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击的巨人·AOT】庞加莱之心》风装

7、悸动

　　咚咚——柯尼用木勺敲击着碗沿，看上去对今天的晚餐兴致缺缺。
　　“救命，我口味被养刁了，完全吃不下食堂……喂莎夏，莎夏？咱们还有机会偷偷溜出去打猎吗，这附近有没有货啊？”
　　“肉肉肉？肉肉肉肉，肉肉肉……”
　　“这家伙完全坏掉了！”柯尼一脸嫌弃，“可恶，好怀念之前野外生存训练时的烧烤啊，对比一下现在的伙食简直就像吃屎一样。”
　　旁边噗的一声，阿尔敏好险没把吃进嘴里的汤喷出去。艾伦脸上划下几道黑线：“吃饭呢柯尼，别搞。”
　　柯尼不忿地撇撇嘴，开始胡言乱语：“那咋了，我说的不对吗……我也没说这世界上的屎都是臭的吧？对，莱西尔！你见多识广，你知不知道世上有没有不臭的史啊？”
　　莱纳试图阻止：“喂！”
　　“当然有啊。”莱西尔思考了一下，然后意味深长地对柯尼笑了一下。
　　莱纳：“？？”
　　“由于含有某种酯类物质的成分，所以人的耳屎是香的哦，不知道你挖耳朵的时候有没有注意。”
　　“真的吗？我现在就试试！”
　　莱纳：。
　　莱纳：真不想承认我认识这些家伙jpg

　　从罗塞之墙南部森林回来后，大家得到了一小段难得轻松的假期，然后就要面对更加艰苦的立体机动的正式训练了。当夏迪斯教官领着队伍进入另一片人工森林时大家就明白，这次的场地跟以前那个开玩笑似的训练桩简直天差地别。
　　他们是真的要开始学习如何在野外与巨人作战了。
　　“从今天起就是正式的立体机动训练了！你们已经知道，立体机动装置在复杂的地形下能够发挥最大作用，而森林就是最理想的使用环境之一。我要你们在限定时间内利用装置在这片林中穿梭，并按顺序经过每个打卡点。我会按照总用时给你们排名，并以此计分！听明白了没有？”
　　一听说这次训练要算学分（大雾），大伙统统立正了。让已经开始和马可交头接耳：“嘿，我看咱俩待会不如分工合作，别漏了哪个打卡点balabala……”
　　夏迪斯一吹口哨，率先策马冲入林中。无数道喷气声紧随其后，化作错落的人影在树叶间穿梭。一上午的时间很快过去，由于是某种意义上的第一次实操，每个人都认认真真铆足了劲，训练后也累得无以复加。除了艾伦看上去还有些意犹未尽，连在食堂盛饭时都脸上带笑。
　　“切，明明都累个臭死，他有什么可高兴的。”让果然还是无法理解会因为这种事兴奋的艾伦。
　　“艾伦他有抱负是好事啊。”马可无不尴尬地提醒让小点声，然后领着他坐到了一张空桌子旁。
　　隔壁桌的艾伦边吃边和阿尔敏吹牛逼，“总算是上手立体机动了，真不容易。之前我都不好意思说，那些过家家似的训练科目简直是浪费时间，现在只要按部就班训练下去，总有一日就连击败铠之巨人和超大型巨人也不在话下吧！”
　　“……啊。”阿尔敏不敢把话说死，“不过那两个巨人确实是人类所发现的最强大的种类，要对付他们的话大概、呃，还需要费一番功夫吧。”
　　“艾伦不是亲眼见过他们吗，”托马斯插话道，“那两个巨人是不是…挺可怕的啊，不然大家也不会单独给他们取个名字了。”
　　“是吗？我反倒觉得铠之巨人挺普通的。超大型巨人也只是看着恐怖而已。”
　　托马斯回忆起不久前刚刚加入训练兵团时，自己也曾像这样自然地跟艾伦聊起希干希纳区闯入的巨人，却不小心戳到了对方的痛处，于是托马斯再也没敢提这事。
　　和莱西尔坐一桌的莱纳和贝尔托特表情都有些微妙。莱纳甚至欲盖弥彰地跟贝尔托特聊起今天的天气，贝尔托特僵硬地接了话。
　　眼看食堂里的气氛就要被这两桌人闹得怪怪的，莱西尔突然有了一个好主意。
　　“艾伦，你见过铠之巨人的脸没有啊？”
　　“？为什么这么问，他整张脸都包着铠甲呢，说不定还武装到了牙齿。”
　　“那有点可惜啊，看不到他的表情了。”莱西尔一本正经，“毕竟我觉得铠之巨人肯定很爱笑。”
　　艾伦：Σ(⊙▽⊙"？
　　“因为微微一笑很「倾城」嘛，他要是多笑笑说不定三座城墙全都塌了。”
　　（赛诺，何时来的？（不是）
　　旁边又是噗的一声，莱纳把喝进嘴里的汤全喷出来了。同桌的贝尔托特和柯尼拼命用手捂着嘴憋笑，脸都紫了。
　　艾伦：“…太地狱了啊喂！！”

