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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四个圣诞节 The Forth Christmas(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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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里张灯结彩地布置起来。大理石楼梯的扶手上挂满了永远不化的冰柱,礼堂里惯常摆放的那十二棵圣诞树上,装饰着各种各样的小玩意儿,从闪闪发亮的冬青果,到不停鸣叫的金色猫头鹰。那些盔甲都被施了魔法,只要一有人经过,它们就会演唱圣诞颂歌。
哈利和罗恩非常着急……他们到现在都没有找到舞伴。
“哈利——我们必须咬着牙豁出去了。”星期五的时候,罗恩说道,听他的口气就好像他们正在计划攻破一座固若金汤的要塞,“今晚我们回到公共休息室时,必须都找到了舞伴——说定了?”
“呃……好吧。”哈利说。
“如果找不到舞伴,和斯莱特林跳也不是不行。”罗恩没精打采地说。
哈利犀利地指出:“关键是……斯莱特林根本不愿意和我们跳舞。他们只愿意内部消化。”
……
今天正在下雪,方庭里打雪仗的学生特别多。何安黎正在和达芙妮聊天,她这几天心情都特别好,上个星期那些不愉快的事情已经完全不重要了。
她一脚深一脚浅地踩着雪地,达芙妮突然弯下腰,捡了一小撮雪,然后作势就要往何安黎的脖子里塞——
何安黎赶紧往旁边一躲:“达芙妮!!”
她低头,也想捡一点雪,突然感到自己被人用雪球砸到了肩膀。何安黎抬头看着达芙妮,结果,她蓝色的眼睛里全是无辜:“刚才可不是我呀,安莉。”
她怀疑地盯着达芙妮,达芙妮伸手指了指旁边正在堆雪人的一群格兰芬多:“是韦斯莱砸的。”
弗雷德·韦斯莱正给雪人插上鼻子。他发现何安黎生气地看了过来,做了一个鬼脸。
……他完蛋了。
何安黎团了一个雪球,然后狠狠地砸了过去。
“噢,”乔治·韦斯莱叫道,“不是我砸你的呀,安莉!”
哎呀,砸错人了。
何安黎笑眼弯弯地拉着达芙妮赶紧跑。乔治的雪球扔过来的时候,她本来想躲开,结果发现他砸的是罗恩。
“你好啊,安莉。”罗恩有气无力地说,一边团了一个雪球砸了回去,“你找到舞伴了吗?”
哈利望着他们没说话。他的内心突然出现了一阵古怪的痉挛,就好像他下楼时踏空了一级台阶。
“噢,我找到了。”何安黎兴高采烈地说,“你们呢?”
罗恩苦着脸:“显而易见。”
哈利感觉自己的心脏已经不再跳动了。他本来想参与弗雷德和乔治的打雪仗或者堆雪人,但他现在感觉自己一点兴趣都没有了。
“但愿不是马尔福。”他表情惊恐,“如果是马尔福邀请到了安莉,我绝对不会参加舞会的。”
是啊,但愿不是马尔福。那种不高兴的感觉又回到了哈利身上。他闷闷地和罗恩穿过方庭,就算周围路过好多看着他偷偷笑的女生,他也打不起精神。
——
大雪纷纷飘落在城堡和场地上。布斯巴顿那辆浅蓝色的马车看上去像冬天里一只挂霜的大南瓜,旁边那个洒了糖霜的姜饼小房子便是海格的小屋;德姆斯特朗大船的船舷上结了一层冰,变得光滑透亮,帆索上也染了一层白霜。
一切都在昭示着圣诞节快来了。
三号温室的空气中弥漫着湿润泥土和植物的浓郁气息。斯普劳特教授刚刚讲解完如何给一种脾气暴躁、会咬人的毒触手安全地换盆,他们正两两一组开始实践。
何安黎小心翼翼地用厚龙皮手套按住毒触手不断扭动的藤蔓,达芙妮用银质小刀修剪着植株根部有些发黑的部分。
德拉科显然对这种活动十分嫌弃,他站的离那盆张牙舞爪的毒触手远远的,提供远程指导,剩下的几乎全是克拉布和高尔在笨手笨脚地操作,时不时引来毒触手不满的嘶叫和喷溅出的少量毒液。
布雷斯的注意力显然不在植物上。他一边象征性地扶着花盆,一边压低声音,隔着几盆嗡嗡作响的幼苗,对何安黎说道:
“说真的,安莉,圣诞舞会没几天了。你找到那位幸运的、能邀请到你的男士了吗?”
