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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圣诞舞会 Christmas Ball ...

  •   格兰芬多和赫奇帕奇的的庆祝活动持续了整整一个星期。

      十二月给霍格沃茨带来了狂风和雨夹雪。尽管城堡里冬天总是有穿堂风,但城堡里热腾腾的炉火和厚实的墙壁令人无比安心。

      冬天的冷湿让何安黎都懒得外出活动。冬天,她最不愿意上的就是保护神奇动物和天文课。禁林边上冷得要命,天文学又要在寒冷的塔楼上吹冷风。

      今天一整天的课表都让她提不起精神来。上午就是保护神奇动物,一大早就要出去挨冻。下午是魔药课和草药课。

      临时马厩角落里的饲料槽飘过来一阵阵酒味,熏得上课的同学们晕晕乎乎的。海格仍然没有放弃他的炸尾螺,即使只剩下十只了。

      “我拿不准它们是不是冬眠,”海格告诉在南瓜地里瑟瑟发抖的同学们,“我们不妨试一试,看它们想不想睡觉……我们把它们安顿在这些箱子里……”

      现在它们每条都接近六英尺长。它们厚厚的灰色保护层,它们胡乱摆动的有力的腿,它们不断爆炸喷火的尾巴,还有它们的刺和吸盘。

      “我们把它们领进去,”海格说,“然后盖上盖子,看看会出现什么情况。”

      结果,炸尾螺并不冬眠,而且不喜欢被人塞进铺着枕头的箱子,盖上盖子。炸尾螺在南瓜地里横冲直撞,地里已经撒满了冒着青烟的箱子碎片。

      德拉科、克拉布和高尔带头,从后门逃进了海格的小屋,把自己关在里面。虽然良心迫使何安黎留在了外面,但她也没有打头阵,而是跟在格兰芬多们的后面,顺手帮了点忙。

      “好啊,好啊,好啊……看起来确实很好玩。”一个甜腻腻、令人生厌的声音说。

      一个金发女巫靠在海格菜园子的栅栏上,看着这一幕闹剧。她穿着一件厚厚的洋红色长袍,看起来已经快五十岁了,但还是执着地装着年轻,胳膊上挂了一只鳄鱼皮手袋。

      前面战况激烈,炸尾螺把哈利和罗恩逼得走投无路,海格扑过来压在它身上,把它制服了。它尾巴后面喷出一团火焰,把旁边的南瓜苗都烧焦了。

      “你是谁?”海格一边问金发女人,一边把一个绳扣套在炸尾螺的刺上,系紧了。

      “我叫丽塔·斯基特,《预言家日报》的记者。”她回答,满脸带笑地望着海格,嘴里的金牙闪闪发光。

      梅林,这就是那个臭名昭著的斯基特?何安黎十分鄙夷地看着她,不知道她又要做什么有趣的采访。

      “好像邓布利多说过,不许你再进学校了。”海格微微皱着眉头说,一边翻身从压得有点儿变形的炸尾螺上下来,用力拖着它朝它的同伴们走去。

      丽塔好像根本没听见海格的话。

      “这些迷人的动物叫什么?”她问,脸上笑得更灿烂了。

      “炸尾螺。”海格粗声粗气地回答。

      “真的吗?”丽塔说,一副兴趣盎然的样子,“我以前从没有听说过……它们是从哪儿弄来的?”

      海格支支吾吾地,哈利为了解围,赶紧大声说这节课有多么有趣。

      “啊,你也在这里,哈利!”丽塔·斯基特转过脸来,说道,“这么说,你喜欢保护神奇动物课,是吗?是你最爱上的一门课吗?”