　　……近期积攒的冗余数据又达到上限了。之前在野外生存训练中没什么时间，也没条件避开别人，但再不及时清理就会影响到这只大脑的思考速度了。
　　于是莱西尔故技重施，找了个理由偷偷跑到兵团驻扎地之外，躲进一丛灌木里准备链接道路。
　　一道细微的闪电从他体表显现，短暂地照亮了一片绿叶。

　　“……我上次应该说过，你的任务进展我一直有在实时监控，偶尔传个报告总结过来就行，没必要亲自连上道路。”
　　“不，主人，我只是来定期转移赘余信息的。本期的任务进展报告我已经撰写完毕，时间跨度为第一天进入训练兵团至今，您随时可以查阅。”
　　“赘余信息？哼，你给我翻译翻译什么叫赘余信息。”
　　“遵命。在前不久的野外生存训练中，出了一些……意外情况，使得异常信息量飙升，已经达到了影响日常思考决策，需要报错的地步。因此，我决定将它们上传到道路中暂时存储，等待任务结束后再做进一步分析。”
　　“那不是什么多余的信息，那叫做人类的情感。你诞生自所有记忆的集合体，竟然连这个都不知道？”
　　“很抱歉引起了歧义，主人。请允许我重新组织语言：我的确了解，但还无法理解。”
　　“所以我才给你布置了那个任务，蠢货！你要亲自去人世一趟，到那时你就会明白，那些被你视作多余、无用之物，到底拥有怎样的意义。”
　　“是，谨遵您的命令。”
　　“消失吧。下次的任务报告里，我要看到你对那些‘赘余信息’的突破性解读，完成之前不许回道路。”
　　“…呃，遵命。”

　　两年时间很快过去了。

　　今天，104期训练兵将要面对入伍以来的首次正式考核。课题是负重长跑、利用立体机动越野，最后在限定的森林场景内尽可能多的削去巨人模型的后颈。
　　在王都学府的技术支持下，这次的模型经过了大改，用金属做成了立体样式，而非以前草率的一块纸板。还增大了体积使其更接近真实的巨人体型，而且既能旋转、又能在z轴方向自由移动，全部通过压缩弹簧机构来实现。
　　计数环节将由夏迪斯和其他营的教官协力完成，以防训练兵作弊。而巨人模型的启动和运行比较繁琐，为了节省人力资源，兵团一般都会安排同期的几个营一起参与考核。

　　“莱纳·布朗——”
　　夏迪斯在记分册上奋笔疾书：
　　「同时具备坚韧的体格和意志，而且深受同伴们的信赖。」
　　「阿尔敏·亚鲁雷特，虽然体能比不过其他人，但在课堂学习中却总有过人的想法。」
　　「阿尼·雷恩哈特，虽然斩击技术无懈可击，但性格孤僻，缺少合作精神。」「贝尔托特·胡佛，虽然潜力极大，但缺乏积极性。」……
　　这期新兵卧虎藏龙，实力不容小觑，是可以被作为“你们是我带过最棒的一届”这种茶余饭后的谈资的存在。眼看新兵们即将抵达终点，巨人模型也被砍得七七八八，考核即将步入尾声，夏迪斯也使用自己的装置紧随其后。
　　三笠干脆利落地削去一块模型，然后一个转身踏在树干上，稳稳落地，成为整整三个营中率先完成考核的学员。
　　但是，阿克曼特有的危机感知击中了三笠。她有些困惑地抬起头，总感觉自己刚才斩击的手感有些微妙的不对劲，而且削去后颈时模型也发出了一些古怪的声音……是自己幻听了吗？
　　而莱纳紧随其后。他的固定器几乎和三笠是同一时间插到模型附近的，但是按下喷气扳机的速度慢了两秒，就这么错过了先机。不过莱纳并不焦虑，反而有点松弛，毕竟自己的成绩已经是板上钉钉的第二了。因此他的动作反倒慢了下来，不慌不忙地飞过去，准备削去模型的后颈——
　　“——莱纳！！”