他这话声音不大,但在温室里沉闷的空气和植物的窸窣声中显得格外清晰。
德拉科虽然依旧板着脸看着克拉布操作,但眼神却忍不住往那里看。
何安黎正全神贯注地按住藤蔓,闻言愣了一下,刚要开口回答,她身边的达芙妮却抢先一步,用一种轻松又理所当然的语气接过了话头:
“噢,你说这个,”达芙妮头也没抬,正熟练地将新土填入盆中,声音清晰地传入周围几个人的耳朵里,“她找到舞伴了。”
“什么?”
德拉科的反应最快。他转过头,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和一种被冒犯了的惊愕,声音甚至盖过了毒触手的嘶嘶声:“谁邀请她了?”
他这一分心不要紧,那边克拉布因为他的突然发声手一抖,没能按住毒触手的主藤——
“噢!”高尔发出一声痛呼,他的龙皮手套被激怒的毒触手狠狠咬住,虽然没穿透,但也吓了他一跳,差点把整个花盆打翻。
一阵小小的混乱。斯普劳特教授连忙喊道:“小心!马尔福先生,管好你的组!”
德拉科不得不烦躁地回头呵斥克拉布和高尔:“你们小心点!”
西奥多修剪根茎的动作停顿了一秒。他抬起眼睛,看了一眼那边的混乱。他自己也知道自己没机会成为她的舞伴……不过他对跳舞也完全提不起兴趣就是了。
布雷斯无所谓地等待那一点点失落滑过去,他完全忘了手里的活,就差搬个小板凳看戏了。
“真的?是谁?快说说……是哪个院的?”他迫不及待地追问达芙妮。
潘西默不作声地看着这一群人。她难以控制地燃起一种嫉妒:安莉永远不缺人邀请。是她撺掇布雷斯去问的,她本来想看到何安黎因为没人邀请而窘迫,结果事实大相径庭。
她努力忽视因为德拉科的举动而产生的醋意,然后松了一口气:至少这样德拉科就不会和她跳舞了。
达芙妮这才慢悠悠地直起身,脱掉沾了泥土的手套,拍了拍手。她迎着德拉科质问的目光、布雷斯好奇的打量、西奥多沉默的注视,露出了一个狡黠而神秘的微笑。
“这是个秘密。”她轻快地说,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恶作剧得逞的愉悦,“反正是一位非常有魅力的绅士就对了。对吧,安莉?”
要是这么说的话……也对,何安黎没否认,她点了点头,然后继续去操作她的毒触手了。
草药课终于在下课铃声中结束。学生们纷纷脱掉龙皮手套,拍打着袍子上沾染的泥土,三三两两地走出第三温室。
她刚踏出温室,呼吸到外面微冷的空气,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她的手腕被人一把抓住。
力道不大,但很突然。
德拉科·马尔福就站在她面前,微微喘着气,几缕铂金色的发丝因刚才的快步追逐而散落,略显凌乱地垂在他光洁的额前。他苍白的脸颊因情绪波动泛起一丝极淡的红晕,下颌线绷得紧紧的,使得那张本就轮廓分明的脸更具侵略性。
“德拉科?”何安黎惊讶地试图抽回手,但他的手指扣得很紧。
“是谁?”德拉科劈头就问,声音压低了,“那个舞伴?格林格拉斯说的那个‘有魅力的绅士’?”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最后几个词的,语气里充满了讥讽。
“……不能告诉你,德拉科。”何安黎往后退了一步,为难地说,“我们说好了要保密。”
她的手腕被他攥得有点发烫,周围还有别的学生经过,投来好奇的目光,让她感到一阵尴尬。
“你就是前几天回休息室之前,晚间休息的时候被邀请的,是不是?”
