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第七个圣诞节》Dovvin

45、聚会 Meetinng

　　猪头酒吧。

　　酒吧老板是个看上去脾气暴躁的老头，长着一大堆长长的灰色头发和胡子。他的个子又高又瘦，哈利隐约感觉似乎在哪儿见过他。

　　“要什么？”他没好气地问。

　　“请来三瓶黄油啤酒。”赫敏说。

　　那人弯腰从柜台底下掏出三只布满灰尘、肮脏透顶的瓶子，重重地放在吧台上。

　　“六个西可。”他说。

　　“我来付。”哈利赶紧说道，把银币递了过去。酒吧老板的目光移向哈利，在他的伤疤上停留了一刹那。然后他移开目光，把哈利给他的钱放进一只古老的木头钱柜，抽屉自动滑开，把钱吞了进去。

　　哈利、罗恩和赫敏退到离吧台最远的一张桌旁坐了下来。

　　“你猜怎么着？”罗恩怀着极大的热情望着吧台，“在这里我们可以想点什么就点什么。我一直想尝尝火焰威士忌——”

　　“你——是——个——级长。”赫敏表情凶狠。

　　“噢，”罗恩说，脸上的笑容隐去了，“是啊……”

　　哈利此时十分忐忑。他开始紧张，开始后悔：他或许不该答应罗恩和赫敏由他来教别人黑魔法防御的提议……他太自以为是了，万一根本没有人回来和他们碰头呢？

　　“那么……谁会来跟我们见面呢？”他问，一边拧开他那瓶黄油啤酒的锈迹斑斑的瓶盖，喝了一大口。

　　“就那么三两个人，”赫敏说着看了看表，焦急地朝门口张望着，“我叫他们差不多这个时候到，我想他们肯定都知道在什么地方——”

　　酒吧的门开了，一道粗粗的、弥漫着灰尘的阳光把屋子一分为二，转眼又消失了，是被拥进来的一大帮人挡住了。

　　首先进来的是纳威、迪安和拉文德，后面紧跟着帕瓦蒂和帕德玛·佩蒂尔，然后是卢娜·洛夫古德，再后面是凯蒂·贝尔、艾丽娅·斯平内特和安吉利娜·约翰逊、科林和丹尼斯·克里维兄弟俩、厄尼·麦克米兰、贾斯廷·芬列里、汉娜·艾博，还有一个哈利叫不出名字的赫奇帕奇女生，一根长长的辫子拖在背上，三个拉文克劳男生，安东尼·戈德斯坦、迈克尔·科纳和泰瑞·布特，还有金妮，后面跟着一个瘦瘦高高、长着一个翘鼻子的黄头发男生，哈利模模糊糊记得他是赫奇帕奇魁地奇球队的队员，走在最后的是弗雷德、乔治和他们的朋友李·乔丹，三个人怀里都抱着大纸袋，里面装满了在佐科笑话店买的东西。

　　“……三两个人？”哈利不敢置信地对赫敏说，“三两个人？”

　　“是啊，看来这个主意很得人心。”赫敏看上去很高兴，“罗恩，你是不是要再搬几把椅子过来？”

　　就在这个时候，酒吧的门又开了：塞德里克·迪戈里身边跟着一群赫奇帕奇的的同学，还有拉文克劳的秋·张，她身边还跟着另外一个拉文克劳女生。

　　塞德里克小心地站到了旁边，他好像在给秋·张使眼色，哈利看到秋偷偷地让门多开了一会。随后，秋身边的一张椅子被悄悄地拉开了，但椅子旁边没有任何人。

　　哈利的心脏古怪地抽动了一下。一个念头出现在他心里，而且越来越笃定。

　　酒吧老板正在用一块脏得像是从来没洗过的破布擦一只玻璃杯，看到这情景不禁呆住了。他的酒吧大概从没来过这么多人。

　　“嘿，”弗雷德说，抢先走到吧台旁，迅速数了数他的同伴，“劳驾，能不能给我们来……三十瓶黄油啤酒？”

　　酒吧老板瞪了他片刻，然后恼怒地把破布扔下，似乎他是在做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被打断了，他开始从吧台下面拿出一瓶瓶灰扑扑的黄油啤酒。