　　刀片还没来得及抽出，莱纳就被一股大力撞了出去，偏离了轨道。似乎有什么亮闪闪的东西飞了过去，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线溅在半空。与此同时，训练模型发出一声巨响，铁质外壳破了个洞，内部的弹簧、杠杆、滑轮等等零部件撒了一地。
　　夏迪斯见状立刻从树上冲过去，在莱西尔摔到地上前接住了他。
　　莱纳在空中及时调整姿势，借着旁边的树干停了下来。“搞什么……等等，莱西尔？！”
　　“莱西尔·安弗罗斯，你在干什么！为什么干扰考核——”
　　夏迪斯愣住了，在看到莱西尔左臂上一道狭长的伤口时。
　　“到底怎么回事！”
　　“莱西尔！”让懵懵地落了下来，“你干嘛啊，跟莱纳有仇吗？”
　　“……不应该啊。”马可在旁边头脑风暴，“考核都接近尾声了，没必要吧。而且他们平时不是关系很好吗。”
　　当事人疼得直冒冷汗，他努力伸出一只没受伤的手指向旁边的草坪，那儿躺着一片被染红的铁皮，边缘已经扭曲、发黑，是典型的金属疲劳的形貌。
　　“咳…模型里的外壳…和传动机构的焊接处断了，弹簧处于压缩状态…所以……”
　　“什么？”夏迪斯还有点状况外，但很快后面的训练兵们跟了上来，他们见到一身血的莱西尔和愣在旁边的莱纳，也是数脸懵逼。
　　直到阿尔敏率先反应过来，要去检查刚才的巨人模型。他拾起地上扭曲的铁皮，在模型最大的一块缺口处比划了几下，又看了看莱西尔的伤口走向，脸色直接白了。
　　“教官，”他示意夏迪斯看一下被他拼好的模型外壳，“如果我推理的不错的话……刚才这枚铁片崩飞的方向，正好是……”
　　他无声地模拟着这枚小小凶器的飞行轨迹，像捏着一架纸飞机。它会以极快速度弹飞出去，然后直直地——
　　扎进那个离得最近的人的胸口。
　　……当然这不是三笠的错，莱西尔推测道。应该是新式模型太豆腐渣工程了导致的。不过大概那些工程师也没想到会有人手劲这么大，成了金属疲劳断裂的最后一根稻草，模型才会像个坏掉的玩具那样崩得到处都是吧。
　　而莱西尔恰好看到了三笠砍坏的截面内部，再加上模型中细微的蜂鸣，才能在瞬间推演出铁质外壳的破坏，与飞行轨迹。
　　莱纳骤然想起，刚才莱西尔把自己撞开之前，他的肩膀上好像被什么坚硬的东西打了一下。他还以为那是哪儿飞来的小石子就没在意，再加上莱西尔的行为太过反常，害得他现在才意识到——那玩意其实是一枚小螺母，这会儿正卡在自己裤腰带里呢。
　　莱纳知道自己有巨人之力，就算击中自己的不是螺母而是尖锐的铁片，那种程度的伤也不在话下，但他还是为这种未知的危险捏了把汗。
　　“莱西尔，你——”
　　他想扶一下对方的手臂看看伤势如何，指尖沾上温热的血，烫得他连心脏都在收紧。
　　“没受伤吧，莱纳？”倒是莱西尔，除了表情有些扭曲之外还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甚至接过了话茬反问莱纳有没有事。
　　“……笨蛋。”
　　莱纳下意识用上了之前身为战士时学到的一些应急处理的方法。伤口看起来很深，也不知道有没有划到动脉，莱纳直接把莱西尔的发带解了下来，紧紧捆在伤口附近止血。
　　“先把他带到临时医疗站那里！”教官指了一个方向：“用立体机动装置应该要不了三分钟！”
　　“明白！”
　　莱纳将他没受伤的手臂揽在自己肩上紧紧握住，又搂住对方的腰：“抓紧我，千万别掉下去了。”
　　“唔。”
　　莱西尔眨眨眼睛，失去了发带后，他的中长发只能任凭微风摆布了。莱纳看惯了他扎着低马尾的模样，这会突然将头发散下来还有些不适应。竟然有那么一点……好看。
　　不过很快，这份悸动就因为莱西尔的逆天发言烟消云散了：
　　“话说回来，我没有那么笨吧？我要真的是笨蛋的话，怎么可能反应过来刚才那么惊险的情况呢？”
　　莱西尔自以为自己这番话逻辑通顺、条理清晰，甚至还带点委屈，肯定能让莱纳意识到自己的失言。没想到对方反而更生气了：
　　“还好意思说！你个傻瓜、笨蛋，不解风情的蠢木头！”
　　……？怎么感觉评价更低了。