“……对。”
“那你在这之前,为什么不来问我?”
何安黎愣住了,她彻底被他的逻辑搞糊涂了:“……问你什么?”
“问我能不能当你的舞伴。”德拉科脱口而出,好像这是世界上最显而易见的事情。他微微低下头,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蛊惑又欠揍的腔调,像个十足的坏男孩,“难道在你眼里,我不是最好的选择吗?”
何安黎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应。她眨了眨眼,找回自己的声音:“我以为你早就被预订一空了……而且,通常不应该是男生邀请女生吗?”她小声补充了一句。
其实,按照她本来的设想,她觉得自己确实会去问德拉科,毕竟德拉科算得上是她关系最好的异性朋友。……谁让中间出了她和潘西的矛盾,所以她决定不问德拉科,让潘西去邀请他吧。
他眼睛眯了起来,像某种冷血动物:“有没有被预订这种问题……那不代表你可以直接忽略我。我们之间……我以为至少值得你开口问一句,嗯?”
何安黎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那双盛气凌人的灰眼睛里清晰地倒映出她有些无措的样子。……好吧。
“德拉科,”她抿唇,然后偷偷笑了,反问他,“所以,你是想和我跳舞,是吗?”
德拉科明显顿住了,像是没预料到她会如此直接地将问题抛回来。
“我?”他站直身子,不情愿地说,“我才没有。我只是在指出你的疏忽和缺乏眼光。”
说完,他转身大步离开。
……简直就是个小混蛋。何安黎对着他的背影做了个鬼脸,然后一蹦一跳地回了城堡。
——
圣诞节的早晨,何安黎刚刚醒来,就发现床头堆满了礼物。
她一下床的第一件事就是拆礼物。
“达芙妮!”何安黎兴奋地喊着,“我爱你!!”
“梅林,你发什么神经?”她怒气冲冲地从床上下来。
“你简直太懂我了!”何安黎笑眯眯地说。
达芙妮送了一套魔法美容用品,内含会自动根据发质调整成分的魔法洗发露和护发素,和一盒能保持12小时完美造型、不易脱落的魔法发卡。
她送给达芙妮的是风雅牌上新的一套胸针,特别配达芙妮的发色。
达芙妮翻了个白眼:“我的礼物还有你不喜欢的?”
潘西一大早就不在寝室了。不知道她去哪了,但何安黎管不着,反正她不在乎。
布雷斯送了一瓶限量版的法国魔法香水,后调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暖的琥珀香气,瓶子设计极其优雅。他的礼物终于比去年走心了一点。她送的是一个银质的手工戒指——比较适合他骚包的气质。
西奥多送了一本带有复杂银色魔纹的空白魔法笔记。内页施加了强大的保护咒和延伸咒,并且只有主人允许的人才能阅读书写的内容。很贴心的学习用品。作为回礼,她送了一套限量版的制作魔药的工具套装。
德拉科依旧想往年一样出手阔绰,他送了一个用光滑的黑色龙皮制成的、款式新颖的手提书包。搭扣是纯银的,雕刻着简单的魔纹,内部空间被施了无痕伸展咒,分成许多格层,可以完美地收纳课本、羊皮纸和魔药材料。
她送了德拉科一瓶香水……是青苹果味的。他好像就是喜欢这种味道。
一个会自动保温的精致陶瓷茶杯,上面绘着霍格沃茨城堡的雪景,附带一盒来自霍格莫德的高品质的花草茶叶——来自塞德里克
