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当精神病后，我开了疗养院》衣黎

15、母亲的童谣 在整理母

　　薄砚清那一声穿越时空般的回应，让我的心情久久无法平复。

　　这不仅仅是一个病人好转的迹象。

　　这更像是一种……承诺。

　　一个沉睡的神明，对我这个凡人许下的，关于“一蔬一饭”的承诺。

　　这让我对未来，又多了几分莫名的期待。

　　为了庆祝这个历史性的突破，我当天晚上特地多加了两个菜，虽然味道依旧差强人意，但我吃得心满意足。

　　吃完饭，我开始整理从老宅带回来的、我母亲的遗物。

　　那是一个看起来很普通的、棕色的皮箱，上面已经有了不少岁月的划痕。

　　三年前，我被匆忙送走，只来得及带上这么一件东西。

　　它陪着我，在精神病院那间小小的储物室里，度过了无数个黑暗的日夜。

　　现在，我终于可以，再次将它打开。

　　我轻轻拂去箱子上的灰尘，解开搭扣。

　　里面并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几件母亲年轻时穿过的、如今看来已经过时的连衣裙。

　　一本相册，里面是她和我小时候的合影。照片上的她，笑得温柔而美丽，眼中总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淡淡的忧郁。

　　还有一些她曾经用过的首饰，大多是银质或者玉石的，设计都很古朴。

　　我将这些东西一件件地拿出来，小心翼翼地擦拭干净，放在床上。

　　最后，我从箱子的最底层，拿出了一本厚厚的、用蓝色硬壳纸做封面的书。

　　封面上没有任何文字。

　　我翻开它。

　　里面，是一页页泛黄的纸张，上面用一种很漂亮的钢笔字，抄录着一首又一首奇怪的歌谣。

　　这些歌谣，就是我之前在记忆中感到熟悉的那些。

　　它们没有名字，也没有固定的格式，内容更是天马行空。

　　有的在唱天上的星辰如何运转：

　　“北斗弯，帝星悬，荧惑守心天下变……”

　　有的在唱地下的山川如何呼吸：

　　“昆仑墟，龙脉藏，不周山倒江河殇……”

　　还有的，在唱一些我闻所未闻的、关于神鬼精怪的故事。

　　这些歌谣，是我小时候的催眠曲。

　　母亲很少给我讲白雪公主和灰姑娘的故事。每个夜晚，她都会抱着我，用她那温柔得像月光一样的声音，轻轻地哼唱这些歌谣。

　　那时候，我只觉得好听，能让我很快入睡。

　　现在，我以“灵言”者的身份，再次读起这些文字，却感受到了一种完全不同的东西。

　　每一个字，每一个词，都仿佛蕴含着一种奇异的、古老的力量。

　　它们不仅仅是文字的组合。

　　它们像是一把把钥匙，能打开一扇扇通往世界本源的、看不见的大门。

　　我下意识地，将其中一首关于“风”的歌谣，轻声念了出来。

　　“风无形，起于青萍之末。过长林，啸山谷，拂动九天云……”

　　就在我念完最后一句的时候。

　　院子里，那棵原本静止的老树，树叶突然“哗啦啦”地剧烈摇晃起来。

　　窗户也被吹得“砰砰”作响。

　　一股强劲的气流，凭空在我的小楼周围生成，盘旋了片刻，才缓缓散去。

　　我愣住了。

　　我看向手中的童谣集，眼中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这……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说，这些歌谣，并不仅仅是歌谣？

　　它们是……咒语？

　　或者说，是与天地万物沟通的“密语”？

　　我母亲，她到底是什么人？

　　她为什么会知道这些东西？

　　一个又一个的疑问，像潮水一样涌上我的心头。

　　我一直以为，母亲只是一个出身普通、有些多愁善感的、温柔的女人。

　　她的死，是一场不幸的意外。

　　可现在看来，一切，似乎都没有那么简单。

　　她的通灵血脉。

　　她留下的这本神秘的童谣集。

　　还有她那总是挥之不去的忧郁……

　　这一切的背后，到底隐藏着什么样的秘密？

　　我将那本童谣集紧紧地抱在怀里。

　　这是她留给我，除了记忆之外，最重要的东西。

　　我有一种强烈的预感。

　　解开这本书的秘密，或许，就能解开我母亲死亡的真正原因。

　　也或许，能解开，这个正在变得越来越奇怪的世界的……真相。

　　我将童谣集小心地放回床头，当作最珍贵的宝物。

　　然后，我走到窗边，看向外面恢复了平静的夜色。

　　我的心里，却再也无法平静。

　　这个夜晚，注定无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