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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3、小屋和渔船 月见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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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见里千鸟猜的没错,虽然炸弹加上汽车自带的发动机和油箱爆炸起来威力不小,但没人受伤。
在看到孤零零停在树林里的车时,两人就默契的停下了脚步。
站在这儿的是安室透和赤井秀一。
虽然很不想跟这家伙走一路,但是萩原和松田明显更默契一点。
而且这家伙跟松田一路的话,吵起来怎么办?
萩原……
算了,还是不要欺负脾气好的人了。
安室透抱着牺牲的想法,勉为其难的跟赤井秀一走在了一起。
因为树林范围不小,四个人分开探索效率比较高,但介于琴酒不低的武力值,所以选择两两一组。
“你就这么跟过来,没问题吗?”
一边用眼风注意着周围的每一点风吹草动,赤井秀一一边压低声音问道。
“无所谓。”
安室透和他背靠着背,警惕地扫视着各自方向的黑暗树影,“该猜到也猜到了。”
他可从没小看过琴酒。
进入组织后,他,或者说所有卧底,最警惕的人都是他。
琴酒像是一只独属于组织的鬣狗,用敏锐的嗅觉和视觉,将潜入的老鼠一只又一只的找出来,撕碎、扯烂。
这种程度的暗示,在那个男人面前几乎等于明牌了。
但他已经不在乎了。
最后的风暴即将来临,暴露也变得没那么有所谓。
正因为已经开始收网,安室透早上才会主动加入对话,发出对月见里千鸟的暗示。
月见里千鸟听出了他的意思,才会选择拉住琴酒,表示自己明白了。
而赤井秀一也听懂了,才会暗示她,要不要来一场像游乐园那样的枪击,解决掉琴酒,或者让他负伤,保证收网的稳妥性。
周围实在过于安静了。
除了风掠过树梢的沙沙声,几乎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不算暖和的天气,让虫鸣都消失了。
两人的脚步踩在枯叶上的细微声响也被无限放大,这种极度寂静的环境很容易让人的心里压力无限放大。
然而两人却没那么紧张。
因为他们清楚,琴酒不会在这里。
车子在这里,人就不会,他不是那种为了要留下看看自己的杰作而躲在某个角落冒险的类型,也不是喜欢一再回味自己犯罪现场的寻常变态。
他从不回头看杀过的人,爆炸的现场,甚至也不会停留于任何已完结的任务。
对他而言,目标一旦达成或失败,现场便毫无意义。
两人都清楚这一点,刚才也只是习惯性的警惕而已,不然怎么会突然开始聊天?
“啊,有点麻烦了。”
赤井秀一懒洋洋的拖着长腔,“在树林里放火,可是要牢底坐穿的。”
“他不放这把火,就不需要了吗?”
安室透冷笑着反问了一句。
啧,真是一点幽默感都没有。
赤井秀一耸了耸肩,对于波本对他的厌恶心里早有准备。
安室透才不管他的心思,摸出手机开始摇人。
没办法,追捕琴酒把普通的警察放进来是让他们送死,但树林里爆炸这种事,还是人多才有用。
两人尽心尽力且毫无交流的把爆炸中心周围的枯叶和断枝清理出来,形成了一个不大的防火圈,确保火势不会蔓延。
……
另一边,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的气氛可比另外一组好多了。
两人正蹲在一地的机械残骸面前,借着手电筒的光研究装置的线路。
“是通讯器。”
松田阵平肯定的说道。
“看来千鸟很有本事了,那两个大男人看起来可不好搞定。”
萩原研二耸耸肩,赞叹的夸了下自己的同期。
松田阵平并不买账,就算心里这么以为,嘴上还是要逞强着:“哈,那种看着跟大猩猩一样的奇行种吗。”
“小阵平,你真是……”
萩原研二叹着气,“小心点,通讯器在这附近,也不知道人有没有走远。”
“走远了。”
松田阵平十分肯定的说道,“虽然不知道那家伙怎么拿到的通讯器,可如果她真有本事让那两个人等着被抓,就不会有我们跑着一趟了。”
萩原研二赞同的点点头。
现场没有打斗痕迹,说明她拿到这些也是做了交易,对方进行让步,却不代表愿意被抓。
这一趟,注定要无功而返了。
……
“不过本来也没盼望能抓到琴酒。”
明明是来抓人,却忙着救火忙到了东方既白的安室透揉了揉发酸的太阳穴,淡淡的说道。
赤井秀一在其他警察到的时候就离开了。
萩原研二向同期展示了一下手里碎掉的通讯器残片,“不过你们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抓人也没那么重要。”
抓琴酒当然重要,但比起端掉组织来说,当然不值一提。
安室透沉默的看向鸟取的方向,他们不敢在岛根有大型的抓捕动作,只希望,那边的行动能顺利收网。
……
晨光微露,林间雾气弥漫。
走了大半夜,翻过了小山的另一头,三人找到了一个海边的小木屋将就了一宿。
木屋外海浪轻拍,屋内三人各自靠着墙休整。
月见里千鸟精神萎靡的靠在墙角。
她真的从来没吃过这种苦,最穷的时候也没有。
加入了组织虽然说有时候任务需要在外进行,但她不去前线,便很少经历风吹雨打。
一边的伏特加又戴上了他那副墨镜,看不清脸色。
琴酒简直像是机器人一样,连点黑眼圈都没有,真的很不合理。
难道是黑色素都往心里去了,除了心黑的不行,其他地方就很白?