秋送了一款适合巫师袍的、带有淡淡东方香气的魔法丝绸围巾。
赫敏送了一部书——讲的是和魔力起源有关的,她很细心地注意到何安黎借了很多和决斗有关的书。
罗恩送了一堆稀奇古怪的糖果和零食。哈利的礼物随在罗恩后面,霍格莫德村高级糖果店的会员号码牌。他的礼物看上去有点不情愿,不过也没关系,他们的关系至少缓和了一些。
韦斯莱双胞胎送了一堆饼干……说实话,何安黎不太敢吃。
令她意外的是,奥利弗·伍德居然给她送了礼物,是一副保暖的手套,象牙白色的。她感觉有点惭愧,因为她并没有给他送圣诞礼物……她对他几乎一无所知,而他居然还记得她。
潘西并没有送来礼物。何安黎有些恼怒,她甚至顾着面子,还给潘西送了圣诞礼物。何安黎扫了一眼潘西的床脚,那里所有的礼物都被她拿走了,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去哪了。
……
“所以,你现在总能告诉我了吧?别告诉我你要等到舞会才让我知道。”达芙妮一遍上楼一边说,她们现在要去吃早饭。
何安黎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小声地说:“好吧……好吧,是塞德里克·迪戈里。”
“谁?!”达芙妮几乎尖叫起来,引得旁边的学生莫名其妙地看着她。
何安黎被她吓了一跳:“安静,达芙妮!”
达芙妮惊魂未定地看着她:“塞德里克·迪戈里?”
何安黎点头。
“你是怎么……他什么时候……我是说……塞德里克·迪戈里?!”达芙妮有些语无伦次,她还在震惊之中,看起来像是需要坐下来好好喘口气。“所以那天在温室里,我说的‘有魅力的绅士’居然蒙对了?梅林的胡子……这太……”
她深吸了几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眼神变得犀利:“细节!我要知道所有细节!他什么时候邀请你的?怎么邀请的?你怎么就答应了?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你可是要和他跳开场舞的!”
“我当然知道!”何安黎有些激动地说,“我本来是要拒绝的,因为我会把开场舞搞砸的……但他说我完全不用担心,他会带着我……我完全没办法拒绝他。”
她也不知道塞德里克怎么就邀请她了……她以为他们只是认识的不熟的人的关系。
但是,不得不说,塞德里克是一个很难让人拒绝的男孩……何安黎必须卑劣地承认,和他跳舞,一定程度上满足了她小小的虚荣心。
“好的!”达芙妮突然变得严肃起来,“那么我们今天的任务就是……先去吃饭,然后用一整个下午来打扮自己,漂漂亮亮地去参加舞会!”
——
门厅里也挤满了学生,都在来回打转,等待八点钟的到来,那时礼堂的大门才会敞开。有些人要与其他学院的舞伴碰头,便侧着身子在人群里挤来挤去,寻找对方的身影。帕瓦蒂找到了她的妹妹帕德玛,领着她过来见哈利和罗恩。
“你好。”帕德玛说,她长得和她姐姐一样漂亮。不过,她似乎对罗恩做她的舞伴没有什么兴致。她乌黑的眼睛上下打量着罗恩,目光停留在他礼服长袍上起毛的领子和袖口处。
“你好,”罗恩说,但眼睛并不看着她,而是在人群里东张西望,“怎么不见赫敏?”