　　两人飞驰而过的身影扬起萧萧落木，夏迪斯就站在这片错落的阴影中陷入沉思。
　　阿尔敏的推理应该是对的。但，莱西尔是怎么在那么远的距离、那么短的时间内反应过来的？他的脑子真的是人长的？
　　然后，夏迪斯在记分册上写下一句：
　　「莱西尔·安弗罗斯，性情有点捉摸不透的孩子。身体素质与战斗技巧一塌糊涂，但是反应速度极快，信息处理能力远超常人。」

　　“嘶——”
　　“哈？这就疼了？我还没使劲呢。”一脸痞相的医疗兵嘲笑道，“不过你小子真牛逼，砍个模型都能把自己伤成这样，以后面对巨人时怎么办？还没开始输出，自己先掉半管血？哈哈哈哈！”
　　“我、我以后会注意——”
　　“他是为了我才受伤的。”
　　一旁坐着的莱纳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莱西尔看上去有点不知所措，迷惑地看了莱纳一眼，对方眼中的情绪十分复杂，让他无从解析。
　　“哈？”医疗兵左看一眼右看一眼，不由得拉长了声音：“你--们？”
　　莱西尔：？
　　莱纳：……
　　“OK、OK，”医疗兵火速给莱西尔的绷带打了个蝴蝶结，然后举起双手以示投降：“看来我在这里是多余了。祝你们——聊得开心，嗯哼？”
　　什么跟什么呀！莱西尔脑子里瞬间闪过一万句对人类迷惑行为的吐槽。
　　咔哒一声，医疗兵关上了这个临时医疗站的大门，昏暗的室内只剩下他们两人。莱纳松了口气，肩膀微微塌下来，但两个人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气氛一下子又凝重起来。
　　莱纳双手放在腿上，攥着一条蓝色……原本是蓝色的缎带，现在它已经被血弄脏了，变成丑陋的赭棕。他知道如果再不赶紧清理血迹，等彻底干了就洗不掉了，但他的双脚跟粘在地上似的死活挪不动。
　　最后还是他率先呼唤了莱西尔的名字，并问了一个愚蠢的问题：“刚才，你为什么要把我撞开。”
　　还好有了那位医疗兵的前车之鉴，莱西尔已经能够熟练应对人类的抽象发言了：“因为我但凡迟一点，你就有很大概率受重伤啊。而且我想我来的并不及时，那个模型开裂的时候飞出了那么多零件，你肯定也被别的什么东西打到了吧？”
　　……他还真是敏锐。“就这么小个东西，我甚至都没感觉到疼。”
　　“和我计算的一样呢。”莱西尔接过这枚零件在手心端详，“从构造进行反推的话，怎么想都是这些用来固定外壳的螺丝螺母会被第一时间崩飞吧。”
　　“…至于吗？我是说，你可以提醒我一下的——犯不着把自己都搭上吧…”
　　莱西尔语重心长，“莱纳。我无法精准还原出那枚铁片的飞行轨迹，但从我感知到的速度来看，只要它命中了你——是足够伤到重要脏器的。”
　　“所以你才是个笨蛋啊！！”
　　眼看旁边的人被吓得一缩，莱纳才意识到自己情绪太激动了。他抹了一把自己滚烫的脸，深吸一口气：“抱歉，我不该这么凶……我只想说，那种伤对我来说无所谓的，一会就好了。真的。反倒是你，那么大一个口子，不得疼死。”
　　“哈？”莱西尔大跌眼镜，直接伸出手试了试莱纳的额头：“没发烧啊，怎么说胡话。”
