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终场硝与游乐场 ...
-
乱入的奇缘代码·第七章《终场哨与游乐场》
决赛当天的场馆，空气里都飘着紧绷的弦。
悠仝仝坐在选手席上，指尖在键盘上轻轻敲出热身代码。长发今天扎成了利落的高马尾，碎发用草莓图案的发胶固定住，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亮晶晶的眼睛。她朝技术台的方向瞥了眼，灰正低头调试设备，黑色连帽衫的帽檐压得很低，但她就是能感觉到他投来的目光。
“紧张吗？”打野拍了拍她的背，“听说对面技术总监是灰哥以前的队友，这波是神仙打架啊。”
悠仝仝咬了咬下唇，刚想说不紧张，就听到通讯频道里传来灰的声音：“检查设备，五分钟后进入调试阶段。”
冷冽的声线透过电流传来，竟奇异地让人安心。悠仝仝深吸一口气，指尖在键盘上敲出一串确认代码：“收到。”
比赛开始的哨声响起时，整个场馆的欢呼声几乎要掀翻屋顶。悠仝仝的目光锁定屏幕，所有的杂音瞬间被隔绝在外——此刻她的世界里，只有代码、队友的指令，和灰偶尔响起的提醒。
“对方在尝试破解我们的语音频道。”灰的声音突然响起，“切换备用频道，密码是你生日。”
悠仝仝的心跳漏了一拍，指尖却没停顿，飞快地输入自己的生日数字。耳机里的杂音瞬间消失，队友的声音清晰地传了进来。她忍不住朝技术台的方向弯了弯嘴角，原来他连这种细节都想到了。
比赛进行到中期，双方陷入胶着。对方的技术手段果然比之前的对手更高明，几次差点突破灰的防火墙。悠仝仝甚至能听到技术台传来急促的敲击声，想象着灰此刻紧绷的侧脸。
“他们在针对你的终端。”灰的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喘息，“我暂时拖住了，你趁机推中路高地。”
“收到！”悠仝仝的眼神骤然锐利，操作着角色如离弦之箭般冲向前线。技能释放的光影在屏幕上炸开，配合队友的掩护，硬生生撕开一道口子。
就在基地水晶只剩下最后一丝血皮时，屏幕突然剧烈闪烁起来——对方显然是孤注一掷，发动了最猛烈的攻击。悠仝仝的鼠标瞬间失灵，眼睁睁看着对方角色冲向水晶。
“稳住！”灰的声音带着电流的杂音，却异常坚定，“三秒！”
悠仝仝死死盯着屏幕，在心里默数着倒计时。当数字跳到“一”的瞬间，屏幕恢复正常，鼠标指针重新变得灵活。她想也没想，指尖在键盘上落下最后一击——
“Victory！”
系统提示音响起的瞬间，悠仝仝猛地摘下耳机，看向技术台。灰正靠在椅背上，胸口剧烈起伏，脸上沾着不知何时蹭到的灰尘，却在对上她目光的瞬间，露出了一个极淡的笑容。
那笑容像冰雪初融，像星辰落地，让整个喧嚣的场馆都成了模糊的背景。
颁奖仪式结束后，悠仝仝提着奖杯，在后台找到了灰。
男人正背对着她站在窗边，手里捏着手机，屏幕亮着，似乎在看什么消息。庆功宴的喧闹声隔着门板传来，衬得这方角落格外安静。
“在看什么呢？”悠仝仝蹦到他身边，奖杯上的彩带扫过他的胳膊。
灰把手机揣回口袋，没说话，只是看着窗外的夜景。城市的灯火在他眼底明明灭灭，像藏着很多没说出口的话。
“喂，”悠仝仝用奖杯碰了碰他的胳膊，“我们赢了！你答应我的冰糖葫芦呢？”
灰转过头，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突然笑了：“现在去买？”
“当然不是！”悠仝仝晃了晃手机，屏幕上是游乐场的门票，“我爸给的奖励，明天去游乐场！你必须陪我去！”
她早就计划好了，决赛赢了就拉他去游乐场，让这个总是待在阴影里的人，也尝尝阳光下的甜。
男人看着她期待的眼神，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好。”
第二天的游乐场，阳光好得不像话。
悠仝仝穿着粉色的连衣裙，长发扎成俏皮的麻花辫，手里举着棉花糖，像只刚出笼的小鸟。灰穿着简单的白T黑裤，站在五颜六色的游乐设施中间，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却还是耐心地跟在她身后。
“我们去坐过山车！”悠仝仝拉着他的手腕就往过山车的方向跑，指尖触到他温热的皮肤，心里像揣了只小兔子。
灰被她拽得一个踉跄，低头看着两人相握的手，喉结轻轻动了动，没松开。
过山车俯冲的瞬间，悠仝仝吓得尖叫，下意识地抓紧了灰的手。男人的手掌宽大而温暖，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她偷偷睁开眼，发现灰居然面不改色，甚至还在看旁边的风景，忍不住瞪了他一眼：“你都不怕的吗？”
“还好。”灰的声音很淡，却悄悄调整了姿势，把她往自己这边带了带，避免她被风吹得太厉害。
从过山车上下来，悠仝仝腿有点软，灰伸手扶了她一把。少女的脸颊泛着红晕，长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却比任何时候都要鲜活。
“去吃冰淇淋？”灰突然开口，指着不远处的冰淇淋车。
悠仝仝眼睛一亮：“要草莓味的！”
男人无奈地摇摇头，却还是走向冰淇淋车。阳光落在他挺拔的背影上，镀上一层金边，悠仝仝看着他的背影，突然觉得，这个冷冰冰的黑客，好像也没那么难融化。
他们坐在旋转木马的长椅上，分享同一支草莓冰淇淋。悠仝仝舔着冰淇淋，看着灰被甜得微微皱眉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你是不是不喜欢吃甜的？”
“还好。”灰的声音有点含糊，却没停下手里的动作，把冰淇淋上的草莓挖下来，递到她嘴边，“这个给你。”
悠仝仝张嘴咬住草莓，甜味在舌尖炸开的瞬间，对上他带着笑意的眼睛。阳光透过旋转木马的镜子，折射出细碎的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落在他悄悄泛红的耳尖上。
