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oice×她的私生活］错位》狎猫

10、两人的距离

　　“馆长！”

　　毛泰久是在咖啡馆门口被成德美拦住的。

　　“成策展人？”

　　成德美忐忑地望着毛泰久：“馆长，刚才我……其实……”

　　毛泰久则回忆起刚刚一进咖啡馆就听到成德美在和李善珠说什么喜不喜欢的事，他猜大概又是关于车始安吧，通过始吾路的账号和笔记，他完全能看出对方对车始安的喜欢程度。

　　哼，一天天不是车始安就是南恩奇。

　　这两人很好吗？怀着这样颇为别扭的情绪，他这次只是单纯点了杯饮品就离开了，并没有插进成德美和李善珠两人的话题。

　　说起车始安，毛泰久突然想起来她的笔记本还在自己这里。

　　“对了，成策展人，明天我把你的笔记本还给你吧。”

　　成德美原本酝酿的情绪被打了个岔，“笔记本，什么笔记本？”

　　“始吾路的手账，不是你的吗？”

　　成德美双眼心虚地乱瞟，嘴上仍想蒙混过关：“始吾路的手账当然是始吾路的，怎么可能是我的。不过真奇怪呢，馆长你手上哪儿来她的手账——”

　　毛泰久勾了勾唇角：“成策展人，我早就知道了。”

　　“关于你就是始吾路这件事。”

　　下一秒成德美沙包大的拳头就捶在毛泰久身上。

　　“等等、”毛泰久双手护在胸前，不知所措地后退几步，“你打我干什么？”

　　“你既然知道了为什么不早说！”为了掩饰突然掉马的羞耻感，成德美彻底化羞愤为攻击力。

　　“你知道我为了掩饰，做出了多少努力吗？”

　　“结果你早就知道？”说到最后成德美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

　　毛泰久自然地说：“我认为那并不是什么需要掩饰的事？”

　　成德美停下打他的动作，愣了一下：“馆长你不会觉得奇怪吗？”

　　“为什么要觉得奇怪？”

　　“因为、你看，如此沉迷一个虚无缥缈的荧幕形象，你们不追星的人根本无法理解吧。”成德美微微偏头，不去看毛泰久的眼睛。

　　成德美竟然一直在担心这种事？

　　“你担心我知道了你是狂热追星族，会对你有偏见吗？”

　　成德美没有说话，但默认了。

　　毛泰久叹了口气。

　　“那种事情根本无关紧要。”毛泰久说，“对我来说，你就是你，无论是不是始吾路，都不会影响我对你的——”，他想了一下形容，“感情。”

　　“感情？”成德美心跳漏了一拍，她怔怔地重复，抬头看向毛泰久的双眼。

　　毛泰久迟疑了下，“感情”这个形容不对吗？

　　他重新补充：

　　“感觉？”

　　“印象？”

　　“态度？”

　　成德美伸手打住：“好了，感情就行。”

　　“馆长，谢谢你。”她笑了。

　　一缕碎发从成德美耳边滑落，露出美丽的脸部线条，她说：“今天，也可以送我回家吗？”

　　两人的家完全在两个方向，但此时毛泰久竟一点也不觉得麻烦：“走吧。”

　　成德美快步跟上毛泰久。

　　“说起来，馆长你刚才好像说了什么‘那种事情无关紧要’吧？”

　　“虽然我刚才有那么一丁点感动啦，但是你最好还是说清楚什么叫‘那种事情’、什么叫‘无关紧要’。”

　　“我们始安的事情才不是无关紧要……”

　　……

　　成德美的家门前。

　　“要进去喝一杯茶再走吗，馆长？”成德美眼眸明媚。

　　毛泰久眉梢一挑：“现在可以进你家了？”

　　成德美堆满笑容，连连点头作欢迎姿态：“当然当然，馆长您里面请。”，她的站姐马甲都掉了，还遮遮掩掩干什么。

　　成德美的家简直就像一个车始安周边小型展，毛泰久扫了一圈，竟看不到任何一个车始安不存在的区域。他每看到哪个区域，成德美就特别兴奋地像他介绍这是车始安的哪一次演唱会照片、哪一次亲签。

　　“叮。”毛泰久的手机响起消息提示音。

　　他看了眼发消息的人，发现是从昨天起就毫无反应的“伞”回复他了。

　　成德美好奇地问：“工作信息？”

　　毛泰久摇摇头，他没有立马点开消息看“伞”说了什么，而是把手机放在一边，先对成德美分享他昨天在网上看到的信息和推断。

　　“所以这个伞是个专门帮人抓出轨证据的偷拍狂？”成德美问。

　　“不过除了第一个信息较少的受害者，后三个受害者都曾在这个论坛被发帖讨论、还被伞偷拍到，这个论坛、还有伞，都太可疑了一点吧。”成德美继续思索，“会不会凶手就偷偷潜水在这个网站里，从那些已完结的感恩帖里、伞的照片里，挑选受害者？”

　　“他很痛恨这些情感史丰富的女性？”

　　“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毛泰久喝了一口茶。

　　成德美惊得起身：“要报警吗？！”

