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堂堂逆转6 绘明，恭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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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12日下午5时
米花町拘留所 会面室
“大山先生，我来这里，是希望你能告诉我关于之前你回避的问题——你为什么要去高日千文的办公室？”
天海绘明开门见山，最好的情况当然是大山佐直接说明，而不是继续隐瞒。然而，话音落下，熟悉的锁链拖动音出现，心灵枷锁又重新出现在两人之间。
“我觉得这和案件本身没有关系，天海律师。”大山佐低下头沉声道，“这重要吗？”
“这当然很重要，好端端的你为什么要拿着一个沾有自己血迹的烟灰缸去找高日千文呢？这肯定有原因。会被列为嫌疑人，你身上一定有犯罪动机。然而一直到第一次开庭结束，检方都没有提出。这是为什么？
大山先生，如果我不知情，本来的有力武器就反而有可能变成攻向我们的矛。你比我更希望自己无罪释放吧？”
“我不知道。”大山佐还是拒绝回答。
“你真的不知道吗？”天海绘明盯着他，没等他回应，紧接着说道：“不，你一定知道。”
“哪又怎样？天海律师，身为律师你应该知道凡事都要讲究证据。”大山佐突然冷笑一声。
天海绘明面对大山佐的负隅顽抗，不得不拿出自己收集到的证据。
“这个手链，你眼熟吗？”
一瞬间，大山佐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狰狞地发问：“你为什么会有这个手链的照片？这个手链……现在在你手上吗？”
“这是我在高日千文的办公室里找到的，他非常珍惜这个手链，我想，他应该也非常珍爱你才对。”
“你懂什么？”大山佐捂着脸不想看天海绘明的表情。一阵沉默之后，天海绘明听到锁链破碎的声音，周遭的场景重新明亮起来。
“天海律师，你猜到了吧，高日千文是我的父亲，那个男人明明虚伪至极，却总是装成一副好父亲、好丈夫的样子。如果不是母亲偶然撞见了他带着高日夫人和高日小姐出门，恐怕我们还会一直被他蒙在鼓里。
我的故事没有什么特别。那个男人为了能够更顺利地往上爬，上门做了高日家的赘婿，他特地选中的目标，除了权力足够大，还因为高日夫人有着一张与我母亲极为相似的脸。他说着爱我母亲，却更渴望前途，找一张与我母亲相似的脸结婚不过是给自己找的借口，好像真的爱惨了我母亲一般。
刚结婚的那几年，高日夫人一直没能怀孕，去医院检查发现是对方的问题，他不能接受自己没有后代，这时他想起我的母亲，这让他重新活络起来，伪造自己单身的身份，找到我的母亲与她在一起。那个男人就这样在两个家庭之间变换身份。
我的母亲认为婚姻届并不是两个相爱的人之间最重要的东西，因此一直没能发现他的谎言。……直到，我出生了。高日夫人和他出门时偶然撞见了我和我母亲，我脱口而出的爸爸让这个秘密终于被撞破，他在高日家的生活一块落千丈，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近几年高日家重新看重了起来，但是基于此他对我的态度也发生了转变，在外人看不见的地方总是会恶狠狠地盯着我，嘴里谩骂着。
出于各种原因，母亲迅速地与他切断了关系，她总是和我说对不起，让我变成了不光彩的存在，让我小小年纪就遇到这些痛苦的事情不得不带着痛苦的回忆负重一生。
可是这和她有什么关系呢？都是那个男人的问题，都是因为他的贪心和虚伪，我才会变成一个私生子！”
说到这里，大山佐已经泪流满脸，泣不成声，每一字都是从牙关里蹦出来的。