海浪还泛着翡翠一般的浓绿,天边初升的太阳将云层染成灰紫色,像是被海水浸透的旧画布。
“醒了就走。”
琴酒掐灭了手中的烟,见月见里千鸟睁开了眼睛,冷声道。
月见里千鸟撑着墙站起来,“去哪啊?”
琴酒瞥她一眼:“你说呢?”
“好吧好吧,我知道。”
不就是怀疑她有后手吗?
她叹了口气,拍了拍外套上的灰尘,“大哥怀疑我也正常,但是这点信任都没有,人家好伤心呢。”
琴酒没理会她的话,径直走向门外。
海风掀起他大衣的一角,如同猎猎远行的帆。
远处礁石边停着一艘小破船,看起来应该是小屋主人停靠在这里的渔船,锈迹斑斑的船身半陷在潮沙里,随波轻微晃动。
琴酒踏上甲板,回头冷冷扫了一眼,确认后面跟着的两个都老老实实的上了船,才低头打开船尾的发动机盖子,熟练地检查线路与油路。
他动作了一会儿,发动机发出几声沉闷的咳嗽,终于轰鸣起来。
咸腥的海风卷着浪花喷溅在三人脸上,小船划开晨雾,朝着一望无际的海域驶去。
月见里千鸟扶着船舷,望着渐行渐远的小屋轮廓,忽然笑起来:“大哥,组织是不是有这种培训课啊?”
琴酒给了她一个眼神。
月见里千鸟:“就是那种,什么机械学啊,枪械学啊,射击课格斗课,哦,还有语言课。”
出国做任务总要会点外语。
哇,这么一想,组织真是个全才培训基地。
他们这种读了大学的人,在实践方面都比不过他。
琴酒没回,显然觉得她在说废话。
倒是伏特加道:“不知道,不过我的技能好多都是大哥教的。”
“有没有交课时费啊伏特加?”
月见里千鸟索性坐下,和伏特加闲聊起来。
海平面在晨光中铺展,远处的天际线模糊的如同未干的油彩,被混成一块彩色的幕布,紫色、红色、金色、蓝色,交叠又分明的流淌着。
太阳跃出海平线的刹那,万丈的金光洒满海面,小船如剪开金箔般前行,波涛碎成粼粼的光屑,还带着些微不可察的黑。
琴酒眯起眼,注视着前方。
过了一会儿,他猛然回头,单手拎起月见里千鸟,粗暴的将她按在船舱壁上,枪口抵住她的太阳穴,“定位器在哪?”
伏特加被这惊变吓住了。
月见里千鸟咳嗽了两声,握住琴酒抓着她脖子的手腕,“现在知道还有什么意义?大哥,在海上,可是难逃得很。”
“放松点嘛,落在赤井秀一手里,怎么比得上落在我手里?”
月见里千鸟直视着他被染上金色的瞳孔,努力一笑:“我一开始就说过,帮着我爬上去,大哥,把你拱手让给FBI,可没办法帮我。你不小心,同我生什么气?”
“你真的以为,我不会杀你。”
琴酒的声音中带着她从未听过的戾气,手指也微微收紧,枪口在她太阳穴上压出一道浅痕。
“我也说过,只是在赌。”
月见里千鸟坦然道:“赌大哥不会杀我。”
“那真可惜。”
琴酒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笑意,“你猜错了。”
保险栓打开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是非常轻微又却清晰可闻的金属声。
连海风的呼啸和海浪的喧哗都好像隔了一层薄膜。
伏特加瞪大了眼睛。
月见里千鸟凝视着他,轻叹了一声:“大哥的枪,原来也会对准我啊。”
“我还以为,你真的爱上我了呢。”
“说来,我也有点喜欢大哥呢。”
“真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