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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不要反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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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毛泰久望着远去的警车出神。
是啊,到底是什么意思。成德美捏着毛泰久的手紧了紧,心里突然有些不安。
感受到手心的力度,毛泰久回神,低头暗笑:“我们继续吧。”
“继续什么?”成德美疑惑地问道。
毛泰久轻轻把她垂在额前的发丝撩到耳后,目光肆意地掠过她脸上每一个角落,俯身吻向她的唇。
“等、等等。”成德美突然说道,双手抗拒地抵住毛泰久,强行中断了旖旎的氛围。
“怎么了?”毛泰久疑惑地看向成德美,不明白她为什么不像刚才那样乖乖闭上眼睛和他接吻。
成德美脸上带着肉眼可见的纠结。
毛泰久心里一沉,刚才明明还好好的,还是说——
“你反悔了?”
她不想当自己的女朋友?
毛泰久眸色暗了暗,他从未想过被成德美拒绝的可能性。可是,怎么可能呢?她怎么可能拒绝自己呢?不是亲口说了喜欢他吗?既然喜欢,为什么不能在一起?
“不是!”成德美迅速反驳,随后抿了抿嘴,避开毛泰久的视线,“我只是、只是、”
毛泰久静静看着她,耐心等待对方说出原因。
沉默片刻,成德美才说:“我只是想起来,馆长你还没有恢复以前的记忆。”,现在冷静下来想想,善珠也对她说过的,如果毛泰久只是因为失忆后的雏鸟效应才喜欢她,那恢复记忆之后又当如何?那时的他还会像现在一样吗?
“我只是怕馆长反悔,怕你恢复记忆之后,会反悔。”成德美道,她不是十几二十岁的小女孩了,当然清楚和一个失忆的男人、一个只有醒来后两个月的记忆的男人恋爱意味着什么,这段感情将和空中楼阁一样脆弱。
听到答案,毛泰久眉眼舒展开来。
“我们成策展人怎么对男朋友这么没有信心。”毛泰久说,“我对喜欢的人,可不会轻易放手。”
说罢,在成德美无措的目光中,他一手箍住成德美纤细的腰肢,以不容拒绝的意味将吻覆于成德美的唇上,和之前蜻蜓点水的一吻不同,他极具侵略性地撬开唇瓣贝齿,一寸一寸强势地宣布着占有。
空气里充斥着暧昧的吞咽声。
两唇分开,毛泰久与缺氧的成德美对视,从她的眼神中看到了答复。
“我不会反悔的,所以德美,答应我,你也不要反悔。”埋在成德美的颈窝,毛泰久喃喃道。
“这句话应该我说才是,馆长到时候要是反悔了,别怪我不客气。”成德美小声说。
……
脱困后成德美第一时间给家人朋友报了平安,几人见到平安无事的成德美,总算放下了心里的大石。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成德美的父母抱住她不停念叨。
成德美拍着他们的背安慰了好一会儿。
李善珠则在一旁欣慰地擦眼角。
“之前不是都说过吗,一个人走路要随时注意安全,还好这次有惊无险……”南恩奇难得表情严肃,双手搭在成德美肩上,把她掰向自己这面。
毛泰久停好车出来时,看到的就是以上这副感人场面。
毛泰久皱了皱眉,快步走到成德美旁边,抓住南恩奇搭在成德美肩膀上的手,语气冷淡:“南馆长。”
“啊,莱恩馆长。”南恩奇回头,感激道,“谢了,要不是你,我们德美就——”毛泰久的力度很大,南恩奇不适地动了动手臂想要挣开,却意料之外的没成功,他有些尴尬地看向毛泰久,不明白毛泰久是什么意思。
“不用客气,你的线索提供了很大帮助。”毛泰久看着南恩奇的眼睛,手上仍保持着抓住对方手臂的姿势。
成德美见状,马上就明白了狮子在想什么,心道幼稚。她无奈地摇头,将毛泰久和南恩奇的手扯开,然后松开南恩奇,回握住毛泰久。
毛泰久满意地弯了弯唇角。
“德美?”南恩奇惊讶地看着两人交握的手,身体僵在原地,心情极速冷却。
“其实,我和馆长在一起了。”成德美笑着说。
“什么?!”
“什么?!”