      “是的。”哈利毫不含糊地说。海格笑容满面地望着他。

      “太好了,”丽塔说,“真的太好了。教书时间长吗?”她又问海格。

      她正把目光移向格兰芬多的学生,他们为了制服炸尾螺,脸上到处都是泥土和细小的疤痕。接着她的目光又移向小屋的窗户,大多数同学站在那里,鼻子压在窗玻璃上,看危险是不是已经过去。

      “刚教第二年。”海格说。

      “太好了……不知道你是不是愿意接受一次采访,嗯?把你教保护神奇动物的经验与读者分享一下?《预言家日报》每星期三有一个动物学专栏,我想你一定知道。我们可以介绍一下这些——嗯——响尾狼。”

      “炸尾螺,”海格热切地说,“呃——是啊,可以。”

      海格和丽塔·斯基特安排本周晚些时候在三把扫帚见面,好好长谈一次。这时,城堡的铃声响了,这堂课结束了。

      何安黎对斯基特的印象特别差,因为她不仅喜欢胡编乱造,博人眼球,还总是用她那低俗的文字尽可能地给每一个人都造成伤害。看来第一个项目结束之后,她暂时没有猛料了,才会非法地进入霍格沃兹,试图挖到一点什么东西。

      她心情很坏地走到海格的小屋面前,有许多人都已经出去了,她踩上木质的楼梯:“达芙妮,我们走吧。”

      “魔药课,是不是?”她问。

      “是啊。”何安黎一想到要在课上枯坐一个小时,就感到一阵绝望。

      她们在礼堂吃了午饭,没休息多久,就赶着去上魔药课了。

      地下教室更阴冷了,她抱着书走到她经常坐的那个位置,却发现被潘西和米里森给占了。

      “抱歉,安莉,”潘西微笑着,“你可能只能坐到后面去了。”

      “噢……好吧。”她和达芙妮在最后一排坐下了。自从那天在猫头鹰棚屋之后,她就再也没有和西奥多在魔药课上做过搭档,以免麻烦,他自己对此也没什么意见。

      何安黎对潘西突然占她的座位有些不舒服,但她很快就强迫自己忘掉了。今天他们要熬一种很复杂的解药,要处理的材料有草蛉虫和恶心的蚂蝗汁。她把草蛉虫切成好几个部分,然后分类摆好,达芙妮一脸嫌恶地把蚂蝗汁从容器里倒出来。

      隔了一条过道,就是格兰芬多。哈利和罗恩向来上魔药课坐在最后一排,前面是赫敏和隆巴顿。他们两个在魔药课上是最为收敛的,几乎从不闲聊耍宝,但即使这样斯内普也在孜孜不倦地给格兰芬多扣分。

      解药标准的颜色应该是深紫色。何安黎看着越来越蓝的解药,忍不住汗如雨下:“达芙妮,我们哪一步不对?”

      “没什么不对的吧?”她查着课本,“草蛉虫翅膀……然后是躯干……噢!蚂蝗汁要加在这之间!这破书为什么要把字写的这么小?!”

      “噢,不……这下怎么办?”她绝望地问,现在这个时候重新做肯定来不及了。斯内普这时候又下来巡视了,何安黎差点两眼一闭就过去了,她赶紧采取补救措施:把草蛉虫的翅膀和驱干都捞了出来,她打算按照步骤重新加一次——即使这样,魔药肯定还是有瑕疵。

      “斯内普教授,安莉的魔药一向熬的很好,我真希望我能像她一样。”潘西笑着说,她回头看了一眼她们锅里深蓝色的魔药,撇了撇嘴。

      斯内普看了一眼潘西和米里森紫色的魔药:“还算过关。”

      他只是瞥了一眼何安黎和达芙妮的魔药,就皱起眉头:“好啊,好啊……你们连加入材料的顺序都搞不清?”

      “何小姐,我想,你并不配得上‘魔药熬的好’这个评价,是不是?”

      何安黎低着头,她知道这个时候不能说别的,只要忍一忍就可以了:“是的,教授,是我太粗心了。”

      斯内普冷哼一声,转过身。

      一时间,她和达芙妮谁都没有说话。何安黎看着前面潘西把背挺得笔直的潘西,她似乎觉得自己终于扳回了一局,整个人散发出一种胜利的得意。

      “好吧,我们继续。”她深吸一口气,然后率先按正确的顺序加入了材料。

      ……

      达芙妮的皮鞋在大理石地板上踩得重重的:“她冲你来的,是不是?”

