的颠簸摇晃,脸颊仍有未干的泪痕,可眉间却只剩麻木与默然。
一颗梅子糖被塞到她手心。
她才像是活过来般,抓紧手中的糖块,声音嘶哑:“要去哪?”
“......”
有人看不下去,抢着开口,却被人抓住手腕,生生制止。
见此,她也不再挣扎,方才闹也闹过,哭也哭过,仍旧得不到回复。
“到了。”
就在发愣间,一声温柔却略带一丝严厉的女声开了口。
先下了车,想要将她抱下来。
陆嫣然摇头:“不用了。”
随即跳下马车。
通过狭窄的甬道,再看看四周密不透风的高墙,红砖弄瓦。
走到尽头。
入眼的是一座气势宏伟的寝殿,再看看地面的清白石,一切了然。
皇宫
静宁殿
她被领着走向静宁殿,牵着她的是方才要抱她的女子,大手温热有力,又像是护着宝似的不曾用力。
她能挣脱,可挣脱了,又能去哪?
她没有家了。
......
“回来了?”
一道温和,带着几分岁月沉淀的声音入了耳。
女子点头,恭恭敬敬。
“娘娘,只救回来一个。”
那人明显愣了一下,呼吸略带一丝急促,最后才像是认命般妥协。
“......算了。”
一个?另一个是哥哥吗?
“是您救了我?”一旁沉默的陆嫣然开了口。
“太后娘娘。”
被人直接点破身份,那人也不恼,反而张开了双臂。
???
陆嫣然搞不明白,但看着眼前人的模样,还是试探着向前迈出一步。
被拥入怀中时,最先感受到的,是怔楞,不可置信,她几乎是下意识的想抽回身。
但是,但是......
那怀抱好暖,似乎只要在那怀中便能解决世间一切,她突然有点不想松手了。
脑中只剩下一个念头,抓住,要抓住。
抓住这份不知何时会散的暖意。
感受着身前人的动作,太后的喉头哽咽,眼中泪珠滚动:“好、好孩子,都过去了,一切都过去了。”
“今后祖母陪着你,再不让你受委屈。”
怀中人的动作一僵。
“......祖母?”
她喃喃:“我的祖母,早在我......”
她想说的话,被遏在喉中。
“你祖母,同我是闺中密友,前些年,也是为救我才离世。”
其实,也可以算作刎颈之交。
当朝皇帝是开国之君,走到如今的每一步都险象环生。
当年,另一股势力绑架了还不是太后的她,想要借此来要挟皇帝,几乎所有人都在权衡利弊,经过深思熟虑后决定抛下她。
其实他们本可以不思虑,为了不成儿子阻碍,她会自刎的,毫无怨言。
是她,陆嫣然的祖母,一袭红衣单枪匹马闯入她被绑的山寨,拼死将她送了出去。
她对她最后的记忆,是她留下的最后一句话,那个侠肝义胆的姑娘,临走时留下的最后一句话是。
“照顾好自己。”
想到动情处,太后早已泪流满面,抱着陆嫣然不松手。
她这条命,是她给的。
她要好好护着这个丫头,无论如何。
察觉不到恶意,陆嫣然方才颤颤巍巍地抽回身,对着她俯身一拜:“娘娘,我全家被......”
灭门这两个字,她说不出口。
“丫头,我都知道,你放心,祖母为你撑腰。”
哪怕豁出我这身老命。
“真的吗?”
“那就多谢......祖母。”
她松手,漏出一角不寻常。
那颗本该被吃掉的梅子糖,在她的掌心,化成了黏腻的糖浆。
......
“听说了吗?太后娘娘认了个干女儿,赐为永安郡主呢。”
“也不知如何讨的太后娘娘欢心,你说我们怎么就没有这种际遇呢?”
“对啊,听说那人在静宁殿总是闯祸,功课也做不好,这样的人如何能称得上郡主?”
“你说太后娘娘如何想的,莫不是被下降头了?”
“......”
“沈舟。”
不远处,一名玄衣少年将这些尽收眼底,他冷着脸,用眼神示意身旁的侍卫。
无需多言,身旁人已知道该如何做。
“少爷,已解决。”
“嗯。”
静宁殿
教习嬷嬷头疼的几乎要炸裂,面对着眼前乱跑的小祖宗,打不得骂不得,如何能管教的了啊!
太后娘娘知晓了一切,一天夜里,将陆嫣然唤到身前,第二日,那孩子就跟转了性子般,课业一丝不苟,性子也沉稳的紧。
所有人都以为是太后责骂了她,可只有她二人知道,那晚究竟发生了什么。
“嫣儿,祖母知道你为何这样做,我很内疚,这么些天仍让你心存不安。
嫣儿不必故意藏拙,也无需刻意讨好,勇敢的做自己便好。
所以,我的嫣儿,做自己想做的,放下一切顾虑,如隼鹰般飞向属于自己的高空。”
......
“永安郡主前几日为太后进献来一副万寿无疆图呢,据说从前郡主便是从这家绣坊学的技艺,我们也快进去瞧瞧。”
“我才不去,要我说,我们女子就应该去骑马!去赛鞠!去游遍祖国大好河山!才不要将精力浪费在这无聊的绣花上呢。”
“也不知那郡主如何得来的好运。”
“郡主......”
车厢内的小丫鬟担忧的看向她:“我去解决。”
“不必。”
陆嫣然挥手,缓缓起身,走下马车。
“郡主。”
一语落下,两人瑟缩成一团,不可控的吞咽口水,紧张地注视着眼前人的一举一动。
车夫同她行礼。
陆嫣然点头,招了招手,像是未曾注意到二人似的,淡然往前走。
好像并没有听到方才的一番话呢......
看着她走进绣坊,两人长舒一口气,刚想速速逃离这是非之地,便被几人拦住去路。
一个小丫头,和几名配刀的侍卫。
她们要死了。
两人吓得险些晕厥,被人一把扶起。
为首的小丫头一脸认真:“我们郡主心善,今日不与你们计较,可姑奶奶我不是好惹的。”
就当二人以为要被用刀一把抹喉的时候。
“咳咳,我要跟你们说明一下,我们郡主不光绣技高超,她琴棋书画也样样精通,这些都是我家郡主日日夜夜费尽心思练的。”
“是是是。”两人点头。
天杀的,能不能不要再说了。
“还有。”她指向二人,“虽然不知道是你们谁说的,可郡主要我转告你,少年人有这般志向值得表扬,可贬低绣花,那便万万错了。
琴棋书画没什么不好,舞刀弄枪也并非优越的借口,可别觉得自己会了一点功夫就独特,可以是自己蔑视他人的理由了。”
“是是是,郡主大人说的都对。”她们急着摆脱这绞尽空气的压迫感。
......
看来这番话没什么意义啊。
她顿感无趣。
“走了。”
话落,领着身后众人,浩浩荡荡的在绣房外等待。
危机终于消散。
总算是能大口喘气了,两人在心中暗暗想,今后出门在外可不敢随便说别人坏话了。
“站住。”
二人的脚步一顿,颤颤巍巍地抬头,撞进一双笑脸盈盈的脸。
“忘记跟你们说了。”
“武功高强也不行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