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第七个圣诞节》Dovvin

47、狮与蛇 Lion&Snake

　　D.A.的集会固定在一个星期中的某个晚上，因为要避开三支魁地奇球队的训练，而且它们常因天气情况而变更。但其实集会时间不固定更好……因为如果有人监视他们的话，就不容易找出规律。

　　赫敏想出了一种很聪明的方式，用来在有临时变更的情况下通知所有成员下次集会的时间。因为不同学院的人频繁地穿过礼堂去交谈，容易令人起疑。她给每个成员一枚假加隆，用它们边缘的数字来通知下次集会的时间——它们会随时变化。

　　何安黎每天都过的提心吊胆。她努力装作自己和之前没什么不同的样子，和其他人说话的时候总会不由自主地被吓到。乌姆里奇又新增了许多教育令：男女学生之间的距离不得超过30英寸，不能有三人及以上的学生结伴成行……

　　经过这几个星期，她巩固了障碍咒、缴械咒和粉碎咒。她最喜欢用的是粉碎咒，其实她一直想试试，如果用了冰冻咒，再紧接着用粉碎咒，那么自己的对手会不会直接裂开……但她不敢在其他同学身上尝试。

　　随着本赛季的第一场魁地奇球赛——格兰芬多队与斯莱特林队交锋的临近，D.A.的集会暂停了，因为安吉利娜坚持几乎每天训练。由于上学期的三强争霸赛，魁地奇杯长期没有赛事，所有人更是增加了对这场球赛的兴趣和热情。

　　拉文克劳与赫奇帕奇非常关心比赛结果，因为他们来年要跟这两个队较量。两个学院的院长虽然表面装出洒脱的风度，却暗下决心要看到己方取胜。斯内普给所有魁地奇球员都减了作业，好让他们有时间继续训练。

　　十月在狂风暴雨中结束，十一月来临了，寒如冻铁，每天早晨都是一层坚霜，冰冷的风割着手和面颊。天空和礼堂的天花板变成了淡淡的蓝灰色，霍格沃茨周围的群山戴上了雪帽，城堡里的气温下降了那么多，课间在走廊上休息时，许多学生都戴着厚厚的火龙皮手套。

　　比赛那天的清晨天气晴朗而寒冷。

　　何安黎来到礼堂，感觉并没有比门厅里暖和多少。她在长桌前坐下，看着熟悉的早饭，感觉没什么食欲。不过一会儿还得去看魁地奇比赛，要是什么都不吃，会低血糖的吧。她先拿了一杯南瓜汁，然后又在自己的面包上涂满了巧克力酱，觉得这样大概会让她能量充足一些。

　　德拉科和克拉布、高尔坐在斯莱特林魁地奇球队队员之间，他们看上去心情很好，胃口也很好，正在享用面前的熏牛肉、炒鸡蛋和粥。

　　斯莱特林的所有人都戴着银绿相间的围巾和帽子，何安黎注意到，其他人还戴了一个皇冠状的徽章，上面刻着字：

　　WEASLEY IS OUR KING(韦斯莱是我们的王)

　　……她不禁想到去年的“波特臭大粪”勋章。他们大概就是说，斯莱特林要赢了都要感谢罗恩，因为他当守门员的技术太差，漏过的鬼飞球全给斯莱特林加分了。

　　她撇撇嘴，然后继续低头吃面包。达芙妮也戴着那个徽章，她把另外一个放在了何安黎手边：“给你留的。”

　　“谢谢。”她咽下最后一口面包，慢吞吞地说，“我想我这次不会戴这个蠢玩意了。”

　　拉文克劳长桌那里的卢娜·洛夫古德头戴一顶巨大的狮子帽，她一挥魔杖，那顶帽子还发出一声巨吼，把周围的人都吓了一跳。

　　吃完早饭，何安黎和达芙妮走出礼堂，穿过门厅，结霜的草地在脚下嘎吱嘎吱地响，她们走下斜坡，往魁地奇球场走。今天没有风，天空是均匀的珠白色，这意味着能见度较好，但又不会有阳光刺眼，非常适合比赛的天气。

　　她们登上了看台，一阵大风吹了过来，何安黎忍不住把围巾裹得更紧了。她还戴了手套，是伍德去年圣诞节送给她的象牙白色的，可惜不是龙皮的，不够保暖。

　　没过多久，魁地奇队员们扛着飞天扫帚，列队走出更衣室，来到炫目的天空中，受到了雷鸣般的欢迎，德拉科站在队长蒙太身边，他下巴微微抬起，脸上挂着轻蔑和自信的冷笑。看台上，鲜红的格兰芬多旗帜与银绿的斯莱特林旗帜如同两军对垒的战旗。

　　“双方队长握手。”裁判霍琦女士喊道，安吉利娜和蒙太走到了一起，这次不再是伍德和弗林特了，“骑上扫帚！”