　　毛泰久将茶杯放在桌上：“全都只是推测而已，没有实质性的证据，警察不会受理。”，然后拿起手机，“现在来看看这位‘伞’说了什么吧。”

　　伞：抱歉，工作比较忙，现在才看消息。你问我为什么要做这种事吗？其实我并不认识他们，我承认偷拍的手段并不光彩，做这种事也只是单纯想帮大家而已，早一点曝光，就少一个被蒙在鼓里的可怜家伙。

　　成德美脑袋凑过来，盯着手机屏幕：“表现得真坦荡，他还觉得自己是在做好事呢。”

　　毛泰久在聊天框里打字回复。

　　拿铁：如果你有关注最近的新闻，就应该知道你偷拍的那些女人里，已经有三个死于非命了。

　　“拿铁？你给自己取网名叫拿铁？”成德美忍不住笑。

　　毛泰久感觉她莫名其妙：“怎么了，拿铁不行吗？”

　　成德美连连摇头，笑意不减：“行的行的。”，绝对不能喝咖啡的男人给自己取名拿铁，看得出来很想隐藏身份了。

　　伞：你该不会想说最近这个连环杀人案与我有关吧？你是谁啊，警察吗？

　　“馆长你这么说太直白了啦，都引起他警惕了，让我来。”成德美勾勾手指，示意把手机给她。

　　“你来？”毛泰久视线在手机屏幕和成德美之间移动。

　　他其实不是很在意能不能从拿铁那里获取什么有效信息，破案那是警察的事，对他来说这只是一个调剂生活的小游戏而已。

　　毛泰久递出手机，侧身撑脸看向成德美，面带笑意：“好啊，让我看看你的能耐，成策展人。”

　　成德美意外地很会沟通，没多久就和对方聊到了一起。

　　披着拿铁马甲的成德美：你想想，这些死掉的受害者全都被你偷拍过，要是警察调查到你，岂不是说都说不清？

　　伞：我怎么知道这么巧，刚好就我拍的这几个女人被凶手选中了？

　　伞：反正身正不怕影子斜，我只是偷拍，又不是杀人。

　　拿铁[成德美]：你不会觉得只是偷拍，警察就会放过你了吧？或许你知道偷拍也是违法的事？

　　拿铁[成德美]：我也是为了大家的互助网站着想，要是你被查到了，我们网站怎么办，还有那么多需要你帮助的家人怎么办？

　　伞：……

　　伞：那现在怎么办？

　　拿铁[成德美]：我先问一下，你确定自己没偷拍过这次连环杀人案的第一个死者吧？

　　伞：废话！要是连第一个也被我拍过，那我自己都要忍不住怀疑自己了。而且我拍照只是帮助网站里的兄弟们方便捉奸，又不是谁都乱拍的偷拍狂。

　　拿铁[成德美]：我建议你这段时先停下别拍了，等风头过了再说。

　　伞：那怎么行，他们可是急着等我回复呢，既然你能找到这个网站，想必也是同病相怜之人，你也知道那种明知自己被绿了却什么也不能做的无力感吧！

　　成德美一边打字一边感叹：“这家伙还挺有使命感。”，她决定上上强度。

　　拿铁[成德美]：就算你和杀人案没关系，但不代表网站里其他人也没关系。

　　拿铁[成德美]：实不相瞒，我有个亲戚在警察署上班，我也是最近才拿到的小道消息：听说那些死者被发现时，尸体上还有你给她们拍的“捉奸照”，案件发生之前，照片可只有你和网站里的人有。

　　伞：真的假的？！你别吓我。

　　拿铁[成德美]：真的，我怀疑凶手早就在网站里潜水了。

　　拿铁[成德美]：现在这个要紧风头你真的非拍不可吗？

　　伞：……

　　拿铁[成德美]：暂时停下来吧，我可是真心为你着想的，伞兄，之后我也还需要你帮我拍证据呢。

　　伞：……好吧，那我就先放一下。

　　成德美：“搞定。之前你说过吧，几个受害者在网站的相关帖子，正好是最新完结的3个【感恩帖】，说明凶手更倾向于在时间较近的【感恩帖】里选择目标，现在如果伞暂停了，凶手会等待吗？还是继续呢？”

　　“这个叫伞的家伙，感觉他也不知道太多的样子。馆长你怎么看？”

　　“馆长？”

　　成德美把视线从手机屏幕上移开，一抬头就看见毛泰久完全没在看手机聊天框，而是盯着她的脸目不转睛。

　　“呀！”成德美用胳膊肘捅了一下他，“馆长！你到底有没有认真看？”

　　“有。”毛泰久没有移开视线。

　　毛泰久的眼神让成德美感觉脸蛋发烫，她不自觉地挪开视线：“那好，根据对方的发言，你看出什么了没有？”

　　“嗯……看出来了。”

　　成德美好奇地问道：“看出来什么？”

　　“很好看。”

　　毛泰久用目光细细描摹着成德美的五官，嗓音低沉，尾音还带着点回味的余韵。

　　他突然有种想为对方作画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