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3、老人 天黑后，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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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李继眼睛瞬间亮了，刚才的紧张和困惑仿佛被零食的光芒一扫而空，他搓着手凑近床边，拿起一包薯片，“咔嚓”咬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说：“还是陆清雪你想得开！先填饱肚子再说！反正咱有全知全能的大腿，简直躺着就能修炼。”
陆清雪也随手拿起一包坚果，慢慢剥着，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门口，心里始终惦记着刘月的下落。李继则吃得不亦乐乎，嘴里塞得鼓鼓囊囊，含糊地评价着各种零食的味道。
病房里一时只有薯片的咔嚓声和李继满足的喟叹声，气氛暂时缓和了些许。
就在这时，走廊里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不疾不徐，却带着一种莫名的压迫感。
陆清雪和李继同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李继一下慌了：“我靠，这一床零食呢！先前大腿在，我胆子大得要命，不当回事，现在大腿不在，咋办啊！”
陆清雪迅速将床上的零食往床底一推，动作快得像一阵风：“别管，先放到我们看不到的地方！有人进来咱们就咬死说看不到！”
李继也手忙脚乱地帮忙，把几包滚到地上的饼干踢进床底深处，额头上瞬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脚步声越来越近，既不似病人们普遍拖沓的脚步，也不像护士们那种带着程式化节奏的步伐，反倒像是一个训练有素的人，刻意放轻了脚步，却每一步都沉稳有力。
陆清雪示意李继躺上床，自己则回自己的床，屏住呼吸，眼睛紧紧盯着门把手。
“吱呀——”
一声轻响，病房门被缓缓推开。
没有敲门声？！
一瞬间陆清雪就排斥了医生。
视野敞开，门口站着一个穿着病服的老人。
头发稀疏花白，脸上布满了深刻的皱纹，手里拄着一根磨得光滑的木质拐杖。
他的眼睛浑浊，却带着一种洞悉世事的平静，正慢慢地扫视着病房内。
看到躺在两张床上的陆清雪和李继，老人目光停留在陆清雪那里，朝他微微点了点头，声音沙哑而缓慢：“新来的？”
陆清雪心中一动，这老人的气质与病人截然不同。
他坐起身，试探着回答：“是的，我刚入院。”
老人“嗯”了一声，拄着拐杖，一步一步地挪进病房。
李继虽然看得发愣，但也因为礼貌坐起来，还穿鞋想着给大爷让个地方坐。
老人的目光落在李继让出来的床边，又扫过堆满零食的床底，最后转头将视线停留在陆清雪脸上，缓缓道：“这里……不安生。你——你们俩，给我让位置是乖娃，但是我不坐了……最好……少说话，少看，少听。”
“您是……？”陆清雪看李继的表情就知道这位老人不是现在这批病人。
老人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摇了摇头，叹了口气：“‘眼睛’无处不在……‘白大褂’在筛选……不听话的，就会被‘净化’……”
他的话语和之前中年男人较为相似，只是没提到魔鬼，语气中也少了那份极致的恐惧，多了一丝麻木和认命。
“那您知道‘魔鬼’是谁吗？”陆清雪追问。
老人浑浊的眼睛似乎亮了一下，随即黯淡：“魔鬼……就是这里的规矩……就是那永不停歇的警铃……就是让你忘记家，忘记自己是谁的……药。”
老人说着，抬起枯瘦的手，指了指西面的墙：“天黑后，别出门。”
说完这句话，老人不再停留，拄着拐杖，又一步一步，缓慢而沉稳地挪出了病房，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病房门被轻轻带上，留下陆清雪和李继面面相觑。
“这……这老头是谁啊？”李继心有余悸地坐回床上，拍着胸口，“说得跟真的一样，天黑后别出门，搞得跟恐怖片似的。”
陆清雪却陷入了沉思。
一是，按照乖乖当初说的，这里的白天和黑夜是相反的。但现在不知道那是针对什么，似乎是针对鬼魂的，也就是修炼为鬼。
再者，老人的话印证了刘月和中年男人的说法——三个毫不相关的人提起，足以说明“魔鬼”是任务信息。
如果“魔鬼”就是精神病院的规矩，是警铃，是针管……那么“魔鬼”显然不是终端，只是左膀右臂的存在。
这样一来，这背后操纵一切的又是谁？
院长？
还是“白大褂”？
亦或者“笑起来很好的”人？
“他说‘眼睛’无处不在……”陆清雪抬起头，目光不由自主地扫过天花板的角落，“难道这病房里，真的有什么在监视我们？”
李继也跟着紧张起来，东张西望：“不能吧？这破地方，挣的钱哪会愿意施舍出来装摄像头啊……”
话虽如此，李继的声音却不由自主地低了下去。
陆清雪从天花板收回视线，垂下脑袋挠了挠一头白毛，目光被床边地上的一样东西吸引了。
那是一个小小的、不起眼的金属片，像是从什么东西上脱落下来的。
“？”陆清雪顿时睁大眼。
