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花翎【他们叫我白月光】》江北沐

87、只跪心中道义与良知 躲在花

　　躲在花丛中的陆嫣然不放心，默默拾起地上的水瓢，蹑手蹑脚朝着方才的地方走去。
　　找准方位，她使出浑身解数狠狠往下砸。
　　“吃我一瓢!”
　　“嘭。”
　　摔了个底朝天。
　　而那水瓢，结结实实盖在了自己头上。
　　“臭小贼!”
　　“别让我找到你!!!!!”
　　与此同时，树上躺着的谢长戈闭眼，惬意地翘着二郎腿，好整以暇地感受着微风吹过脸颊。
　　浑然不知另一处的动静。
　　......
　　“今天太阳好大啊，阿玉。”
　　名叫阿玉的侍女点头：“小姐，的确好大呢。”
　　“你说哥哥他到底怎么想的，非要选今日来寺庙。”
　　“小姐，奴婢也不知大少爷心思，不过大少爷这般做，定然有他的考虑。”
　　“我才不信呢。”她轻哼，“哥哥定然还在为前几日的事生气。”
　　“小气鬼!我再也不要和他玩了!”
　　“还有......”陆嫣然嘟嘴，“你不用叫我小姐，更不用自称奴婢，我听着不舒服。”
　　“可这是规矩呀小姐。”
　　“笨阿玉。”陆嫣然点点她的额头。
　　“规矩也是人定的，在我这里呢，阿玉就是我最好的朋友，没有之一。”
　　阿玉揉揉眉间，不痛，心底反倒暖洋洋的。
　　“好的小姐。”
　　“......”
　　看来她要慢慢帮阿玉改掉这个习惯。
　　“小姐，您也莫要再气，伤了身子便不好了。回来时奴婢带您去吃奴婢珍藏的一家米粉馆。”阿玉许是看出她有些不悦，巧妙的扯开话题。
　　闻此，陆嫣然面上一喜：“好呀好呀！”
　　随即又迫不及待道：“阿玉!那我们赶快走吧，早去早回!”
　　“好呀小姐。”
　　两小人提起自己的裙边就往寺庙冲。
　　“嫣儿。”
　　“嫣儿。”
　　两道声音同时从前方传来。
　　“长帆哥哥!”
　　只想着你长帆哥哥了。
　　陆渊面上一沉，赌气不看她。
　　谢长帆与她对视，彼此默契相视一笑。
　　“好啦。”陆嫣然走到陆渊身前，撒娇似的戳戳他的胳膊，“哥哥，你不要生气啦。”
　　“没有生气。”
　　“哦。”
　　“就一个哦?”
　　眼看气氛要冷，谢长帆连忙出来打圆场：“走，我们进去上香。”
　　两人点头，跨过门槛。
　　不对。
　　她的脚步顿住，巧妙的将一只腿退出来。
　　随即勾起唇，朝着身后招手：“阿玉!我们一起进去啊!”
　　不等阿玉回答，陆嫣然便先一步冲过去挽住了她的胳膊。
　　阿玉心中一惊“小姐......”
　　她想说这不合礼数，做下人的按理是要在外面等的。
　　“走啦阿玉。”
　　陆嫣然打断她的思绪，挽紧身旁人的胳膊。
　　“嗯......”
　　小姐，你真好。
　　......
　　“还要跪拜?”
　　陆嫣然怔在原地，惊的长大了嘴。
　　没人和她说过还有这一茬啊......
　　握紧手中的香，恭恭敬敬地朝着神像鞠躬。
　　待出了庙门，阿玉偷偷凑到她的耳畔，神色不解：“小姐方才为何不跪?这座寺可灵了。”
　　陆嫣然贴近她的耳畔，压低声音用只能两个人听到的声音道：“阿玉，相比于拜神像，我还是更相信自己。”
　　“信自己?”阿玉疑惑眨眼。
　　“对!”陆嫣然拍胸脯，一脸志气。
　　“人嘛，跪天跪地跪父母，其余的......不跪权贵，不跪世俗，不跪虚无，只跪心中道义与良知。”
　　哎?
　　她怎么说出来这么哲理的话了?
　　陆嫣然捂住嘴，一脸不可置信，这是她一个小孩想出来的?
　　阿玉的心思比她细腻多了，几乎是这句话落地的一瞬间，她便从中嗅出了一丝危机。
　　“小姐这话莫要再说了。”阿玉蹙眉，“若是让有心之人听了，怕是会拿去作文章的。”
　　“作文章?”
　　“是把我写进话本子里吗?那我会不会被很多人喜欢啊?我要买很多本!”
　　“哎?”阿玉愣住，“方才那么高深的小姐去哪了?”
　　不过，她看着面前蹦蹦跶跶的陆嫣然，那都不重要，只要小姐在就好。
　　“阿玉，你愣着干嘛，走了。”陆嫣然扭头招手。
　　“啊、好。”
　　阿玉摇头不再想，小跑奔向陆嫣然。
　　......
　　“娘!”
　　“哎，今日娘做了糯米糕，嫣儿快来尝尝。”
　　深夜，骠骑大将军府
　　一块糯米糕被夹到陆嫣然碗中。
　　“谢谢娘亲。”
　　她甜甜的笑，一块糕点三下五除二便下了肚。
　　“嗤。”
　　陆渊嗤笑，一边说一边将自己碗中的糕点夹给她，“吃慢点，没人跟你抢。”
　　“切。”她做了个鬼脸，“你不懂，是娘做的糯米糕太好吃了!”
　　闻言，少年白他一眼，嘴上功夫不减：“就你会拍马屁。”
　　手上动作却不停，不一会，陆嫣然碗中便垒起一个小山。
　　“谢谢哥哥。”
　　“不用客气，小马屁精。”
　　“......”
　　“帆儿，嫣儿。”陆震川搁下筷子，一脸语重心长，“你们今后多出去走走，不要总闷在家里。”
　　几乎住在外面的陆嫣然挂上微笑：“......好。”
　　“尤其是你。”陆震川指着她，“性子太跳脱了，以后要懂得收敛。”
　　“爹，嫣儿知道了。”
　　“你如果真的知道那便好了。”
　　“哦......”
　　瞧她这幅样子，陆震川索性将目光投向陆渊。
　　“渊儿，你武功高强，今后要保护妹妹。”
　　“不用的爹，哥哥不用保护我。”陆嫣然抢先一步开口，“哥哥先是他自己，再是我的哥哥，遇到危险要先保护好自己才对。”
　　众人都被这一言论震惊，陆氏父母脸上皆挂上欣慰的笑。
　　反倒是陆渊，他听此，只是勾唇：“可若真的有一天，你与我之间只能活下来一个，你选谁?”
　　“不会有那么一天的。”
　　“可若是真有呢?”
　　“你。”她答的毫不犹豫。
　　“嗤。”
　　陆渊笑出了声，手指轻点她的额头。
　　“所以啊......小妹，哥哥今后无论如何也要保护你。”
　　“同样的，你也可以保护哥哥哦。”
　　你也可以保护哥哥。
　　原来，她可以保护别人吗？
　　良久，她像是想定决心般点头，神采奕奕。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