“灰，”悠仝仝突然开口，声音轻得像叹息，“你以后……别再做黑客了好不好？”
男人的动作顿住了。
“我知道你是为了还债，”少女的声音软下来，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我可以帮你，我们战队的奖金很多，足够……”
“不用。”灰打断她，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自己的债，我自己还。”
悠仝仝有点失落，低下头戳着冰淇淋：“可是……”
“但我可以找份正经的工作。”灰看着她，眼底的冰霜彻底融化，露出从未有过的温柔，“比如，做你的专属安全顾问，一直做下去。”
少女猛地抬起头，撞进他漆黑的眼眸里。那里映着旋转木马的灯光，映着她的影子，还有满满的，没说出口的情意。
悠仝仝的心跳瞬间失控，像揣了只乱撞的小鹿。她看着眼前这个又冷又温柔的男人，突然觉得，所有的等待和追逐，都有了最好的答案。
冰淇淋渐渐融化，滴落在手背上。灰伸手替她擦掉，指尖的温度烫得她脸颊发烫。
“好啊。”悠仝仝的声音带着点哽咽，却笑得眉眼弯弯，“那你可要一直陪着我，不许跑。”
“不跑。”灰的声音很轻，却像承诺，“永远不跑。”
旋转木马还在缓缓转动，音乐声在空气中流淌。阳光正好，微风不燥，两个年轻的灵魂在欢声笑语中紧紧相依。
属于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最甜的篇章。那些被代码缠绕的过往，那些在硝烟中滋生的情愫，终究在阳光下，酿成了最甜的糖。旋转木马的音乐还在叮咚作响，悠仝仝看着灰指尖沾着的草莓冰淇淋渍，心跳突然像被按下了加速键。
她攥紧了手里的棉花糖签子，指节泛白，连带着声音都有点发颤：“灰，你看那边的摩天轮……”
灰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巨型摩天轮正缓缓转动，座舱里的灯光像串起的星星。“想坐？”他转头问，却撞进少女亮晶晶的眼睛里——那里面映着比摩天轮更亮的光，还有他的影子。
悠仝仝突然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不是！我是想说……”
她的声音卡在喉咙里，长发垂下来遮住发烫的脸颊。刚才在过山车冲下来的瞬间，在他把草莓递到她嘴边的时候，心里那个模糊的念头突然变得无比清晰——她好像，真的喜欢上这个又冷又别扭的男人了。
“我……”悠仝仝咬着下唇，突然抬手抓住他的手腕，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我觉得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比赢了比赛还开心。”
灰的身体僵住了。他低头看着少女泛红的眼角，看着她攥着自己手腕的手，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却没说话。
周围的欢声笑语仿佛都静止了，只剩下旋转木马的音乐和彼此急促的呼吸声。悠仝仝的心脏快要跳出胸腔，她逼着自己抬头，迎上他漆黑的眼眸：“我好像……喜欢你。”
说完这句话，她像只泄了气的皮球，赶紧低下头，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样扇着，紧张得快要哭出来。
空气安静了很久，久到悠仝仝以为他会推开自己，久到她开始后悔不该这么冲动。
就在这时，手腕突然被轻轻回握了一下。
灰的掌心很烫，带着薄茧的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悠仝仝猛地抬起头，看见男人正低头看着她，眼底的冰霜彻底融化，淌出温柔的光。
“知道了。”灰的声音很低，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却清晰地传进她耳朵里。
悠仝仝愣住了：“啊？”
男人看着她傻乎乎的样子，突然笑了。那是种很轻的笑，像春风拂过湖面，让他冷硬的五官瞬间柔和下来。他抬手，用指腹轻轻擦掉她嘴角沾着的冰淇淋渍，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我的意思是，”灰的目光沉沉地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我也是。”
摩天轮的灯光正好转到他们头顶，暖黄的光落在少女蓬松的发间，落在男人微微泛红的耳尖上。悠仝仝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突然觉得旋转木马的音乐变得好甜，空气里的草莓味也好浓，连心跳声都像在唱歌。
她踮起脚尖，飞快地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像偷吃到糖的小松鼠，转身就想跑。
手腕却被牢牢拉住。
灰低头看着她，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他轻轻用力，把她拉进怀里，下巴抵在她毛茸茸的发顶，声音低得像叹息：“跑什么？刚才不是很大胆吗？”
悠仝仝埋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混着草莓冰淇淋的甜，突然觉得，原来喜欢一个人，是这么让人安心的事。
远处的摩天轮还在缓缓转动，载着满舱的星光。而旋转木马的灯光下，两个紧紧相拥的身影，成了彼此眼里最亮的星。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终场硝与游乐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