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EF》鱼汤汤圆

22、娇小之花

　　Chapter 22
　　次日一早，指针正正好好指到七点时，程喻来到李小洋房间，打开灯，拉开窗帘，掀开被子，动作一起呵成。
　　小孩没被子了，就抱着枕头盖在身上，硬是不肯起床：“在让我睡一会儿。”
　　“不行，再懒床上学就要迟到了。”程喻已经把校服放在了床头柜上，过了一会小孩一点要起床的架势也没有，她就直接把她拖了起来。
　　李小洋闭着眼把校服穿好了后，带着点儿起床气一边踢着脚一边刷牙。
　　“好了，快。”程喻头都没梳，一根毛翘在脑袋上，有点好笑。
　　她拎着书包和面包，揣着车一是拉着李小洋往屋外走。
　　“等一下！”李小洋跺脚：“我还没有扎辫子呢！”
　　“不是扎好了吗？”程喻扯扯她的马尾。
　　“不是这种！是昨天我扎的，辫子，要那样的。”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大把彩色皮筋和各式各样的夹子：“用各些扎，扎好看的！”
　　“......”
　　“不会，去上学，今天就扎单马尾。”
　　“不行，我就要，我爸爸每天都给我扎！”
　　程喻想起昨天李小洋那满是夹子如鳗鱼般的发型，绝望道：“我真的不会扎啊。”
　　“网上有教程。”
　　······
　　啊！烦死了，已经快迟到了，还扎辫子，扎辫子！扎你···程喻咽了口气，把剩下的脏话憋了回去。
　　她还想挣扎试图说服李小洋不扎复杂辫子，她说不行，她就大哭大叫，最后程喻彻底认输，在某书上找了个最简单的造型。
　　“秋天快到了，快来试试这款可盐可甜的垂耳兔发型吧。准备一个马尾，中间掏洞，将发尾绕进洞里，两边扎麻花辫······”
　　程喻挠头暂停视频又去找扎麻花辫的教程。
　　忙活半了多小时，才出门。
　　“真好看，喜欢程喻姐姐。”李小洋站在后座在后视镜处照镜子。
　　前排程喻：（累死）······
　　李小文上的国际学校离这儿有点远，来回一个多小时才高得她上午的法语课都迟到了。
　　她都不敢回忆她从后门留进去的样子有多狼狈。
　　导师正在上面讲雨果的《巴黎圣母院》，而程喻在包里掏半天后掏到了本《悲惨世界》真的很绝望。
　　更绝望的是随机抽选抽到她回答问题了。“Emers Yu”导师捧着名册唯倒了捏喻名字“请你分析一下这一句话在文中的含义与作者情感。
　　她站起来，忽然感觉回到了高中时代被老师抽背课文的时候，她低头假装阅读，搓了搓手汗从嗓子里挤出几个字符：“C'est…En…En…”
　　急中生智，她抬头：“这句话表达了雨果底层人民的善良与反抗精神对的情感，为后文埋下伏笔，揭露了宗教虚伪与人性冲突。”
　　“Oui”老师似乎很满意，点了点头，于意程喻坐下：“不过有一点不太对，这句话已经位于小说尾声，并未埋下伏笔。”
　　程喻坐下后被自己糊编乱造的能力震惊到了。
　　她想起来自己高中的时代，作为理科生，她虽然没有在语文课上打嗑睡却也不昨以真听。
　　高二下期，试卷很多很多，有一次，开现代文，卷子不见了，她就在下面开导数，好巧不巧老师点到她起来回答问题了，她双手撑桌看着桌上的数学草稿纸，装模作样地分析这篇文章，还被老师夸了。
　　“不错，这篇文章主要层次就是这样的，程喻说得很详细，思路也很清晰。”