芙蓉?德拉库尔从远远的地方走了过来。她穿着银灰色的缎子长袍,身边陪伴她的是拉文克劳学院魁地奇队的队长罗杰?戴维斯。
“赫敏呢?”他问道。
“噢,糟糕。”哈利示意罗恩让他往走廊另外一边看。
一群斯莱特林的学生沿着台阶从他们的地下公共休息室里上来了。走在最前面的是德拉科,他穿着一件黑天鹅绒的高领礼服长袍。潘西·帕金森则穿着满是褶边的浅粉红色长袍,克拉布和高尔都是一身绿色,像两块长满青苔的大石头,哈利满意地看到他们俩都没能找到舞伴。
然后,后面还跟着两个姑娘。一个是黑色头发的,另外一个是金色头发的。金色头发的姑娘是格林格拉斯,她穿着一件发着柔光的白色长裙,身边还跟着一个个子高高、长得十分漂亮的布斯巴顿男生。
哈利不敢认那个黑色头发的姑娘。他只需要一个余光就能认出来那是何安黎。她脸上带着腼腆的微笑,脖子上戴着一条银光闪闪的项链,黑色的头发被盘在了后面,额前的碎发有些不规整地散在两边,但这让她看起来更漂亮了。
她的裙子看起来不太一样……整体看起来是米白色的,但近看才能发现——裙摆是极淡的烟雨青,层层叠叠,那些水墨色的晕染不是静止的图案,而是在极其缓慢地流动变幻。有一条淡绿色的薄纱从她腰间穿了过去,袖口的珍珠还在一左一右地自己蹦蹦跳跳。
她的裙面上居然还有一只淡淡的墨色勾勒出的兔子……这只兔子感到有人在打量它,灵活地跃到她身后的裙面上去了。
哈利感觉自己的脑子晕乎乎的,在她经过的时候有些窒息,甚至差点以为她是来和他跳舞的……然后她站在了塞德里克的旁边。
他们两个都腼腆地笑着,然后小声地聊着天,远远看起来登对极了。
……又是迪戈里。哈利本来都快要喜欢上他了,原谅他三年级的时候在魁地奇比赛上打败了哈利,原谅他比他看起来更像个勇士……哈利现在又讨厌他了。
哈利强迫自己不再看何安黎。很快,他就发现本应该和潘西·帕金森成为舞伴的德拉科·马尔福靠在礼堂的大门边上,面色阴沉地看着和塞德里克聊天的何安黎。哈利在心里冷笑,他几乎可以确定马尔福在觊觎她。
……
当何安黎穿着在风雅牌巫师服装店买的那条大师款礼服长裙从寝室出来的时候,她几乎能感觉到聚集在她身上的视线。说实话,这条裙子的效果真的挺令人惊艳的。达芙妮帮她设计了发型,还有一些其他的小配饰。
“你今天真迷人,安莉。”布雷斯不正经地夸奖她。
“谢谢。”何安黎微笑着回答。
她随着斯莱特林的队伍从地下上到了一楼,来到礼堂门口。门厅里已经挤满了人——没有人再穿着学院的袍子,所有人都穿上了自己的礼服长袍,空气里布满了兴奋的谈话声和嬉笑,和墙壁撞在一起,形成了激荡的回声。
何安黎的脑子晕乎乎的,好像刚刚喝了一大瓶黄油啤酒似的,双颊微微发烫。
她的心一直怦怦跳着……她在人群中寻找塞德里克·迪戈里,只需要一眼就够了。他还是那么的耀眼,穿着一身黑色的礼服长袍,这让他看起来更高了。他甚至看起来比其他任何时候都要更精致、更漂亮——他的五官像是玉雕琢的,灰色的眼睛在看到何安黎的时候闪着光。
她很紧张,在看到塞德里克的时候忍不住露出了一个羞怯的笑容。当她站在塞德里克面前的时候,几乎快不能呼吸了。
“晚上好,安莉。”塞德里克温柔地拉住她的手,然后亲吻了一下她的手背——何安黎感觉自己要烧起来了,“你今天特别好看。”
“谢谢,你也是。”塞德里克的目光太专注,太温柔,何安黎甚至不敢抬头多看一眼。
旁边很多人都在看着他们,疑惑着塞德里克的舞伴究竟是谁。他们看到何安黎之后,突然一下子说不出话了。何安黎从来不是一个很出名的人,他们看到一个新面孔,都很疑惑。
塞德里克有意地用一只胳膊虚虚地搂着何安黎,用自己的身体帮她遮挡了一些令她难受的视线。塞德里克就像一座宁静的森林或是漫天的繁星,他让人非常有安全感,让何安黎忍不住想和他靠得更近一些。
这时,麦格教授的声音响起:“请勇士们到这边来!”