      “也许吧。”她无所谓地说,“她觉得开心就好。”

      她们俩在冷风飕飕的走廊里缩着肩膀,皮皮鬼在前面把一排盔甲撞得东倒西歪,时不时发出兴奋的号叫。

      当冷水在何安黎头顶炸开的时候,她还在和达芙妮探讨圣诞假期她们应该去哪里逛街。她先是感觉到一阵寒冷,然后,冰凉的水顺着她湿掉的发丝,流进了她的领口……冬天的风吹在身上,她几乎被冻成冰雕了。

      “滚开,皮皮鬼!”达芙妮愤怒地朝皮皮鬼扔了一本书,“你去死吧!”

      皮皮鬼在朝何安黎扔了一个水弹之后,咯咯笑着,对达芙妮做了一个鬼脸,然后尖笑着飘走了。

      “……该死。”何安黎微弱地骂道,她的衣服全部湿了,浑身都在发抖,达芙妮施了一个保暖咒,但这没办法改变她的衣服被冷水浸透、并且像冰块一样贴在身上的事实。

      她宣布这是她过的最糟糕的一天。

      下一节是占卜课,她不能让达芙妮陪着她迟到。

      “你去上课吧,达芙妮。”她面无表情,“你帮我跟教授说一声,我迟一点过去,快去吧,别迟到。”

      “你确定?”达芙妮脱掉自己的外袍,披在她身上,“赶紧回寝室换一身衣服!”

      何安黎一个人走在走廊上。周围静悄悄的,显然大部分学生都在上课。她浑身都在往下滴水,整个人看起来就像刚从盥洗室里逃出来的鬼魂。

      她的心情糟透了。

      外面不见太阳,一旦有风吹进来,她就会全身发抖。

      冷水不分青红皂白地就泼在了她身上。她莫名不太想去上占卜课了,反正也只是一节无关紧要的课。她想一个人走到霍格沃兹一个没人的地方,然后坐下来,静静地待上一会。

      为什么最近就像针对她一样。

      何安黎阴暗地想着,或许就是潘西授意皮皮鬼这么做的。但是这不可能。皮皮鬼每次恶作剧都是随心所欲,从来不会听什么人的话。不知道有没有人注意到她占卜课不在了,有没有人会担心她,现在她身边一个人都没有。

      她慢吞吞地走回公共休息室。里面有几个高年级,向她投来漠不关心地眼神之后,仿佛什么也没看见似的,又转回去聊天了。

      她回了寝室,脱掉都快结冰了的衣服,去冲了个热水澡。她把达芙妮的外袍洗干净了,放在了她的床上。

      何安黎人朝下,趴进了床里。

      她伸手把被子拉过来,感觉自己可能要发烧了。

      ——

      “……安莉,醒醒,你在发热……”

      何安黎艰难地睁开眼睛,她看见了达芙妮的脸,然后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的嗓子快要冒烟了。

      “……我发烧了。”

      “原来你就是这么照顾自己的?”达芙妮冷冷地说,“早知道我也不去上占卜课了,反正也没什么值得听的。”

      何安黎挤出一个笑。达芙妮给她从礼堂带了一碗粥。她喝了几口,感觉胃里稍微舒服了一点。

      “今天真是糟糕透了,”达芙妮也忍不住开始生气,“一大早就要在禁林边上挨冻,魔药课又被帕金森……然后你又发烧了。真是太棒了!”

      “占卜课上,你的男人们一直围着我问个不停,问你到底去哪了。”达芙妮讲到这里,突然诡异地笑了一下,“马尔福、诺特、扎比尼……你确实挺受欢迎的,安莉。”

      “……得了吧。”何安黎虚弱地说,“我想去找庞弗雷女士拿一点药来,少受点罪。”

      “我去。”达芙妮把她按回床上。

      她躺了回去,整个人晕乎乎的,头还很痛。脑子糊糊的,她只有一个想法:潘西会不会更生她的气了?

