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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真可爱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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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笑什么呢这么开心?”
任得柱推开门来,笑脸盈盈地将手中的包子放于木桌。
“回来啦?”
“嗯。”
沈晚菊随意将手上的灰抹在衣裙上,招呼着任得柱落座。
“二宝送到学堂啦?”两人随意扯着话题。
“对,小兔崽子哭着闹着不愿去,我好说一通才把他送进去。”
“好他个任二宝,等他回来我非不揍死他。”
“诶。”沈晚菊惊奇,“今天这包子真热乎啊,咱家离铺子远,每次回来的时候包子都冷透了,今天咋这么热乎呢。”
“娘子喜欢就好。”
“喜欢啊,还怪好吃的......”
......
妇人的声音渐渐变小,瞳孔不受控的紧缩。
对啊,他不是刚出门吗?
哪来的时间呢?
“你......”
沈晚菊缓缓抬眼,对上任得柱满带笑意的脸。
看来是她多想了。
“娘子。”任得柱唤她,“你怎么了?”
“没,没事。”沈晚菊心虚的别开眼。
“发现我是假扮的了吗?”
什么?
还未等沈晚菊反应,密密麻麻的震悚感便从后背传来,心脏猛的一跳,呼吸也仿佛停滞。
“你......”
下一刻,剧烈的痛从身下传来。
她不可置信地抬眼,仍旧是那张熟悉的脸,仍旧是那副不变的笑。
而身下,是被手臂贯穿的腹部。
“放心。”
眼前人渐渐变得虚幻,直到消失不见。
空气中唯留下最后一句话。
“你所珍视的一切,很快便会来陪你。”
屋中,唯留下桌上那摞未动的肉包,与不甘阖眼的妇女。
而那被咬下的肉包,甚至还未来得及吞咽。
......
旭日初升,雪渐渐消融。
白桑桑擦去额头的热汗,抬头望向远处好似没有尽头的山路,略有些惆怅:“崽崽,我们三日内能赶到白日洼吗?”
怀中的崽崽嗷呜两声,轻轻啃咬她的手指。
“嘶。”
少女吃痛,却也由着它胡闹,只无奈叹口气,复调整好心态继续前行。
一人一兽,单薄的背影在海阔天地间勾出不同寻常的一笔。
远方的路,请好走一些,再好走一些。
时过正午,白桑桑才终于赶到地图所说的位置。
“热......”
小虎轻轻拱她的身体,似是安慰。
“崽崽,我们走。”
白日洼
这是一座破落的村庄,奇怪的是,庄中道路竟毫无积雪,与外界分明对比。
每户人家屋檐的外端皆挂着几只铃铛,偏这里风大,数百只铃铛就那么发出清脆的响声来。
邪门。
无意识地吞咽口水,深吸口气,一鼓作气迈入这一看就邪门的地界。
满天的雾气从上而下,像是有张大手轻轻盖下。
阴风贴着脖颈划过,痒得出奇。
“嗷嗷......”
大雁的声音。
白桑桑抬眼,不动声色地挑眉。
第一个妖怪,来了。
果然,伴随着越发清晰的雁鸣,一只凶兽,缓缓踏出。
那一刻,地动山摇,脚下的土地仿佛陷落。
肩高一丈,体长三丈。
白桑桑仔细打量眼前之物。
入眼的是牛的体型,头部却长出四只角,要比寻常牛多上两只。
人目,彘耳,还有那聒噪的雁鸣。
看来便是那凶兽——诸怀。
不过嘛......
少女眨眼,环顾这还在颤栗的山林。
体型看上去倒是比寻常家畜大上两圈,但也没到地动山摇的地步吧。
虚张声势。
“看剑!”
无需对峙,她拔剑便冲。
诸怀也不甘示弱,锋利的角同样冲向对手。
“不能轻敌哦。”
一道温润的声音传来,活生生将她定在原地。
那是个男人。看着只比她大上个一两岁。
“小家伙,你很兴奋呢。”
他怜惜的揉揉白桑桑的头顶,轻声开口:“轻敌可不是好习惯。”
???
大哥你谁?
她眼中一片迷茫,“我们认识吗?”
“不记得我了呀?”
男子的眸中蕴含着些许失落。
看得白桑桑心中狐疑,绞尽脑汁思考,却是对他毫无印象。
她被夺舍了?还是自己梦游出去干了一些惊天动地的事?不过她也没梦游的习惯啊?!
大哥你到底谁啊?!
疯狂怀疑自己中......
“不过也对......”
男子轻笑,缓缓撑开一把折扇,眉眼弯弯:“毕竟现在,小桑桑还没见过我呢。”
白桑桑:“......”
被绑着的诸怀:“......”
“这是什么表情?”男子又笑,摸摸她的脸颊,情不自禁软下腔调来,“真可爱,怪不得他要这般护你。”
语调中又有些后悔的意味来,“若我早他一步便好了。”
他又是谁啊?!
白桑桑生无可恋,这人认错人了吧?
别拿这腻死人的话,因为,因为......
她会脸红的。
哦不,不行!
少女立刻打断脑中胡思乱想,心中告诫自己。
白桑桑啊白桑桑,你已经是有夫之妇了,虽然还没成亲。但绝对是一生只认准一个人,是万万不能这般的。
连想都不要想!
“脸红了呀......”男子勾唇,“还是这个时候可爱。”
愿意笑,愿意闹,能做自己。
“不如你跟我走吧?”他生出恻隐之心,“这般压抑的日子,我带你逃离,怎么样?”
......
“不怎么样!”
是斩钉截铁的回答,甚至没有犹豫。
“......”
男子微愣,随即勾唇,“好吧。”
“果然还是这样呢。”
一团黑气从上方飞出,来势汹汹。
不知是否是她的错觉,白桑桑总觉得,这黑气里好像夹杂着极深的怒意。
“看来追上了呢。”
“真可惜呢。”
男子作出无奈的表情,轻叹口气,“那就下次见吧,小桑桑。”
“可不要忘了哥哥我哦。”
就在白桑桑一脸懵逼时。
“嗷......”
她与诸怀身上的禁锢同时解开。
啥玩意啊,那你来这干啥呢大哥!?
不过走便走了,刚刚她确实开心不少,之前的灵动的性子也慢慢浮现。
“不好!”
白桑桑一惊,忘了正事了。
她是来找金金姐姐的。
差点误了大事。
下一刻,竟神奇的消失了。
想大打一架的诸怀:“......”
如果它能说话,它此时最想说的话应当是。
“莫名其妙!”
白桑桑看着眼前受伤的男人,心中无语凝噎。
该吐出这句话的人该是她才对吧。
刚走了一个说话能腻死人的家伙,现在又捡到一个浑身伤的少年。
他还说他是金金的姐姐。
到底想干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