叽叽喳喳的人群闪出一条通道,让勇士们经过。麦格教授叫他们站在门边等候,让其他人先进去。等同学们都坐定以后,他们再排着队走进礼堂。
芙蓉·德拉库尔和罗杰·戴维斯站在离门最近的地方。戴维斯似乎不敢相信自己有这么好的运气,竟能得到芙蓉这样的舞伴,他简直无法把目光从她身上挪开。
何安黎和塞德里克站在他们俩的后面。她感觉到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后回头。
“……噢!”她惊叹地说,“赫敏!”
赫敏穿着一件用飘逸的浅紫光蓝色的面料做成的长袍,她紧张地微笑着,头发变得柔顺并且有了光泽。
“安莉,你今天太好看了。”她大方地夸奖,“我从来没见过比你还漂亮的姑娘。”
“谢谢。”何安黎对她露出一个微笑,“赫敏……我简直太喜欢你今天的造型了。”
礼堂的门打开时,图书馆里那些克鲁姆追星俱乐部的成员大步走过,都朝赫敏投去极度憎恨的目光。潘西挽着德拉科的胳膊走过,瞪眼望着赫敏。她轻轻瞥了何安黎一眼,表情有些复杂。
霍格沃茨的礼堂变得令人认不出来。墙上布满了银霜,天花板上是星光灿烂的夜空,还挂着好几百只槲寄生小枝和常春藤编成的花环。学院的长桌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百张点着灯笼的小桌子,围绕着中间一片铺着光滑地板的舞池。
大家都在礼堂里落座后,麦格教授叫勇士和他们的舞伴两个两个地排好队,跟着她进去。他们鱼贯而入,朝礼堂前面一张坐着裁判的大圆桌走去,礼堂里的人们热烈地鼓起掌来。
勇士们来到主宾席前面,邓布利多高兴地笑着,卢多·巴格曼今晚穿着艳紫色的长袍,上面印着大大的黄星星,他和同学们一样热烈地拍着巴掌。马克西姆女士脱去了她平常的黑缎子制服,穿着一件淡紫色的飘逸长裙。但克劳奇先生没有来,他的位置上坐着珀西·韦斯莱。
勇士们及其舞伴走到桌旁,然后一一坐了下来。
金光闪亮的盘子里还没有食物,但每个人面前都摆着一份小菜单。只见邓布利多仔细看了看他那份菜单,然后对着他的盘子,非常清晰地说:“猪排!”
猪排立刻就出现了。桌上的其他人恍然大悟,纷纷仿效,给盘子里点了自己喜欢的食物。
塞德里克非常绅士地帮何安黎铺好了餐巾,他笑的特别灿烂:“你想吃点什么?”
“嗯……羊排、沙拉、布丁,”何安黎说,“你呢?”
“我和你吃一样的。”他眨了眨眼。
何安黎忍住自己上扬的嘴角。和塞德里克呆在一起她总是不自觉地就想笑。
旁边的赫敏和克鲁姆聊的特别投机。
等东西差不多都吃完了,邓布利多站起身,叫同学们也站起来。然后他一挥魔杖,所有的桌子都嗖地飞到了墙边,留出中间一片空地。他又变出一个高高的舞台,贴在右墙根边,上面放着一套架子鼓、几把吉他、一把鲁特琴、一把大提琴和几架风琴。
这时,古怪姐妹一起拥上舞台,观众们爆发出雷鸣般的热烈掌声。她们的毛发都特别浓密,穿着故意撕得破破烂烂的黑色长袍。她们拿起各自的乐器,其他桌子上的灯笼都熄灭了。
梅林……何安黎突然意识到她要跳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