      ——

      喝了庞弗雷女士的药,何安黎退烧了,第二天精神了一些,除了有点累,几乎痊愈了,

      “你昨天下午去哪了?”德拉科一在礼堂看到她,就迫不及待地问,“我在哪都没找到你。”

      “……有点发烧,不过现在已经好了。”她用公事公办地语气说。

      西奥多照例坐在她旁边,伸手给她拿了一杯热牛奶。

      何安黎突然想到达芙妮说的“你的男人们”,感觉怪怪的。她拿叉子的时候,手指不小心和西奥多碰到了一起,趁他要反过来抓住她的手之前,何安黎躲开了。

      西奥多若无其事地把手收了回去,好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镇定自若地喝了一口南瓜汁。

      “……你刚刚想干什么,西奥?”布雷斯目睹了全过程,他好像不提出来就很不爽,“你该不会暗恋安莉吧?”

      何安黎表情复杂地抬起头,她对布雷斯翻了个白眼,然后低下头继续吃早饭。

      西奥多用右手竖起他的叉子,轻轻敲着桌子,微笑着说:“你在说你自己吗,布雷斯?”

      达芙妮喜闻乐见地看着他们两个互怼,她把视线移向德拉科,发现他正在试图切一块非常大的烟熏牛肉。他抬起头,灰色的眼睛扫过布雷斯那张看好戏的脸,还有西奥多那副八风不动的平静模样。

      “你们俩的脑子里塞满了狐媚子吗?”德拉科的声音压低了,面无表情,“在早餐桌上说这种毫无营养又令人反胃的废话?诺特,管好你自己那些心思。还有你,扎比尼,如果实在太闲,我不介意告诉我父亲,让他给你的母亲找几个新的丈夫。”

      这话恶毒得超出了平时斗嘴的范畴。布雷斯脸上玩世不恭的笑容瞬间僵住,他靠在了椅子背上,冷哼了一声,没再接话。

      西奥多只是慢条斯理地放下南瓜汁杯,蓝色的眼眸平静地回视德拉科,嘴角噙着一丝近乎怜悯的弧度。

      德拉科的下颌线绷得紧紧的。他“啪”地一声把餐刀拍在桌上,一把抓过自己的书包,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了礼堂长桌。克拉布和高尔赶紧跟了上去。

      达芙妮:“哇哦。”

      就在德拉科的身影消失在礼堂大门的瞬间,一直安静得反常的潘西·帕金森突然发出一声带着浓浓讥讽的冷笑。

      她优雅地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目光并没有看任何人,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桌上剩下的人听得一清二楚:

      “看来你们惹德拉科生气了——”她刻意拖长了最后一个词的尾音,“我们几个从小到大,从来不是这么夹枪带棒的相处的,是不是?”

      然后,她才缓缓抬起眼皮,那双黑眼睛里没有任何笑意,语气“关切”得令人头皮发麻:“究竟是谁造成的这种……‘不团结’呢?”

      说完,她就高傲地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瞟了何安黎一眼,走出了礼堂。

      布雷斯撇撇嘴,重新拿起叉子,但胃口显然已经没了。

      何安黎低头看着杯子里氤氲着热气的牛奶。潘西的话像冰冷的蛇缠绕在心头,让她呼吸都有些困难。这好像比发烧时还要让她混乱和难熬。

      “别理她,安莉。”达芙妮搂着她的肩膀,“这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嗯?”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西奥多忽然开口了。

      “她说的不对。”西奥多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我们从小到大,一直都是这么相处的。只是以前,大多指向外面的人。”

      他微微侧过头,那双过于透彻的蓝色眼睛看向何安黎,“她现在觉得你成了‘外面的人’,仅此而已。”

      布雷斯刚刚沉下去的脸色此刻已经重新挂上了那副玩世不恭的面具。他嗤笑一声,身体向后靠在长椅背上,懒洋洋地接过了话头。

      “帕金森……她只是气疯了,因为德拉科那颗漂亮的铂金脑袋里居然没想着她。”

      “她说‘不团结’?”布雷斯戏谑地说,“欢迎来到斯莱特林,甜心……这里从来没有真正的团结。”

      他用一种轻松的语气,说明这不是什么新鲜事,只是斯莱特林的日常而已,不必太过在意。

      达芙妮:“嗯哼,虽然扎比尼平时很不靠谱,但他说的有道理。”

      “……好吧,”何安黎叹了一口气,努力露出一个微笑,“谢了,但我们是不是得赶去上课了?”

