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同学聚会（下） 许妍参加同 ...
-
包厢的水晶灯坠着细碎的光，像把揉碎的银河悬在头顶，淌在罗兰酒红色的指甲上，染得那抹红像浸了星光的玛瑙。她指尖划过丝绒袖口，马克笔留下的浅痕在光里泛着淡紫，像极了当年美术课上，她不小心蹭在白衬衫上的鸢尾花颜料。“上周去看画展，遇见陈老师了，”她忽然开口，银表在腕间转了半圈，“他说咱们班的速写本，他还锁在办公室铁皮柜里，说等退休了编成册子。”
戴轩摊开的散文集上，梧桐叶标本的叶脉在灯光下织成鎏金的网，叶尖那点褐黄像被秋阳吻过的痕迹。他指尖按在某行字上，墨色的字迹漫出纸面：“晚自习的风卷着槐花香，粉笔灰在光尘里跳圆舞曲。”有人忽然吸气：“记得吗？那年槐花落满窗台，咱们总用课本接着，攒到半盒就去喂教学楼后的流浪猫。”邻座的女生点头，发尾新烫的卷度垂在肩头，像极了当年扎在脑后的麻花辫，只是如今染成了蜜糖色。
蒜蓉粉丝蒸扇贝的热气漫上来，乳白的雾霭裹着海腥气，在每个人睫毛上凝成细碎的露。有人用银筷挑起半透明的粉丝，说那蜷曲的模样像极了当年教室后墙的藤蔓，顺着黑板报爬上去，把“距离高考还有100天”的标语遮了半阙。骨碟里堆起的虾壳泛着珍珠白，沾着的酱汁像被揉碎的晚霞，没人在意，只顾着伸手去够转盘上的冰镇荔枝，果皮裂开时溅出的汁水，在桌布上洇出浅粉的云。穿校服的服务员推门进来，端着刚出炉的榴莲酥，香气撞在玻璃上又弹回来，有人笑着捂鼻子：“跟当年谁偷偷在教室吃榴莲糖一个味儿！”哄笑声里，当年的纪律委员红了脸，指尖摩挲着玻璃杯壁，杯外凝的水珠顺着指缝滑下去，像那年被他没收糖纸时，偷偷掉的眼泪。
转酒瓶的铜色弧光在天花板上划出半圆，三次停在空位前时，有人笑着用指尖拨转瓶身，玻璃与桌面相碰的脆响，像极了当年上课传纸条时，铅笔盒坠在地上的声音。罗兰被起哄着发消息时，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眼底，像盛了两汪碎月，回复弹出来的瞬间，她仰头笑出声，梨涡里盛着的，是当年躲在操场看台上分享的橘子汽水味。“我妈说‘老姑娘再不嫁，就把你画展门票全换成相亲券’。”她把手机往桌上一扣，银镯子撞在玻璃转盘上，叮当作响。
戴轩被催着再读段文章，他翻到夹着书签的那页，读的是关于旧文具店的故事。“钢笔尖划过信纸的沙沙声，比现在的键盘敲得人心慌。”有人忽然低头看自己的手，指甲缝里还沾着刚剥的橘子皮，像当年在考场偷传答案时，攥皱的草稿纸留下的痕。冰块化在酸梅汤里，发出细碎的声响，像把没说出口的名字，轻轻溶进了琥珀色的液汁里。坐在角落的男生忽然起身，说去给大家买冰淇淋，回来时捧着满手的甜筒，香草味的冷气裹着他的话飘过来：“楼下便利店的阿姨，居然还记得我当年总买巧克力味的。”
散场时暮色正浓，天边悬着枚淡金的月牙，像被谁掰断的银簪。有人举着冰糖葫芦站在路灯下，糖衣裹着的红光漫在脸上，像极了当年运动会上，贴在额头的小红花。罗兰的围巾扫过路边的月季，花瓣上的夜露沾在绒面上，像落了串碎钻。穿白衬衫的男生把外套披在同桌肩上，说：“你还是跟当年一样，一到秋天就手脚冰凉。”女生低头笑，发梢扫过他手背，像那年在图书馆，不小心碰到的指尖。
酒店门口的风掀起戴轩的书页，梧桐叶标本飘落在台阶上，叶脉间还沾着星子的光。他弯腰去捡时，看见叶背印着行浅痕，是当年夹在书里时，被某行关于“重逢”的句子硌下的印记。晚风卷着叶尖掠过脚踝，像谁在身后轻轻唤了声名字，回头时却只有路灯在地上投下的，长长的影子。远处传来地铁进站的鸣笛，有人挥着手钻进人群，白衬衫的衣角在风里飘着，像极了那年毕业典礼上，被风吹起的学士帽穗。
许妍独自开车回家，车上，助理打电话说明天有个临时的合作要谈，合作方是林氏集团
。。。。。小剧场。。。。。
戴轩：学委，大小姐，我给你们写了个文章
林芊：给我看看
（接过本子）
本子上：yellow yellow yellow yellow yellow yellow yellow yellow yellow
许妍：他写的怎么样啊，阿辞？
林芊：呃……你自己看吧（递给许妍）
许妍：我滴妈，满眼都是yellow，太yellow了
戴轩：怎么样？我可是恶补好几本小黄文才写出来的
林芊，许妍：？？？？？？？？？？？？？？？？？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同学聚会（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