　　霍琦女士把哨子塞进嘴里用力一吹。

　　开球了，十四名球员腾空而起，飞到了各自的位置上去。

　　“约翰逊，约翰逊抢到了鬼飞球，多棒的姑娘，我说了好几年了，她还不肯跟我约会——哎呀，开个玩笑，教授——她躲过了沃林顿，闪过了蒙太，哎哟——蒙太抓住了鬼飞球，蒙太带球往回冲——乔治·韦斯莱打出一个漂亮的游走球，奔着蒙太的头部飞去，他丢掉了鬼飞球，被凯蒂·贝尔抓起，她反传给艾丽娅·斯平内特，斯平内特马上躲过了沃林顿，避开一个游走球——好悬哪，艾丽娅——观众喜欢这个，等一下，他们在唱什么？”

　　“韦斯莱那个小傻样，
　　他一个球也不会挡，
　　斯莱特林人放声唱，
　　韦斯莱是我们的王。
　　韦斯莱生在垃圾箱，
　　他总把球往门里放，
　　韦斯莱保我赢这场，
　　韦斯莱是我们的王！”

　　斯莱特林的歌声让何安黎忍不住捂着耳朵。梅林的胡子，谁发明的这个旋律？这简直比她祖父哼的老歌还难听——

　　斯莱特林队守门员布莱奇把球扑住了，他把鬼飞球抛给沃林顿，沃林顿带球疾驰，绕过了艾丽娅和凯蒂。他离罗恩越来越近，“韦斯莱是我们的王”也越来越大声。

　　“——沃林顿拿到了鬼飞球，沃林顿朝球门冲去，游走球追不上他了，前面只有守门员——”

　　“——现在是对格兰芬多的新守门员韦斯莱的第一个考验，他是击球手弗雷德和乔治的弟弟，球队的后起之秀——加油，罗恩！”

　　罗恩看上去紧张地要吐了，他张着胳膊一扑，鬼飞球从他腋下飞过，径直穿入正中的圆环。

　　“斯莱特林得分！”李的声音在看台上的观众发出的喝彩声和嘘声中响起，“十比零，斯莱特林领先——罗恩运气不佳……”

　　虽然罗恩现在这样很凄惨，但何安黎也忍不住感到一阵诡异的喜悦——至少斯莱特林真的得分了，是不是？

　　“——格兰芬多又控制了球，凯蒂·贝尔在场上飞驰——”李英勇地喊道，尽管歌声现已震耳欲聋，他的声音几乎听不见了。

　　何安黎往上看：哈利似乎被这个状况给弄迷糊了，他居然在上空静止了一分钟，只为了看罗恩有没有守住格兰芬多队的球门。在安吉丽娜大喊一声之后，他似乎才反应过来，尽量不去理会震耳欲聋的歌声，而是去找金色飞贼。

　　“——又是沃林顿，”李在高吼，“传给了普塞，普塞越过了斯平内特，安吉利娜加油，你能追上他——但弗雷德·韦斯莱打出了一个漂亮的游走球，不，是乔治·韦斯莱，哎哟，管他呢，反正是他们俩中的一个。沃林顿丢掉了鬼飞球，凯蒂·贝尔——呃——也丢掉了……现在是蒙太拿到了鬼飞球，斯莱特林的队长蒙太拿到了鬼飞球，正朝前场冲去，格兰芬多加油，拦住他！”

　　“——普塞又躲过了艾丽娅，直奔球门而去，扑住它，罗恩！”

　　何安黎眯起眼睛，想看罗恩是不是守住球门了——结果格兰芬多一方发出痛苦的呻吟，斯莱特林爆发出尖叫声和鼓掌声。

　　比分来到二十比零。

　　达芙妮激动地几乎站了起来，她一把把何安黎拉了起来，站在看台第一排：“梅林啊，简直不敢相信蒙太进了两个球……我是说，韦斯莱当守门员好处居然这么大，是不是？”

　　“可能他太紧张了，”何安黎中立地说，但斯莱特林这个高调的起势让她忍不住开始期待斯莱特林获得魁地奇杯的样子……他们已经好几年没有赢过魁地奇杯了。

　　没多久，罗恩又让人进了两个球。四十比零。

　　“——凯蒂·贝尔带球晃过普塞，又躲开了蒙太，好身法，凯蒂，她把球传给约翰逊。安吉利娜·约翰逊接住鬼飞球，甩掉了沃林顿，冲向球门，加油安吉利娜——格兰芬多得分！四十比十，斯莱特林四十比十领先，普塞得到了鬼飞球……”

　　哈利和德拉科离得远远的，都在绕场飞行，看样子还没找到金色飞贼。

　　“——普塞传给沃林顿，沃林顿传给蒙太，蒙太又传给普塞——约翰逊抢断，约翰逊拿到了鬼飞球，传给贝尔，看上去不错——不好——贝尔被斯莱特林队员高尔打了——”