      ——

      变形课。

      “波特!韦斯莱!你们能不能专心一点儿?”

      这堂课快要结束了。这节课要他们把珍珠鸡变成天竺鼠,并且已经布置了家庭作业:试举例说明,进行跨物种转换时,变形咒必须作怎样的调整。

      下课铃随时都会响起。哈利和罗恩正拿着弗雷德和乔治发明的两根假魔杖,在教室后排比剑术,两人一惊之下抬起头来,罗恩手里拿着一只镀锡的鹦鹉,哈利手里是一条橡皮的黑线鳕鱼。

      “波特和韦斯莱,你们能不能使自己的行为与年龄相称?”麦格教授一边说,一边愤怒地扫了他们俩一眼,就在这时,哈利那条黑线鳕鱼的脑袋掉了下来,无声地落到地板上——刚才罗恩那只鹦鹉的利喙把它啄断了——“我有几句话要对你们大家说。

      “圣诞舞会就要来临了——这是三强争霸赛的一个传统部分,也是我们与外国客人交往的一个大好机会。舞会只对四年级以上的学生开放——不过如果你们愿意,可以邀请一位低年级学生——”

      “要穿上你们的礼服长袍,”麦格教授继续说道,“舞会将于圣诞节晚上八点在礼堂举行,午夜十二点结束。听着——”

      麦格教授从容不迫地打量着全班同学。

      “如果某个学生以任何方式给学校丢脸,我将感到十分痛心。”

      下课铃响了,大家和往常一样,把书本塞进书包,再把书包甩到肩头,教室里一阵忙乱。

      麦格教授提高嗓门,在一片噪声中喊道:“波特——请留一下,我要对你说几句话。”

      哈利心想这一定是为了他那条无头的橡皮黑线鳕鱼,便无精打采地朝讲台走去。麦格教授等全班同学都走光了,才说道:“波特,勇士都有自己的伴侣——”

      “什么伴侣?”哈利说。

      麦格教授怀疑地望着他,似乎以为他在开玩笑。

      “你带去参加圣诞舞会的伴侣呀,波特,”她冷冷地说,“你的舞伴。”

      哈利仿佛觉得自己的内脏在扭曲皱缩。“舞伴?”

      他感到自己的脸红了。“我不跳舞。”他急忙说道。

      “哦,你必须跳舞,”麦格教授烦躁地说,“我正要告诉你这一点。按传统惯例,舞会是由勇士和他们的舞伴开舞的。”

      “我不跳舞。”他说。

      “这是传统惯例,”麦格教授坚决地说,“你是霍格沃茨的勇士,作为学校的一位代表,你必须照大家期望的那样去做。所以,你必须给自己找一个舞伴,波特。”

      今年,四年级以上的所有同学都要留下来,在哈利看来,他们都对即将到来的舞会非常痴迷——至少所有的女生都是这样。女生们在走廊里哧哧笑着、窃窃私语,女生们每当有男生走过时就尖声大笑,女生们兴奋地交换意见,谈论圣诞节晚上穿什么衣服。

      罗恩问:“你有没有想好你请谁?”