　　这些新来的人三三两两地围着哈利、罗恩和赫敏坐了下来，有的显得很兴奋，有的则充满好奇，卢娜·洛夫古德恍恍惚惚地独自发呆。每个人都在椅子上坐定后，说话声渐渐平静下来。大家的目光都盯在哈利身上。

　　“嗯，”赫敏说，因为紧张，她的声音比平常略高一些，“大家好。”

　　这伙人把注意力转向了她，但目光仍然不时地扫到哈利身上。

　　哈利没办法控制自己不去看秋·张身边的那把椅子——秋没有喝她的那杯黄油啤酒，但它总是莫名其妙地自己举起来，并自己消失一点。

　　“是这样……你们都知道为什么要上这儿来。如果有谁愿意学习黑魔法防御术——我是说，学到真本事，而不是那个乌姆里奇教给我们的那堆垃圾——我想，我们不妨自己解决问题。”

　　她顿了顿，侧脸看看哈利，继续说道：“我的意思是学会如何有效地保护自己，不仅是学理论，还要练习真正的魔咒——”

　　“但是我们肯定也需要通过黑魔法防御术课的O.W.L.考试吧？”迈克尔·科纳说。

　　“当然是的，”赫敏立刻说道，“但是比那更重要的是，我想在防御术方面得到正规的训练，因为……”她深深吸了口气才把话说完，“因为伏地魔回来了。”

　　大家的反应立竿见影，不出所料。秋·张的女友尖叫了一声；泰瑞·布特不由自主地抽搐了一下；帕德玛·佩蒂尔打了个寒战；纳威发出一声怪叫，又及时把它转化为咳嗽。

　　“计划就是这样，”赫敏说，“如果你们想加入，我们需要决定一下我们今后怎么——”

　　“有什么证据证明神秘人回来了？”那个黄头发的赫奇帕奇球员用咄咄逼人的口气问。

　　“你是谁？”罗恩没好气地说。

　　“扎卡赖斯·史密斯，”那男孩说，“我认为我们有权知道他究竟为什么要说神秘人回来了。”

　　哈利这才明白为什么会来这么多人。这帮人中有一些——甚至是大多数——之所以来，可能是想亲耳听听哈利的说法——它们正在被预言家日报抨击为谎言。

　　他刚想冷冰冰地开口，但坐在门口的塞德里克比他更快一步，他仍然用很平易近人的语气说：“因为我也亲眼看见了，扎卡赖斯。如果你不相信，可以现在就离开。”

　　四下无声。就连酒吧老板也在注意他们的动静。他不停地用那块肮脏的破布擦着同一只玻璃杯，把它擦得更脏了。

　　扎卡赖斯看到同院的塞德里克也这么说，不由得哼了一声，但没再反驳。

　　“以及，我需要补充一点，”赫敏说，她变得很不耐烦，“七年级的塞德里克·迪戈里也将参与到教学中，因为七年级的学生掌握的咒语比我们更多——”

　　“是的。”塞德里克温和地看着所有人，“但哈利的水平在我之上，这点我们无法否认……他将承担更多的教学任务。”

　　“请问，那个是真的吗？”那个背后拖着一根长辫子的女生望着哈利，“你真的能变出一个守护神吗？”

　　“是的。”哈利有点提防地说。

　　“一个实体守护神？”

　　“呃——你不认识博恩斯夫人吧？”他问。

　　那女生笑了。

　　“她是我姑姑，”她说，“我叫苏珊·博恩斯。她对我说了你受审的事。那么——这是真的喽？你能变出一头牡鹿守护神？”

　　“是的。”哈利说。

　　“你用邓布利多办公室的那把剑杀死了蛇怪？”泰瑞·布特问道，“那是去年墙上的一幅肖像告诉我的……”

　　“嗯——是的，确实是这样。”哈利说。

　　贾斯廷·芬列里吹了声口哨，克里维兄弟俩交换了一个震惊的目光，拉文德·布朗轻轻叫了一声：“哇！”哈利觉得他衣领周围开始有点发热了。

　　“我们上一年级的时候，”纳威对大家说，“他从神秘人手里抢出了那颗魔法石——”

　　汉娜·艾博的眼睛瞪得像金加隆那么圆。

　　“更不用说，”塞德里克补充，“上学期他在三强争霸赛里所完成的那些项目——穿越火龙、人鱼……就连我都很佩服他。”