　　哈利在球场上空兜着圈子——他突然一个俯冲冲向斯莱特林的方向，他看到金色飞贼了！！

　　看台上所有人的目光都立刻聚焦到了两个找球手的身上，就在同一时间，德拉科从哈利左边冲了出来。

　　飞贼绕过球门圆环的柱脚，向看台另一侧飞去，这对德拉科十分有利，他离得更近。哈利拨转火弩箭，他和德拉科现在并驾齐驱。

　　斯莱特林的许多人都涌到了看台最前面，何安黎的五官都皱成了一团，她在心里祈祷着：求你了，让德拉科这个混蛋抓到吧，斯莱特林都多久没赢过格兰芬多了……

　　离地面几英尺时，哈利右手放开扫帚把，伸向飞贼……在他右边，德拉科的手臂也伸了出去。

　　在风声呼啸的千钧一发之际，一切都结束了——哈利的手指握住了小小的、挣扎着的金球。他一拨飞天扫帚腾空升起，手里攥着还在挣扎的小球，格兰芬多的看台上又是尖叫又是欢呼，声音比刚刚斯莱特林唱歌的时候大了好几倍。

　　何安黎和达芙妮失望地发出一声叹息。达芙妮又说出那句经典的台词“没用的男人们”，她们看到潘西从看台上跑了下去，对落地的德拉科、克拉布和高尔嘘寒问暖。何安黎又把围巾裹紧了一点，她拉着达芙妮的手，正准备从看台上下去——

　　砰！

　　一个游走球正中哈利的后腰，他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从扫帚上飞了出去，幸好离地面只有五六英尺，他没有摔伤，只是打了几个滚，然后狼狈地坐在了地上。看台上哗然大乱，混杂着嘘声、嘲笑声和愤怒的叫喊声。

　　克拉布把一个游走球从背后击向了哈利——他绝对在泄愤。

　　何安黎看不清球场上的情况了，达芙妮拉着她赶紧下了楼梯，她挤到了球场上，一心想看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哈利捡起了自己掉到地上的眼镜，把它戴上，然后转过身去，手里仍紧攥着飞贼：德拉科气得脸色发白，但嘴角还带着一丝嘲讽。

　　“救了韦斯莱一命，是不是？”他对哈利说，“我从没见过这么垃圾的守门员……可他是生在垃圾箱……你喜欢我的歌词吗，波特？”

　　哈利没有理他，走开去迎接他的队友，他们陆续降落，得意洋洋地呐喊欢呼，挥着拳头。

　　“我们还想多写几行歌词！”德拉科恶毒地站在他面前说道，“可是又肥又丑不好押韵——我们想唱唱他的老妈——”

　　“——没用的废物也不好押韵——他爸爸——”弗雷德和乔治听见了德拉科在说什么。他们正在和哈利握手，僵住了，回头看着德拉科和他身后的斯莱特林队员。

　　何安黎感觉到有什么恐怖的事情就要发生了。这个场面和伏地魔闯进霍格沃兹，说不清哪个到底更恐怖。

　　“我想我们得快点走了。”达芙妮的声音很惊恐，“他们肯定要打起来了。”

　　她们两个互相抓着对方，转身就跑了起来，就在她们跑出球场的那一瞬间，里面传来了女孩子的尖叫声、被打的人的惨叫、韦斯莱愤怒的诅咒，还有口哨声和周围人的叫嚷。

　　“……不敢想他们在里面干什么。”何安黎惊魂未定，她甚至不敢回头看一眼，和达芙妮同步往城堡里走着，“我想我们还有作业没写，对吧？”

　　“是的。十三英寸的魔药论文和十一英寸的魔法史论文，天文学图表——这个我们得在晚上去天文塔做。”达芙妮机械地列出她们还剩下的作业。

　　其实她觉得德拉科会被揍得很惨，但她不是很想关心他，因为那是他自找的。事实上，他在霍格沃兹挨的每一顿打几乎都是自找的。

　　每次在公共休息室里看见他对自己的食死徒父亲洋洋自得的时候，何安黎都想从手边拿起什么东西往他脸上砸过去。

　　她们走到礼堂吃晚饭。蒙太没多久就回来了，他得意洋洋地说克拉布只是被罚写几个句子。德拉科没出现，潘西也不在，估计他们是去医疗翼了。她看了一眼格兰芬多的长桌，弗雷德、乔治、哈利和罗恩都不在，赫敏和金妮在聊天，看上去并不是很开心。

　　回到公共休息室之后，整个休息室看上去乱糟糟的，有一大部分斯莱特林围在德里安身边，对格兰芬多的遭遇幸灾乐祸；还有一部分显得漠不关心，根本不在意发生了什么。

　　德里安·普赛说，根据康奈利·福吉最新颁布的第25号教育令，乌姆里奇禁止弗雷德、乔治和哈利再参加魁地奇比赛。

　　他们被禁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