“那条手链，是我小时候为他制作的，那时候我还以为他真的是一个好爸爸，满心欢喜地送给他，’好爸爸勋章’？呵，随后的第二天，我的幻想便破灭了。”他用手抹掉了脸上的泪，“他还好好保存着？这可真是一个笑话，他还是像以前那样虚伪。”
天海绘明认为高日千文对待自己的儿子还算上心，深不深爱不清楚，但大山佐在制业医药被安排的单独的办公室和被保存的手链可以看出他为数不多的真心。不过现在显然不适合对着大山佐讲出这些话。
“我常常恨不得他快点死去，常常又想起幼时与与他相处的回忆从而生出不舍、孺慕之情……我应该恨他才对，一直恨他才对！我也恨自己，太可笑了，为什么我的身上会流着他的血？”
“烟灰缸上的血是我自己的，他愈发见不得我的存在，我便总是要提醒他，我身上流着他的血。那日我从研究室里出来，意外发现自己的手被划破，我第一时间想的不是如何处理伤口，而是我要让这些血被保存下来，我要让高日千文看看，我这个私生子是如何流着他的血，我就是要恶心他，他越愤怒我才越激动。
……就是这样，我带去的烟灰缸上才会有凝固的血迹，你也觉得我的行为很幼稚吧天海律师？”
“哈哈，不需要你的回答，我已经这样做了。”
“大山先生，高日千文毕竟已经死了，以后还请更注意自己的身体才是。”沉默过后，天海绘明这样回答道。之前总被大山佐表现出来的哭哭啼啼吸引，这时她才注意到大山佐手腕上被衣袖遮掩的伤疤，她说不出更多宽慰的话，或是让大山佐一下就放下这些怨恨。
大山佐听到这愣了一下，定定地看着天海绘明，说：“天海律师，你很危险。”
“我的意思是，你会陷入危险。”看见天海绘明歪着头明显没有理解他的意思，大山佐重新补充了一句。除此之外，他没有再更多说明的意愿。
这不是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大山佐也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打算，天海绘明便没追问，而是问道：“那么你知道谁会最希望你进去吗？”
“我想，田中忧马，或是高日藤吧。高日夫人并没有追责我的存在，高日藤却没打算放过我。”
“我知道了，我会继续调查，明天的法庭，请继续相信我，大山先生。”眼看会面时间也快到了，天海绘明点了点头便离开。
12月13日上午10时
地方法院 第2法庭
审判长：“本院在此宣布，再次审理大山佐一案。
第二次审理正式开始，希望这次检方有了更加完备的调查，不要再闹出笑话了。”
亚内检察官抹了抹额头的冷汗：“是是，明白。”
随着审判长敲下法槌，天海绘明调整好面板，勾选上辩护准备的技能。
亚内检察官：“检方已准备完毕。”
天海绘明：“辩方已准备完毕。”
审判长：“那么，亚内检察官，请你进行开场陈述。”
亚内检察官：“是，案件的发生经过我们已经搞得很清楚了，现在就先来陈述被告的动机。”
审判长：“那么，请传唤被告。”
大山佐站上发言台，接下来就是亚内检察官对他进行提问回答。天海绘明事先并没有和大山佐通过气，但是她已经知道了他和高日千文的关系，并且搞清楚了整个案件经过，因此不管大山佐待会怎么回答都没有关系。
亚内检察官：“检方对被告和被害的关系进行了调查，大山先生，死者是你的父亲没错吧？”
大山佐：“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是的，没错。”
亚内检察官：“同时，我们也调查了，你并不是高日夫人的孩子，你的母亲在几年前已经身亡了，没错吧？”
大山佐怔愣了片刻后点了点头，没有想到会在庭上提到自己的母亲，哪怕只是简单的询问，因此有点呆滞，他已经很久没有听别人提起过她了。
“身为私生子，你应该很恨你的父亲，没错吧？”
“没错，我恨他……”大山佐还想在说什么，在天海绘明的手势下及时刹停。
亚内检察官：“审判长，这就是被告的动机。他是死者的私生子，同时非常地憎恨死者，因此他选择了杀害死者。”
审判长点头：“那么检方是否有提出新的证人以及证物？”