　　桌旁响起一片表示钦佩和赞同的喃喃声音。

　　“其实，”他说，大家立刻安静了下来，“我……我不想表现得故作谦虚什么的，可是……所有那些事情我都得到过许多帮助……”

　　“穿越火龙那次你没有得到帮助，”迈克尔·科纳立刻说，“你当时飞起来的样子真够酷的……”

　　“是啊，嗯——”哈利说，觉得再表示反对就会显得无礼了。

　　“今年夏天你摆脱那些摄魂怪时也没有人帮助你。”苏珊·博恩斯说。

　　“好了，好了，”赫敏赶紧说道，“言归正传……关键是，我们一致同意让哈利还有塞德里克给我们上课，对吗？”

　　大家喃喃地表示赞同。

　　“好的，”赫敏说，显得松了口气，总算有一件事情定下来了，“那么，第二个问题是，我们多长时间上一次课。我想，少于一星期一次恐怕没有什么用——”

　　“慢着，”安吉利娜说，“一定要保证这跟我们的魁地奇球训练不相冲突。

　　“对，”秋说，“也不能跟我们的相冲突。”

　　“还有我们的。”扎卡赖斯·史密斯说。

　　何安黎安安静静地坐在角落里，趁没人注意的时候时不时喝一小口黄油啤酒。现在她在拼命憋笑……她刚刚差一点就加一句“还有我们”，然后才想起来自己现在是隐身的状态，况且，她也不是斯莱特林魁地奇球队的。

　　“我相信我们能找到一个晚上适合所有的人，”赫敏说，“但是你们知道，这是很重要的，我们谈论的是学点本事保护自己，抵抗伏—伏地魔的食死徒——”

　　“说得好！”厄尼·麦克米兰大声喊道，“我个人认为，这确实非常重要，大概比我们今年要做的其他任何事情都重要，甚至包括即将到来的O.W.L.考试！”

　　他继续说：“我个人十分纳闷，为什么在这样一个至关重要的时期，魔法部给我们塞进来那样一个毫无用处的老师。显然，他们拒绝相信神秘人已经回来了，可是居然给我们派来这么个千方百计阻止我们使用防御咒的老师——”

　　“我们认为，乌姆里奇之所以不让我们练习黑魔法防御术，”赫敏说，“是因为她脑子里有一些荒唐的想法，以为邓布利多会利用学校的学生作为一支秘密军队。她以为邓布利多会鼓动我们去对抗魔法部。”

　　听到这个消息，几乎每个人都惊得目瞪口呆，只有卢娜·洛夫古德例外，她插言道：“是的，这话很有道理。其实康奈利·福吉就有自己的秘密军队。”

　　“什么？”

　　“是的，他有一支黑利奥帕组成的军队。”卢娜一本正经地说。

　　“黑利奥帕是什么？”纳威问，显得很茫然。

　　“它们是火精灵，”卢娜说，凸出的眼睛睁得大大的，使她显得比平常更加疯狂，“是浑身冒火的庞然大物，在大地上飞奔而过，能把面前的一切烧得精光——”

　　“咳，咳，”金妮惟妙惟肖地模仿着乌姆里奇教授，几个人吃惊地东张西望，然后才哈哈大笑起来，“刚才我们不是要决定多长时间聚会一次上防御课的吗？”

　　“对啊，”赫敏立刻说道，“你说得对，金妮。”

　　“我说，一星期一次再好不过了。”李·乔丹说。

　　“只要——”安吉利娜刚想说话。

　　“是的，是的，我们知道还有魁地奇球。”赫敏用紧张的口气说，“还有一件事情需要决定，就是我们在什么地方聚会。”

　　这个问题比较复杂，大家都陷入了沉默。

　　“这样吧，我们想办法找一个地方，”赫敏说，“等我们确定了第一次聚会的时间和地点，就发消息通知大家。”

　　她在包里翻找了一阵，拿出羊皮纸和一支羽毛笔，然后迟疑着，似乎在下决心强迫自己把话说出来。

　　“我想让每个人把自己的名字写下来，这样我们就知道今天来的都有谁了。”她深深吸了口气，“你们一旦签了名，就表示同意不把我们的事情告诉乌姆里奇或其他任何人。”