      哈利没有回答。他的脑子里隐约浮现出一个女孩的影子,但他被自己的想法惊吓到了。他绝对不能和她跳舞……绝对不能。

      “听着,你是不会有什么麻烦的。你是勇士嘛。你刚刚打败了匈牙利树蜂。我敢说她们会排着队争着跟你跳舞的。”

      为了维护他们刚刚修复的友谊,罗恩把声音里的苦涩味道控制到了最低限度。而且哈利惊讶地发现,事实证明罗恩的判断非常正确。

      就在第二天,一个赫奇帕奇学院三年级的鬈发女生——哈利以前从没与她说过话,主动来邀请哈利与她一起去参加舞会。哈利太吃惊了,连想也没想就拒绝了。那女生走开了,一副备受伤害的样子。

      接下来的一天,又有两个女生来邀请他,一个是二年级的,还有一个(他惊恐地发现)竟然是五年级的,看她那样子,似乎如果哈利胆敢拒绝,她就会把他打昏过去。

      哈利经常想起赫敏谈论克鲁姆的话:她们喜欢他,只是因为他名气大。哈利十分怀疑,如果自己不是学校的勇士,那些邀请他做舞伴的女生是否还愿意跟他一起去参加舞会。

      他烦躁地躺在床上,然后闭上眼睛。

      总的来说,他不得不承认,尽管他面临着举行舞会这件令人尴尬的事,但自从他通过第一个项目之后,生活还是大有改变。他在走廊里不再遇到那么多不愉快的冲突了,他怀疑这在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塞德里克——他总觉得是塞德里克叫赫奇帕奇的同学放哈利一马的,为的是感谢哈利向他通风报信,告诉他火龙的事。而且,周围支持塞德里克·迪戈里的徽章也少多了。

      ——

      “圣诞舞会!”达芙妮激动地两眼放光,“那就不会有人回家过圣诞节了,是不是?”

      “是呀,这还是我从小到大第一次参加舞会呢……”何安黎憧憬地说。

      达芙妮开始了遐想:“真担心我能不能找到舞伴……你说,我能不能找个德姆斯特朗或者布斯巴顿的男生?”

      “你怎么会找不到舞伴呢?”何安黎笑着打了她一下,“邀请你的人能从斯莱特林地穴排到格兰芬多塔楼。”

      “那也要我看得上才行。”达芙妮懒洋洋地说,“你想好要和谁跳舞了吗?”

      何安黎无精打采:“我的跳舞技术很差……而且现在没有人邀请我。我大概只能坐在旁边吃东西、喝饮料吧……”

      “如果实在不行,当然啦,我不希望有那样的情况出现,”达芙妮贴心地说,“那就我们俩一起跳舞。”

      何安黎感动:“达妮……你太好了。”

      ——

      学期的最后一星期,学校里一天比一天热闹、嘈杂。人们四处谣传着关于圣诞舞会的消息——比如,邓布利多从三把扫帚的罗斯默塔那里买了八百桶香精蜂蜜酒。不过,他预定古怪姐妹的事倒有可能是真的。

      弗立维教授看到同学们显然都心不在焉,便索性不再讲课了,他允许他们在星期三他的课上做游戏。

      但其他老师就没有这么好说话了。比如,宾斯教授的注意力是没有事情能够转移的,他还是继续在他那堆关于妖精叛乱的笔记中艰难跋涉——宾斯既然没有让自己的死亡阻挡他继续教书的道路,像圣诞节这样的小事,根本就不可能使他分心。

      麦格教授和穆迪也不让学生们闲着,直到下课前的最后一秒钟。斯内普就更不用说了,他宁愿收养波特当干儿子,也不愿让同学们在课堂上做游戏。他目光阴沉地打量着全班同学,告诉他们说,他将在学期的最后一节课上测验他们的解毒剂。

      ……

      布雷斯双手抱头,瘫在公共休息室墨绿色的天鹅绒扶手椅里,哀叹:“真恶毒啊!斯内普偏偏要在最后一天测验我们。用一大堆功课破坏学期最后的一点儿时光,他就这么见不得人快乐吗?”

      米里森·伯斯德窝在旁边的沙发里,嚼着一块巧克力坩埚蛋糕,含糊不清地问:“行了吧扎比尼,别装模作样了。你打算和哪位女士跳舞?从你若干个暧昧对象里挑一个最烫手的?”

      布雷斯勾起嘴角,“我想我会先邀请格林格拉斯。毕竟我们小时候在宴会上跳过一次,配合得还算默契,不是吗?”