　　她刚坐下，就被一张小张条砸到，上面赫然写到：好厉害哦，小婊子，放学后在树林里和我讲讲呗。
　　身后传来如米粒落地般的笑声。
　　从记忆洪流中出来后，她头脑不太清醒，感到有人戳了戳她的右肩，她以为谁又往她身上砸纸条了。
　　她转头，一个短发女孩正在看她：“那个，不好意思，我能问问刚刚你回答的那句话在哪儿吗？我来晚了没听清。”女孩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我没带书。”程喻敲了敲书封上几个字母《悲惨世界》，女孩愣了一下，笑出了声：“抱歉，我不知道，但是你挺厉害的。”
　　程喻也笑了：“那有，瞎说的罢了。”
　　下课后，变天了，天空下起了雨，雨水如同猛兽般狠狠地扑上窗外的梧桐树，几近没有的叶子在风中飞舞着。
　　程喻骂了句脏话：“又下雨了。”她没带伞，又些暴躁，地收起了书。
　　她站在教学楼门口，雨滴落在地上碎成更小的水珠溅到了她的裤角上，白色的长筒裤被此时被浸湿了一部分，湿嗒嗒的让人不太舒服。
　　“同学，你要不和我一起走吧。”刚刚那位女孩撑开伞问程喻。
　　两个人共撑一把伞走在步行道上，女孩很热情地自我介绍：“我叫厉冉，严厉的厉，冉阿让的冉。”厉冉还记得程喻错拿的那本书，于是俏皮地说道。
　　程喻正打算自我介绍，厉冉却道：“我知道你，你是那个作家吧，我记得我男朋友之前给我看过你的书，你也在远大上学吗？你宿舍是在南校区还是北校区我送你回去吧。”一朵柘花落到了厉冉头上，她轻轻摇摇头，把它摇落了。
　　程喻第一次见这么热情的人：“我不是大学生，只是来远大听课，我的车在南面停车场，你帮我送到那儿就好了，谢谢。”说完她眯起眼睛笑了笑，表示感谢。
　　“我还以为你比我小呢。”厉冉眼睛瞪大：“你看起来真年轻，那你为什么忽然又学法语了呢？”
　　程喻顿了顿：“我明年打算去法国进修，但要考了专四才有资格去。“说完她又问厉冉学法语的原因。
　　“没办法，分数只能学语言。”
　　厉冉像个问题宝宝又问：“你们作家一般学那些专业啊？”
　　“我专业不对口，我是鸟类，专业的。”
　　一提到与厉冉又提起她家以前养了一只八哥，那八哥一开始在她家待的好好的，后来她搬家后就死了。
　　“这是因为鸟的应激反应所以换了新环境后它很难适应。”
　　走的时候厉冉又要了程喻联系方式，说她特别喜欢程喻，有空一起吃饭。
　　程喻饭都没来得及吃，就开车去学校接了李小洋，今天周五，学校一点钟放学，程喻忙得要哭，在心里浅浅发了个势：这一辈子都不生小孩。
　　程喻刚到校门口，就看见李小洋着小嘴，蹲在地上拔狗尾巴草，见到程喻来了后，直接一屁鼓坐到了地上：“你怎么才来接我啊，还有我的头发，你看…”李小洋指着自己的头发
　　程喻：哧...
　　她没忍住笑出了声，早上给小洋扎的垂耳兔发型，才过了几个小时就变成了流氓兔发型，乱轰轰的的头发堆在头上，李小洋也不拆开发绳，就让头发那样堆着，能不好笑吗？
　　“你还笑。”
　　程喻直起腰，但嘴角依旧上扬：“好了好了，给你买糖吃好不好？”
　　没过多久，两人各揣了一大包零食从超市出来了。
　　“估且原谅你了。”李小洋嘴里塞着暑片含糊道。
　　中午雨停了，秋日的暖阳高高挂在高空，虽然并不能给人们带来多少热量，但却照亮了雨后的阴霾。
　　程喻叼着冰棍，踩进一个水坑里，清凉的水溅到了裸露的脚踝处，她觉得小孩不吵不闹时也挺乖的，至少可以陪自己在秋天吃冰棍。