他连忙俯身捡起来一看，发现是一枚形状奇特的钥匙碎片，边缘还残留着新鲜的断裂痕迹。
“这是啥？”李继也睁大眼睛，连忙凑到陆清雪面前，“钥匙碎片？刚那老头留下的？但他干嘛把钥匙掰断了？他想干嘛？或者是他只有这个碎片？”
陆清雪捏着那枚冰凉的金属碎片，眉头紧锁。
自从刘月失踪后，新的谜团又缠绕上来。
这是任务，这枚碎片大概率就是解开某个关键谜题的关键，再或者……
就像怀疑过男人的那样，任务也要耍他玩，故意在关键时刻给他个毫无用处的东西，让他去瞎忙活。
陆清雪将钥匙碎片翻来覆去地看，试图从形状和断裂的边缘找到一些线索。
碎片不大，约莫指甲盖大小，材质看起来像是黄铜，表面有些许氧化的痕迹，但断裂处却异常光亮，显然是刚刚断裂不久。
“新鲜的断裂痕迹……”他喃喃自语，“故意掰断留下点，让我去找他？”
李继在一旁也跟着猜测：“不知道，但肯定是故意留下的。不然哪有那么巧，他刚走就掉个钥匙碎片。可确实啊，他为啥不留个完整的钥匙，偏偏是个碎片？难道还有其他碎片？”
陆清雪将碎片小心翼翼地收进病服口袋：“如果这是一把钥匙的一部分，那我们得找到其他的碎片才能知道它的用途。也有可能，这碎片本身就有什么特殊含义，或者能和什么东西组合起来。”
他站起身，过去打开门探头左右看了看，然后关上门，走回李继床边蹲下拿出零食继续吃，说道：“他说‘眼睛’无处不在，还说‘白大褂’在筛选……这钥匙碎片，会不会和‘筛选’有关？或者和他提到的‘净化’有关？”
李继听得一个激灵：“难道是留下害你的？然后因为你有碎片，把你拉去‘净化’掉？”
他打了个寒颤：“赶紧的赶紧的，拿出来扔了。”
“……”陆清雪按住自己的口袋，把零食塞给李继，自己又蹲下从床底取了一包吃。
目光不由地投向那扇老人进来过的门。
老人的出现，带来了新的信息，也留下了新的谜团。
老人是病人的打扮，如果不存在扰乱视听，那么老人也是刘月那批病人。
毕竟到现在为止，只出现过两批病人，应该不会再出现更多批病人，否则这个任务就实在太丧心病狂了。
陆清雪咀嚼着零食，和李继说道：“李继，大腿和我说过，咱们院的白天和黑夜是相反的，我感觉咱之所以能看到鬼魂刘月，还有隔壁大叔你说的鬼上身，都是因为大腿说的这个。刚刚那老人说‘天黑后，别出门’，那么这个‘天黑’，是黑夜，还是颠倒过来的白天的‘黑夜’？”
“管他哪个黑夜，反正别出门就对了！”李继立刻表态，“老头都那么说了，肯定有危险。”
陆清雪：“……”
之前对男人没说出来的话，此刻说出来了：“我他丫真想抽你。”
李继唰地瞪大眼，跳起来跑去墙根。
“……”陆清雪瞅了人一会儿，噗地一笑，叹气摇了摇头：“过来坐下吧，我真服了……照你那样说，那咱们白天晚上都不能出门了，而且‘门’到底是哪个门，应该就是病房门吧？走廊又没门。”
李继磨磨蹭蹭地挪回来，屁股刚沾到床边儿，又像是想起什么，猛地站起来指着病房门：“那万一……那万一这门自己开了呢？！或者有什么东西从外面把门打开了呢？”
他越说越觉得有可能，脸上的表情也跟着紧张起来，“你想啊，咱们门谁都能打开！从里面锁不了，还没窗户可逃！”
陆清雪白了他一眼，伸手把他按回床上：“你能不能别自己吓自己？先不说门会不会自己开，就算开了，咱们待在病房里不动，总比跑出去强吧？至少这病房是咱们暂时的‘安全区’，外面是什么情况，谁知道？”
他顿了顿，翻身蹲下又在床底拿来一包饼干：“而且，你忘了？你的影子是没办法打开门的，能产生的屋里接触就只有坐在床上，我觉得那是因为是你自己的床……反正鬼魂应该也和你的影子一样，无法开门进来，或者直接穿过墙壁进来，真要有什么东西想进来，这扇门怕是也拦不住。所以，关键不在于门，而在于‘天黑后别出门’这个警告本身。”
李继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但仔细一想，陆清雪说的好像也有道理。
他挠了挠头，有些泄气：“那……那咱们现在怎么办？就干等着？等天黑？还是等天亮？”
他现在彻底被这个“颠倒的白天黑夜”给弄糊涂了，连时间都快分不清了。
“还能怎么办？”陆清雪把一块饼干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该吃吃，该喝喝，保存体力。顺便……再仔细想想，咱们还有没有漏掉什么线索。那个老人，他除了说‘天黑后别出门’，还说了什么？他的样子，他的神态，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他努力回忆着刚才老人出现的每一个细节，试图从中找出更多有用的信息。
突然他一愣，差点咬到舌头：“李继！按理来说那个老人是鬼魂，可是他能开门进来，说明鬼魂和你的影子不一样。”
这话像一道闪电，直愣愣地劈进李继混乱的思绪里，他猛地瞪大了眼睛，嘴里的饼干渣都差点喷出来：“那刘月是怎么回事啊？！还有隔壁李叔？！如果真鬼上身，咱们看不到，这才说得通，刘月那情况更像是‘能力’，他原本是不能被看见的，但可以通过你说的那个让身体能被看到！那他到底能不能开门？‘鬼魂无法开门’的推论到底是不是错的？或者说，不是所有鬼魂都无法开门？也和你说的那什么阵营一样，不能按类分？这也太复杂了吧！”
陆清雪停下了咀嚼，被备用脑的这个新发现给难住了，顿时感觉到一个头五个大。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