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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你一向很傲慢 在月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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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月见里千鸟愈发甜蜜的笑容里,琴酒从她怀里摸出了一枚警报器。
伏特加:“?”
他瞪大了眼睛。
琴酒微微松手,这枚警报器就步上了伏特加那些通讯设备的后尘,在地上被碾了个粉碎。
“那么摇晃的车子,都能拆下里面的警报器,你倒是进步了。”
他冷笑着,阴阳怪气的夸赞了一句。
“过奖过奖,彼此彼此。”
月见里千鸟丝毫不意外自己被发现,“大哥头都没回,不是也发现了我拆掉了警报器?”
伏特加:“……”
刚才到底发生了多少事,怎么只有他差点吐在车上?
琴酒收回手,对她吊在自己手臂上的样子也每在意,只是淡淡扫了一眼。
月见里千鸟笑得愈发柔软,看,多好的结果,他们各退了一步。
不过琴酒是退了他身高那么长的一步,月见里千鸟只是退了自己步子那么大的一步。
这个时候就别提公平了,什么东西一旦掺杂了感情都会变得不纯粹,利益也好,敌意也罢。
感情像是一滩粘稠的胶水,把所有触碰到它的东西都变得浑浊,黏腻,全然没有原来的干净利落。
要是有谁不小心沾到了手上,那更惨,没有合适的解胶剂,恐怕要脱层皮才能将就着剥离。
“说说吧,你们的目的。”
“诶?什么目的?不是大哥要拉着我私奔吗?”
月见里千鸟眨了眨眼,故作茫然。
“不是你说的,要坦诚?”
琴酒单手捏上她的后脖颈,微微俯下身子。
绿色的眼眸在黑夜里闪烁着冷峻的光,仿佛深渊中潜伏的野兽。
还真的有点吓人。
但月见里千鸟只是歪了歪头,指尖轻轻抵在他胸前,“他们的目的,我真的不知道,可能是抓你,也可能是抓别人。早上那么几句话,我也只能半听半猜啦。”
琴酒盯着她看了几秒,微微眯起眼睛,轻声道:“波本,也是叛徒。”
什么?!
伏特加震惊的捂住了心口。
月见里千鸟面色不变:“诶——?突然给波本扣上这么一顶帽子,合适吗?不过大哥说是的话,我虽然没有特别清楚,不过应该就是吧。”
她还送过去了一个wink。
琴酒的指节微微收紧,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冷笑,“如果他不是,赤井秀一和你何必费尽心思追着我一个人跑?”
早上他们打的那番哑谜确实算隐蔽,但对于组织的人来说,不需要证据,怀疑就是一切。
而波本,那个男人,他虽然厌恶那副神秘主义的做派,却从不怀疑他身为情报工作者的脑子。
进组织很快拿到了代号,威士忌组三个人里面可只有他是凭着脑子爬上来的,另外两个可是狙击手。
又不是每个人都是伏特加。
他不可能没发现任何异常。
而尼格罗尼和赤井秀一都清楚他组织成员的身份得情况下,却全都聚集到了自己这边,只有一个可能。
“在你们看来,波本不值得被警惕。”
琴酒一字一句的说道。
月见里千鸟沉默下来,夜风拂过她的发梢,露出那双闪烁着异常光芒的眼眸。
“还有呢?”
她满怀期待的问道。
“还有其他的老鼠。”
琴酒的语气带着一种蛇类生物特有的,阴冷的轻柔,也愈发笃定,“职位还不低,摸到了组织的关键,才会让你们冒着把赤井秀一和波本都暴露出的风险,制定这个要除掉我的计划。”
“你们怕我察觉到什么,给组织通信。”
“大哥,组织里居然会有人说,你不过是枪法好了点,下手狠了点,真是没长眼睛啊。”
月见里千鸟简直是叹为观止的鼓起了掌。
琴酒眸色骤冷,扣在她颈后的手猛然收紧,迫使她仰起脸。
“你也在赌。”他声音低哑,“赌我不会杀了你。”
“我本来是没打算赌的。”
琴酒这家伙的脑子都转的这么快了,还有什么好瞒的?
她轻快的说道:“我的原计划是杀掉大哥,你知道的,就在今天。”
在海边,如果她没有老老实实的任由琴酒把她压在礁石后而是选择挣扎,以赤井秀一的枪法,未必完全没有留下他的可能性;如果琴酒在狙击枪发射之际推开了她独自逃走,她完全可以加入搜寻他的警方;如果琴酒抓了她当人质……
太多的如果,都会让他们走上她原计划的那条路,琴酒死,她重伤或死。
“我本来也不愿意制定这样的计划,大哥懂得,我最惜命了。”
月见里千鸟叹息着耸耸肩,“可是卧底本来就是这么危险的任务。”
是她自己身份暴露在先,没办法,她都打算拼死一搏了。
有赤井秀一和安室透和萩原研二,哦,勉强加个松田阵平吧,那么多的外置武力和大脑,怎么也能给她拉出一条活路吧?