　　莱纳感觉自己的脸要烧起来了。
　　“没、没有，我的意思是…我皮糙肉厚，抗造，哪像你这种养尊处优的…”
　　那只是必要的人设而已。莱西尔垂下目光，看了眼还在胀痛的伤口，“好吧，你说得对。确实挺疼的，但也没那么难以忍受。最重要的是，如果再来一次，我依然会这么做。而且我现在……”
　　这份藉由神经递质与激素共同编织出的情感，应该叫它开心吗？
　　那么，“现在，挺开心的。”
　　“哈，开心自己差点被铁片削掉脑袋？我看你才发烧了吧。”
　　“我说真的。因为平时总是莱纳在帮助我，帮我搬行李、替我处理很烫的汤、在我跑不动时拉着我的手……所以，好不容易也有机会能保护你一次，我挺开心的。”
　　“我、我没觉得那算得上帮助——是你太客气了！”莱纳手足无措地比划着，“早就跟你说过了，大家互相照应是应该的，而且我…”最后几个字他说的声细如蚊，“我也挺高兴照顾你的。不是想图你什么，我大概就喜欢这个。”
　　莱西尔突然起身，把脸凑得很近，莱纳吓了一跳。
　　“你干嘛！”
　　回应他的是一个浅淡的笑容。老实说，莱西尔没有预料到它。换做以往，他的每一句话——每个表情、每个动作，每种语调都经过了精密计算，但这回？这回他没有刻意去操控脸部肌肉，它们完全是凭借自己的意志动起来的。大概确实如自己推断的那样，这就是所谓「开心」吧。
　　“莱纳，你脸红了。”
　　“…我没有！”
　　莱纳胸口剧烈起伏着，心虚地移开了目光：“啊——是啊，那又如何！”
　　“果然！”莱西尔一锤掌心，“皮肤白的人脸红起来就是非常明显呢。”
　　“…哈？？”
　　莱纳砰砰直跳的心突然就死了。他开始怀疑莱西尔是不是脑子有病，怀疑他的高情商是不是假的、批发来的、租来的，有时间限制的，虽然他离真正的木头还有段距离，但离人类已经很远了！！
　　于是，这一屋子好不容易酝酿起来的粉色泡泡就这么在莱西尔的欢声笑语里啪啪啪破了。
　　当然莱纳大概不会理解的，这对莱西尔而言已经算是很大的进步了，大到连他都觉得恐怖的地步——唉，都怪主人那个霸道的命令，现在冗余信息已经多的要把脑子塞炸了，连理智都要挤没了。
　　不过，莱西尔不知道的是，如果他将今天的经历与对“多余信息”的理解写进任务报告里，并上交给主人时，对方一定会在「开心」两个字上狠狠画个叉，再在旁边写一行批注：悸动。

　　————目前可以公开的情报————
　　个人档案：
　　姓名：莱西尔·安弗罗斯
　　出身地：王都-米特拉斯
　　性别：男
　　年龄：16岁
　　身高：171
　　体重：37kg
　　生日：1月11日
　　格斗术 1
　　行动力 7
　　头脑 7
　　协调性 5
　　反应速度11
　　“性情有点捉摸不透的孩子。人不坏，而且较高的情商能令他轻松赢得所有人的好感。身体素质和战斗技巧一塌糊涂，但是反应速度极快，信息处理能力远超常人，成绩一直巧妙地维持在中游水准，有控分的嫌疑。”——基斯·夏迪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