　　弗雷德第一个伸手接过羊皮纸，欣然地在上面签了自己的名字。

　　除了扎卡赖斯，没有人提出反对，不过秋·张的女友朝她责备地白了一眼，才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秋·张签完字之后，那支羽毛笔自己动了起来，仿佛有个看不见的人拿着它一样。哈利的心开始狂跳，同时有一种难以抑制的喜悦——他知道，他就知道。

　　羊皮纸上最后一个名字是Anlie Ho。

　　赫敏接过了写完的羊皮纸。她从上到下扫了一遍，在看到最后一个名字的时候，瞪大了眼睛。但她很快就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把羊皮纸塞进了书包。

　　其他人陆陆续续地开始离开。

　　哈利看见乔治跟着弗雷德和李，走在最后面。他朝角落里的空气挤眉弄眼，然后凭空——被一个什么东西给砸了一下。

　　原来并不是只有哈利一个人知道何安黎会幻身咒的秘密。格林格拉斯知道，乔治知道，塞德里克知道，秋·张也知道……现在，赫敏也知道了。

　　他大概明白她隐身过来的目的。那个该死的马尔福最近把她看的很紧，斯莱特林有一半的人家里都是食死徒，如果她被他们看见了，后果……不堪设想。

　　“我觉得进行得还算顺利。”片刻之后，赫敏和哈利、罗恩一起走出猪头酒吧，来到阳光灿烂的户外。

　　“那个叫扎卡赖斯的家伙是个讨厌鬼。”罗恩说，他怒气冲冲地瞪着远处隐约可见的扎卡赖斯的背影。

　　“我也不太喜欢他，”赫敏承认道，“但那天我在赫奇帕奇桌上跟厄尼和汉娜说话时，被他听见了，他似乎特别感兴趣地要来，我能说什么呢？不过确实是人来得越多越好——我是说，迈克尔·科纳如果不是在跟金妮谈恋爱，他和他那些朋友是不会来的——”

　　罗恩正在把瓶里最后几滴黄油啤酒倒进嘴里，听了这话，一下子呛住了，啤酒洒在了胸前。

　　“在什么？”罗恩气急败坏地问，“她在谈恋爱——我的妹妹在谈恋爱——你说什么，在跟迈克尔·科纳谈恋爱？”

　　“是啊，我想正因为这个，科纳和他那些朋友才会来的。”

　　“什么时候开始——她什么时候——”

　　“去年年底，他们在圣诞舞会上遇见的，后来就开始约会。”赫敏镇静地说。他们拐上大路，她在文人居羽毛笔店外停住脚步，橱窗里陈列着许多讨人喜欢的羽毛笔，摆放得非常漂亮。

　　“哪个家伙是迈克尔·科纳？”罗恩气呼呼地问。

　　“黑皮肤的那个。”赫敏说。

　　“可是……我还以为金妮喜欢哈利呢！”

　　“金妮以前是喜欢哈利，但几个月前她放弃了。她有自己的生活，是不是？”

　　哈利对这个话题不像罗恩那么感兴趣，罗恩简直是气得发抖了。但哈利确实想起了一些他在此之前没怎么注意的情况。

　　“怪不得她现在开始说话了。”他问赫敏，“她以前在我面前从不说话的。”

　　“对极了。”赫敏说。

　　罗恩仍然十分生气。

　　“罗恩，”她转身跺了跺脚，严厉地说，“金妮就是因为这个才没有告诉你她在跟迈克尔谈恋爱的，她就知道你一听就炸。”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谁一听就炸？”罗恩气急败坏地说。

　　赫敏冲哈利翻了翻眼睛，然后趁罗恩仍在低声咒骂迈克尔·科纳的工夫低声说：“你知道安莉也来了，对不对？你一直在想她。”

　　哈利感觉自己的脸上热热的——他表现得那么明显吗？

　　“男孩们一个两个的都喜欢安莉，”赫敏微笑着，“当然啦，女孩们也喜欢她……我是说，人们很难不喜欢她，是不是？可能是塞德里克或者秋告诉她这个的，但她还是来了，这说明她在意你，哈利。”

　　哈利的心情突然变得特别好，他以前从没有发现霍格莫德村竟是这样美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