“可是你选择了救我。”
“是你自己翻开了底牌,我才会赌这一把,站在这儿。”
月见里千鸟说的坦坦荡荡,“不过这不能算是赌啦,是我利用了大哥。要说赌,也只能说赌了一把,我和组织在大哥心中谁更重要。”
可这一局也是明牌。
毕竟,在琴酒明知道她是卧底,却让她活了下来,并且没有上报组织的时候,他已经做出过一次选择了。
他的选择,对于组织来说,就是背叛。
被发现了只有他们俩一起被追杀的份儿。
难道再让他选择第二次,他就会重新站到组织那边?
别说笑了。
只有蠢货才会一直通过语言来确认重要性,在他们这样的人眼中,选择就代表了一切。
心脏选择了一边生长,再想偏到另一边,可是要扯开所有缠绕的血管筋膜的。
“而且,虽然不知道大哥到底喜欢我什么,不过既然喜欢了,在没得到想要的东西之前,就会一直喜欢下去的,对吧?”
月见里千鸟明明仰视着他,眼底却映着一种高高在上的俯视般的光。
蕴着审视,打量,明知故问,像在解剖他的灵魂。
伏特加捂着胸口,眼睛闪着布灵布灵的光。
顺便一说,他的墨镜总算收起来了,在这么漆黑到没有一点光的树林里要是再戴着,月见里千鸟就要怀疑他是不是盲人了。
不过怪不得一直戴着墨镜,他眼睛好小哦。
“你一向跟傲慢。”
琴酒同她对视半晌,这样说道。
“嗯?”
月见里千鸟眨眨眼,反问道:“难道大哥不是吗?”
这个组织里,但凡叫得上名姓的,哪有不傲慢的呢?
就连伏特加面对没有还手之力的普通人,也是这样的。
琴酒不答,自顾自道:“但傲慢成这样也有点可笑了。”
“哈?”
“一直在这里喜欢喜欢的,到底在自己臆想什么东西?”
他掐着她的脸颊,秾绿的瞳孔对上她的,“是我对你太宽容了,才让你没摆正自己的位置吗?”
“留着你,果然是有用的。”
“一个赤井秀一,一个波本,已经足够回本了。”
琴酒森然一笑,露出一口渗人的白牙,“你尽管说吧,多留一点遗言。”
月见里千鸟:“……”
伏特加惊骇欲绝的抬头,满眼都是“我的cp要在这里互杀了”的惊恐,但完全不敢说话。
笑死,他插嘴阻止大哥的话,大哥只会连他一起干掉。
“哦,所以大哥打算什么时候杀我?”
月见里千鸟好整以暇的抬起脸,又拍拍他的手,示意他轻点。
“……看心情。”
好,很琴酒的答案。
但月见里千鸟感受着脸上放轻的力道,还是忍不住露出了点笑意。
一边放狠话一边防水吗?
还怪有意思的。
在他皱起眉头之前,月见里千鸟连忙为自己的笑找到了理由:“所以我还能活几天对吧?毕竟大哥看起来心情不错。”
琴酒审视了她一会儿,也没说信还是不信,冷哼一声松开了手。
月见里千鸟揉了揉发烫的脸颊,忍住了没笑。
但伏特加在一边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声响之大,吸引了另外两人的目光。
他吸气的声音戛然而止,有些惊恐的捂住嘴。
琴酒冷冷地扫了他一眼,“怎么?你也是老鼠?”
“没有没有没有!”
伏特加连连摆手,不大的眼睛疯狂瞪大,希望自家大哥能透过他的目光看到他的忠心耿耿。
琴酒收回视线,抬步向前走去,黑色风衣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月见里千鸟跟上他的脚步,不紧不慢地走在侧后方,林间死寂一片,唯有枯叶在鞋底碎裂的声响。
伏特加战战兢兢的垫在最后。
月光透过稀疏的树冠洒下斑驳的光影,夜雾四起,三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树林深处。
远处忽然传来一声震天的巨响,琴酒连头也没回,倒是伏特加吓得一个机灵。
“怎么啦?想也知道大哥下车前肯定放了炸弹吧。”
月见里千鸟眨眨眼,不提她那些同事的安危,琴酒做事一向很缜密的。
‘移动的军火库’可不是开玩笑,谁也不知道他那件长风衣甩甩能抖落出多少枪械炸药来。
不过,那几个家伙应该也不会被炸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