在场所有人被成德美这一句话惊得瞳孔地震。
成母头晕目眩地问道:“老公,我在做梦吗?我们德美也有这一天?我都做好她要单身一辈子的准备了。”
成父老老实实地思考了一会儿,然后坚定地答道:“不是梦。”
两人对视一眼,随即齐刷刷地看向毛泰久,如同恰逢饥荒饿了好几天的灾民突然见到一块大肥肉般,双眼冒光。
……
轰动一时的恶性连环杀人案就此落幕,凶手落网的新闻迅速传遍了大街小巷,稳住了警方在居民心中原本摇摇欲坠的信誉。
首尔江南警察署。
“莱恩先生,我代表首尔江南警察署向你表达最真挚的谢意!”警察署署长吴英利对毛泰久递过证书,整个人面色红润,喜气洋洋,看得出对于本次案件的破获高兴非常。
毛泰久微微鞠躬,双手接过证书:“谢谢。”,他翻看着手上这件新奇玩意,上面“热心市民奖”五个大字赫然在目。
成德美摸着下巴调笑:“热心市民金馆长。”,她盯着奖状一本正经地点头,“嗯嗯,挂在你办公室正中间怎么样?”
毛泰久忍俊不禁:“你是小学生吗?”
两人的手自然地拉在一起。
“对了,今晚来我爸妈那儿吃饭,别忘了。”成德美笑眯眯地说。
为了庆祝成德美平安无事、同时对毛泰久表达感谢,她父母特地提出要请他来家里吃饭。
“馆长你来就来吧,怎么还带东西呢。”成德美母亲笑着接过毛泰久手中的慰问品。
“伯父、伯母,打扰了。”毛泰久打了个招呼。
“来来,先坐。”成母热情地把他拉到沙发上,视线火热得犹如实质,“哎唷,我们馆长真是一表人才。”
成父则坐在沙发另一边配合着笑。
“跟木头一样杵在这儿干嘛呢,还不去给我们馆长倒杯水。”成母朝成父叫道。
“对对对,我这就去倒水。”成父连忙去倒了杯水,脸上堆满了笑容。
“啊,谢谢。”毛泰久端正地坐在沙发上接过水杯。
成德美手肘顶了顶毛泰久,侧过脸小声道:“馆长你放松一点啦,我爸妈人很好的。”
毛泰久同样小声回复:“很放松了。”,倒是成德美的父亲,怎么感觉比他还拘谨。
成母动作很快,没多久就摆满了一桌子丰盛的菜。
“我听德美说,馆长你从小在美国生活,也不知道这些菜不知道合不合你胃口。”成母说。
毛泰久试着尝了一口,对成母的厨艺表示了肯定:“非常美味。”
“喜欢就多吃点。”成母对毛泰久越看越满意,笑得合不拢嘴。
临走前,他接过成德美父母递来的一大包沉甸甸的口袋,疑惑地问道:“这是?”
“都是些小菜,也是我们的一点心意。”成母挤了挤眼睛。
成德美把毛泰久送到楼下,星光点点洒在她的肩膀上,和外套上的银色纽扣相得益彰,她问:“感觉怎么样?”
“盛情难却。”毛泰久道,他看向成德美,“有点令人羡慕呢,成策展人的父母。”
他的父母会是怎样的呢?毛泰久不禁想到。如果能快点恢复记忆就好了。
临近特别展的开启的两周前,展前的准备工作终于完成得差不多了,接下来只需要按部就班地开展就行。
“这段时间辛苦大家了。”美术馆会议室内,鉴于他们之前熬夜加班的情况并不少,毛泰久决定给他们放一周的假,“假期就好好休息吧。”
“喔!”
几个策展人齐声欢呼。
毛泰久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翻看着已经浏览过很多遍的出展列表。
自己收藏、加上车始安那边的泡泡油画,已经集齐了八张,还差最后一张,这系列就完整了。他的视线在每一幅画上停留,从专业的角度看,这些画中寄托了作者很多情感。但从自身出发,他却始终找不到触动的地方,也无法让自己的记忆松动。到底为什么他之前对这些画如此执着?
还是说,突破口在最后一幅画上?
毛泰久的电脑画面停在拍卖会宣传页面上。
后天位于成运市的私人艺术品拍卖会,那是最后一幅泡泡油画的所在地。
进来递资料的成德美瞥到宣传页,惊讶地出声:“馆长,这不就是你之前去成运时想要得到的那幅画吗?”
“没错,当时我应该是没有拿到它就返回了。”而他也是因为那次返途的路上出事故导致的失忆。
幸运的是,它又转手好几个收藏家,并在这个私人拍卖会上会再次作为拍卖品出售。
毛泰久问道:“你要和我一起去吗?成运市。”,他撑脸对成德美笑,“我们可以在那里玩一周再回来。”
“我们?就我们两个人?”成德美问道。表面看似平静,实则不然。成德美活跃的脑袋瓜开始飞速运转。
她在内心尖叫——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旅行吗约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