      达芙妮冷冷地回应:“做你的梦吧,布雷斯。除非我找不到比你更高、更帅、家里金库更满、并且不会在跳舞时盯着其他女孩的男伴,否则我是不会考虑你的。”

      布雷斯假装难过地耸了耸肩,但眼里毫无意外。“你真伤我的心,达芙妮。”

      潘西·帕金森一直看似专注地翻阅着最新一期的《女巫周刊》。她终于找到了一个自然的切入时机,状似不经意地抬起头,看向壁炉旁正皱着眉看一张羊皮纸的德拉科。

      “德拉科,”她的声音刻意放得轻松, “你想好圣诞舞会要和谁跳舞了吗?勇士们要开舞的,虽然波特那个蠢货是勇士……”

      德拉科的注意力似乎还部分停留在那张该死的功课清单上。他闻言,头也没抬:“这种问题还需要想吗,潘西?”

      他微微抬起下巴,理所当然地说:“当然是等别人来邀请我。至于答不答应……那得看我的心情,以及对方是否……足够配得上。”

      他的话一如既往的马尔福风格,充满了理所当然的优越感,却没有给出任何确切的名字。

      潘西的脸上飞快地掠过一丝失望,但立刻被她用一个矜持的微笑掩饰过去。

      “当然,”她附和道,“肯定会有很多人排队邀请你的。”

      她忍不住感到一阵急躁。那个“最配得上”的人,明明就坐在他面前。

      西奥多·诺特一直安静地坐在阴影处的窗台旁边,看着黑湖深处游过的巨型乌贼。这时,他忽然淡淡地开口:“我听德姆斯特朗的人说,克鲁姆想要邀请格兰杰。”

      休息室里瞬间安静了一下。德姆斯特朗的勇士,想邀请一个格兰芬多,而且还是格兰杰?这消息比波特邀请金妮·韦斯莱还让人反胃。

      布雷斯来了兴趣:“品味真独特。不过总比跟韦斯莱家的穷鬼跳舞强。”

      “也许他看中了她的脑子?”达芙妮难得地加入了猜测,“毕竟她可能是霍格沃茨唯一能跟上他思路的女生。”

      潘西的思绪却飘远了。克鲁姆邀请格兰杰……那德拉科呢?他会不会也因为某些莫名其妙的原因,去邀请何安黎?这个念头让她心里一阵烦躁。

      这个时候,休息室的石门突然打开了。何安黎抱着书回来了,她的脸被冻的有点红,一进门,就在找达芙妮:“达芙妮,你先回来了?我刚刚没找到你。”

      她似乎在憋笑,然后飞快地走到达芙妮旁边,对她咬耳朵:“快点快点快点……我有话跟你说!”

      达芙妮不明所以,她假装打了个哈欠:“我困了,安莉,我们回去吧。”

      何安黎推着她进了寝室,然后软绵绵地倒在床上,毫无形象地大笑起来。

      “你被人施了快乐咒吗?”达芙妮无语,“快点说吧!”

      “我找到舞伴了。”她喜滋滋地说。

      达芙妮:……?

      “什么?”她怀疑自己听错了,提高了音量,“你找到舞伴了?什么时候?!”

      何安黎笑的停不下来:“就刚刚。”

      何安黎上的麻瓜研究今天比他们晚下课,她就是在这个时候到晚饭之间被邀请了吧。达芙妮后悔了。她为什么要一个人吃完饭回来,她应该死死地盯着何安黎。

      她走到何安黎床边作势要掐住她的脖子:“你就这样一声不吭把我抛下了?是谁?!”

      “饶了我吧……达芙妮,”何安黎笑眼弯弯的,“我现在不能告诉你。”

      达芙妮气愤地掐住她的脸蛋:“该死的,到底是谁?!”

      “真的不能告诉你。”她笑的肚子疼,“我们说好了保密的。”

      “我决定不再理你了,安莉。”达芙妮怨恨地躺在她旁边,“我恨你。”

      何安黎用被子盖住脑袋。她真不敢相信……她感觉自己做梦都会被笑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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