亚内检察官摇头，“没有新的证人，但我们原来的证人田中忧马表示，关于案发当天的经过，他有了更细节的回想，希望重新进行证言。”
田中忧马站上发言台，审判长先是对他说明了身为证人应该如实说明案发当天的情况，全部的细节都要说明，不应该有遗漏的情况。然后才让他开始陈述证言。
田中忧马：“案发当时，大山佐慌乱地从副社长的办公室跑出来，我才回想起来，那时候他的手上正拿着烟灰缸。”
天海绘明追问道：“你确定吗田中先生，案发当时被告离开凶案现场时手里拿着烟灰缸？”
“我确定。”
天海绘明翻出录像证物，“田中先生，你刚刚说的话很明显和这个证物矛盾了，请看录像带——当时被告离开案发现场时，烟灰缸从他的手中脱落，掉在地板上。他并没有把烟灰缸带出现场！”
被天海绘明反驳后，田中忧马身上的勇气就像被水扑了的火焰一般熄灭了。审判长只好传唤人将他带下去。
审判长敲下法槌：“那我们还是着眼第一庭审中的疑点进行陈述吧。天海律师，你主张烟灰缸并不是现场的凶器，是否有证据？”
天海绘明抱臂言：“当然，我有证据可以证明。从刚刚录像中我们可以注意到，案发现场有一颗没有被妥善保管的棒球，却没有其他棒球相关的体育用品。”
亚内检察官：“所以天海律师的意思是凶器是一颗棒球？”
天海绘明伸出一只手对着亚内检察官摇了摇食指：“不，我的意思是凶器是击球的球棒。”
亚内：“在案发现场并没有发现球棒！天海律师，辩护主张不可以凭空捏造！”
“当然。高日千文曾是棒球俱乐部的击球手，退部以后也时常去棒球场做击球训练，他的办公室却没有击球棒不是很可疑的事情吗？我认为，凶器绝不是烟灰缸，而是现场不知所踪的球棒。
凶手用球棒对着死者的脑部进行了猛烈敲击，随后带着凶器离开现场逃之夭夭。所以现场并没有找到球棒的踪影。拿着沾血的球棒离开非常显眼，因此凶手一定处理了血迹，现场垃圾桶不正有沾有死者血迹的纸巾吗？”
亚内检察官还没有开口，天海绘明又打断道：“我知道检方认为这是被告扔的，事实上并不是，被告手中的烟灰缸上的血迹已经凝固，只是简单地使用纸巾是擦不掉的。”
“没错，正是因为被告手中的烟灰缸沾有死者的血迹，我们才认定被告就是凶手。在上一次庭审中，天海律师主张烟灰缸上不是死者的血迹，有证据吗？”亚内检察官终于找到天海绘明话中的一丝疑点，提出反问。
“我有证据可以证明！案发现场被告手里的烟灰缸沾上的并不是死者的血迹，而是被告自己的。我收集了被告办公室的监控录像，案发当天的下午，被告从研究室出来，疲惫的抽烟时，实验过程中意外划破的手上有血液流到烟灰缸上。
而且，我们可以看见，死者办公室的摄像头拍摄到烟灰缸从被告手上脱落时，并没有沾上死者的血迹。
虽然我很不希望提出这种可能，但基于证据的推理，我认为烟灰缸在被鉴定的过程进行了掉包！被认为是凶器的烟灰缸在案发时以及案发之前，都没有沾上死者血迹的可能。”
“所以为什么检方拿到的证物会是沾有高日千文血迹的烟灰缸呢？”天海绘明犀利地指出。
亚内检察官的头发又震惊得好似狂风吹过一般，看来他并不知道这件事，“但被告还是有一个可疑的地方，他那时候为什么会拿着带血的烟灰缸出现在案发现场？”
天海绘明：“这个，我想还是让被告自己陈述吧。”
……
第二次的庭审天海绘明拿出证据证明了大山佐并不是本案的凶手，真正的凶手另有其人。虽然目前没有办法判断凶手是谁，但是审判长仍然敲下法槌——“本院在此宣布大山佐无——罪——，请检方继续调查真正的凶手并进行逮捕。”
这个案子还存在疑点，但此时天海绘明已经顺利地胜诉，帮助自己的辩护人取得了无罪释放。她愉快地走出法庭，正在和小泉理子讨论到底要去旁边的糕点店买什么。
“绘明，恭喜你。”一个女人走到她的面前这样说道。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堂堂逆转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